221 挑战:不用易拉罐做的头饰 作者:烟水漪 骨子裡的自卑,让花莳对情感望而却步。 竺笙的手落在了她脸上,语声轻柔。“花莳,有沒有人告诉你,你很优秀。如果沒有這么蕙质兰心,怎会做出那么多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花莳,你配的上任何人。” “還不够好啊,”花莳抓着米粒,从指缝间溜走,“我沒有登陆過任何时尚周、设计周,也沒有得到過权威的认可。” 花莳知道,很多设计师在巴黎、米兰大放异彩。她很羡慕。 “那是不是說,如果有一天,你也上了设计周,你就能坦然接受三天了?” 花莳无声,她很快转移了话题。“我們還是讨论一下头冠的做法吧。之前那個苗银用了68個易拉罐,這次的头冠,我丧心病狂地准备了一百個。” 說地时候,花莳意气风发,宛若完全未受刚刚谈话的影响。 “看起来,這绝对是個大制作啊!”竺笙也很好奇,未来這個头冠会呈现出什么样子。 竺奶奶走出院子,端了些特色小食,“小柳来了呀,诺,你们吃些东西,边吃边聊。” 花莳怔愣了一瞬,听得竺笙伤感地說:“我奶奶,有时记性不好,這是把你认成歌伶了。說起来也很有趣,歌伶来的时候,总是被认成你。” 花莳眼底湿润,也沒去纠正,接過了竺奶奶手中的美味,“谢谢奶奶,每次来都有口福。我呀,可真羡慕笙笙。” “那你常来啊!有笙笙的,就有你的。”慷慨的奶奶,对竺笙的朋友,犹对待竺笙。 竺笙和花莳随后去了房间,竺笙也找了些素材,“這两年啊,《我在故宫修文物》、《国家宝藏》大火,我也是越发觉得,咱老祖宗的智慧有很多可学可借鉴的。所以我想着,不妨用现在的技术,呈现一個古典宫廷风的头饰。” 在她手边,竺笙打开了几幅古代头面。 花莳眼前一亮。此前她在民族风和山海经中汲取灵感,后来也模仿了一些热门古装剧。但论其正统,似乎总是差了点意思。而竺笙选的参照,正好弥补了這些。 “笙笙,你不光是歌伶的缪斯,還是我的。這些让我大受启发。” “既然是宫廷风,有些宫廷技艺,曾经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对于你来說,可能也是一次不小的挑战。”如果什么都那么好复刻,艺术的价值也就不会這么高了。 “我就尝试呗,一次不行两次。” 耐得住寂寞,也是花莳這三年学会的最大财富。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是竺笙的,来电显示是,席玖。 “席厂长打過来,什么事?”她接起电话。 席玖约竺笙、花莳一叙,還派来车接送。 就這样,两個姑娘跟着车,去到了席酒文化城。 席酒文化城经過两年的建设,基本贯穿一個原则,“修旧如旧”,但旧的更有味道,仿佛经历了時間的斑驳,沉淀出耐人寻味的气质。 席玖邀她们去的,是一個原车间改装的咖啡厅。进来后,還有小網红在打卡拍摄。 席玖选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外面有漂亮的窗景。 “笙笙、花小姐,你们来了。”席玖起身,帮两個姑娘拉出了椅子,特绅士。 “厂长今天很悠闲啊。說吧,找我們来什么事。”竺笙和花莳并肩而走。 席玖打了個响指,呼唤侍者,“先点杯咖啡。這是邻居省的小豆咖啡,手工现磨,很不错。” 竺笙去過抚仙湖和丽江表演,知道滇南的小豆咖啡是一绝。“那,来杯浓缩咖啡。” 点完咖啡,席玖才切入正题。 他将放在地板上的一個考究木盒子,放到桌上,做了個“請”的手势。“是這样的,今天主要是想和花小姐做一個沟通。” “您說。”花莳微微紧张,双手握着咖啡杯。 “你的手艺,我已经领教過了,那枚袖扣和胸针,毫不怀疑。這次,歌伶的婚礼头饰請你出手,我也充满期待。哦,我准备了一些原材料,可以打开看看。我想给歌伶最好的。” 花莳捏了捏手指,深呼吸,打开了那個木盒子。 入目所及,blingbling。 有上好的珍珠、翡翠、红宝石、绿宝石和蓝宝石。 视若珍宝,字面意思,竺笙心裡回荡着這四個字。 而花莳,有意外,還有不确定。她看了眼竺笙,心底迷惑或者說怯意更浓。 “席厂长,我……”嗓子有些干涩,花莳說不下去了,不知该如何表达。 竺笙懂了。 “厂长,花莳以往的作品,多数都是以易拉罐为主要材料的。你的原材料,太盛大了。” 席玖淡淡地笑了,“我不否认那些饰品的美。但我要娶歌伶,心裡只觉得這些仍然不能表达我的珍重,所以,你们懂得。” 是啊,他是席厂长,三代酿酒世家的掌舵人。他要娶妻,怎么会让自己的妻子佩戴易拉罐呢? “我好好研究一下,這些新材料如何应用。只是,任何手工锻造,总会有损耗和失误……”花莳磕磕绊绊地說。 席玖将木盒子推過来,“如果不够,和我說。” 竺笙和花莳离开席酒文化城时,正好在门口看见了吉克和竺笛。 此时的吉克,是颓然的,落寞的,他抱着一個箱子,像……退休的老干部。 竺笙知道,吉克是席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他怎么会……走呢? 而竺笛,不见悲喜,只是平静。她和吉克去年就分手了。 分手的原因,竺笙沒有问。 “希望你能寻找到一片新的天空,为你自己。” 吉克故作轻松,视线循着天空。“但愿吧,笛笛,不管怎么說,我都希望你幸福。很可惜,我给不了你。” 吉克又看了眼竺笙,喃喃道:“如果,有如果,我情愿那個人,是你。” 他甩甩手,上车,一骑绝尘。 竺笙却還沒从震惊中回過神来,“他什么意思?” 问堂姐。 竺笛眯着眼,“他說,他情愿厂长选的人,是你。” 這怎么可能呢?竺笙已经有了黎箫。 竺笛凝视着自己的小堂妹,内心五味杂陈,“笙笙,你知道吉克为什么选我嗎?也是因为你。” “做了厂长這么多年助理,帮厂长做所有的事,都成了他一种习惯,融入了骨子裡。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厂长而已。” 而现在,厂长有了柳歌伶,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