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鼓舞:以舞蹈沟通神明(为Coloynle盟主加更) 作者:烟水漪 黔贵的天气是湿热温润的,虽然马上九月,但暑浪不减。不洗洗就睡觉,那实在太难受了。 竺笙伸出手,拍拍黎箫的脸蛋,“黎箫,能不能自己去洗澡?” 黎箫像哄蚊子似的,在脸庞扇扇,精准地捕捉到竺笙的手,咂巴咂巴嘴,翻身,连她的手一起抱在怀裡,還用脸蹭了蹭。 竺笙费了好大的力气去抽,手腕都要抽断了。這男人太苟了,睡觉也占她便宜。 她终究不忍心放任不管,去卫生间打来了热水,就着毛巾沾湿,从脸开始擦。 “我可真是欠了你的,找创业伙伴的,结果找了個祖宗。” 黎箫的皮肤很好,一個痘都沒有,毛孔也很细腻。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护肤品,皮肤好得過分了。” 擦了脸,她开始擦脖子和手臂。“黎箫,身上你自己来。” 黎箫睡得和死猪一样,被推搡两下毫无反应。 竺笙幽幽望天,幽怨地一批。“可不是我占你便宜,得本姑娘這么伺候,你還是第一個。前男友都沒你待遇好。” 空气中若有若无似有轻笑声,再看黎箫的脸,敛去张扬乖巧得一塌糊涂,竺笙怀疑自己产生幻觉了。 她小心翼翼,将他体恤的脚卷起来,推上去,露出健硕的肌肉,别說,這人鱼线相当漂亮。竺笙转過头,帮他擦汗,她手指微凉,碰到他肌肉却是滚烫。不会发烧了吧?她赶紧手贴在他额头,還好還好,一切正常。 擦完正面,竺笙還帮他翻了個面,又累得一身汗。“双面煎蛋,头一個。” 处理完毕,竺笙闻闻自己,都快要馊了,“行了,你的挡酒之恩我還了啊,扯平。” 把他T恤放下来之际,竺笙到底還是忍不住拍了拍,“手感不错,以后继续锻炼保持。” 等她出了房间,黎箫睁开了双眼,无声大笑。 “還以为你对我的美貌免疫呢,哈哈,原来也是小色女一枚。” 因为疲惫,竺笙睡到自然醒。按开手机,从七点开始黎箫就给她发微信了。 乐逍遥:“笙笙起床了嗎?今天去筑城博物馆,我在携程上订了门票。” 乐逍遥:“日上三竿了,太阳晒PG了。” 乐逍遥:“我下去买了早餐,你再不醒,我就要全消灭了啊。” 乐逍遥:“睡吧睡吧,女人的美都是睡出来的。只是你再不醒,今天咱们回不了赤水咯,還得多花一天房钱。” 大概是金钱的感召生效了,竺笙醒了。回复了一句“马上。” 一個鲤鱼打挺,她灵活地爬起来,以迅雷烈风的速度洗漱。开门时,黎箫正倚门而站,一脚点地,手裡提着豆花和糯米饭。 “爱心早餐。” 两個人打了车去博物馆。毕竟是一省首府,排队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情侣。 竺笙已经吃完了早饭,糯米饭有点噎,黎箫适时递過来一瓶矿泉水,轻声說道:“昨天做梦有人摸我,吃我的豆腐。昨天你沒对我做什么吧?” 竺笙呛着了。“我能对你做什么?你又不是红色老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黎箫竖起大拇指,“好样的,美色当前不为所动,你有柳下惠潜质。” 竺笙冷哼了一声。 两個人目的很明确,就是直奔博物馆上古专区,寻找和蚩尤相关的史料文献。 他们找到了一幅壁画,和涿鹿之战相关的。 画中交战的九黎部,战士们吹着号角冲锋,士兵们英勇无畏。另有一部分则在敲鼓,宛若载歌载舞一般。 “笙笙,這裡有文字說明。”黎箫指着壁画旁边的解释书。“九黎族发明了鼓舞,实际上是源于对祖先图腾的崇拜。除了战争,他们在日常祭祀活动中,也会通過鼓舞与神灵沟通。跳舞的同时,即是拜神,也是祈祷。” 竺笙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壁画上,悠悠說道:“我大学期间论文曾研究過苗舞,苗人是九黎部后裔,舞蹈自然与九黎部一脉相承。其实苗族鼓舞也分很多种类,诸如四面鼓舞、花鼓舞、芦笙舞、团圆鼓舞,而這幅壁画上的,应该是木鼓舞。” 黎箫脸上露出惊讶、忧虑之色,原本穿苗衣而舞,就难上加难了,這现在?“所以,你打算跳木鼓舞?” 竺笙不置可否。“我刚刚說,九黎人在重大事件上都会做鼓舞,如祈雨、求姻缘、渴望子嗣,或者祈求战争胜利。壁画上应该属于最后一种。可惜壁画是静态的,整個舞蹈內容尚且空白。” “别急,我們還有许多文物沒看過呢。看完了总有收获。”黎箫說着,将壁画、說明全部拍下来。 两個人继续前行,并在一处出土青铜器上停下来。青铜器上的图案是祭祀,有一人腰间系着鼓。 “看来,我們得买一面鼓回去了。”竺笙基本打定主意,就跳鼓舞。 “笙笙,会不会太辛苦了?”如果說,着苗衣而舞,是黎箫间接促成,他实在很想看到她穿着苗衣的模样。那现在,他是从心裡心疼竺笙了。 “這天下事哪有不苦的?任何一件事,想做到极致,必将付出十倍、百倍努力。跳舞之于我,也算一种修行了。无妨。”小小的人儿,提到舞蹈时整個人都会发光。 黎箫别過脸去,压了压砰砰的心跳。竺笙和她的舞蹈,对他天然有致命的吸引力。 从上古区,两人到了近现代,主要是想寻找当代苗人舞蹈的影像资料,這個就比较好找了。 下午,两個人去了筑城的旧货市场,淘到了一面大鼓。黎箫充当苦力,提着大鼓。背包裡還装着两套重重的苗衣。 時間不早了,他们匆忙赶到客运站,赶上了筑城到赤水的最后一班大巴。 大巴颠簸四個小时,终于回到了红河镇。 說来也巧,竺笙下车就接到了吉克的电话。“竺笙姑娘,你回来了嗎?明天上午九点半,席酒的品牌宣传片招标就开始了。我代表席董邀請你们参与竞标。” 竺笙說好。 她现在一门心思在苗族鼓舞上,恐怕分身乏术再竞标,她毕竟得了席玖的奖金,想着即便拒绝,也当面說会更有礼貌些。 她将自己的想法和黎箫說了一遍。“笙笙,宣传片咱们可不是走過场,必须要拿出实力的。你知道当初茅台的宣传片花了多少钱嗎?” 坦白說,竺笙并不知晓。“多少?” 黎箫比了個“七”的手势。 “七万?還是七十万?”如果是后者,竺笙也是要心动的。 “都不是,是最起码七位数。而且我們如果拿下這個标,以后還可以参加商业广告评选。一旦在国际赛事上得奖,我們的出品都会水涨船高。” 竺笙家已经到了,竺奶奶在门口,等着孙女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