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底牌”
答案显而易见。
不会!
但墨秋斯拿到匕首后并沒有第一時間收起来,而是像在展示一样将它朝向了不怕死的围观群众们。
方觉看到這一幕后,眼神一紧。
這并不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一位来自大审判庭的审判官也无需如此张扬。
既然如此,他這么做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他在钓鱼!
拿凶器钓凶手!
墨秋斯明显是想看看人群裡谁对這個东西感兴趣。
就算钓不到凶手,哪怕钓几只像程实這样的杂鱼也好。
可惜他的目的或许太過明显了,并沒有人敢于冒犯大审判庭的威严在此刻动手。
杜熙光显然也看懂了這一幕,他们两人微微低头,错开了墨秋斯的视线。
等了一会儿见并沒有新的波折出现,墨秋斯有些败兴的开口道:
“一件沾染了【污堕】和【死亡】神性的从神遗器,這,就是灾祸之源!
那個肮脏的渎神者就是利用這件从神遗器制造了杀戮和恐慌。
虽然今日并沒有抓到那只老鼠,但诸位大可不必再恐慌。
因为他再也沒有了亵渎【繁荣】之神的资本。
請各位放心,在大审判庭的注视下,沒有任何罪人,能够逃脱制裁。
只不過,可能需要一点時間。”
說完他便将【恐惧来临之时】收入怀中,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旅店。
看着墨秋斯带走了审判员和执律员们,程实默默叹了口气。
玩家们在這一刻,已经失去了抢夺匕首的最好时机。
這也意味着,线索再次离他们远去。
而且這次不同以往,几乎再无回头的可能。
“疯涨的生命之光从现在起解封,但永绽镇依然不允许进出,希望各位能够在镇上多呆一段時間,来见证【秩序】的审判和罪人的伏法!”
镇自治联盟的老爷们宣布了解封令,可程实丝毫不觉得這对他们现在的处境有任何帮助。
這條解封令更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将玩家们锁在了旅店中。
不出意外,大审判庭正在密切关注着哪位旅客会第一時間离开旅店。
对于心中有鬼的人来說,這個被墨秋斯過度关注的旅店显然不是一個好的藏身之地。
“他”或许迫切的想要换個地方藏身。
而這,也正是墨秋斯的算盘!
以退为进,由明转暗。
接下来再不会有人知道墨秋斯身在何处,又看向哪裡。
失去了最大依仗的幕后真凶,此时只会提心吊胆的活着,想尽一切可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可任何异常的举动都有可能被精明的审判员们发现,而后被大审判庭的律法囚入死牢!
局面不受控制的滑落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众人散去之后,程实强忍着身体不适给了自己两发治疗术,而后拖着麻痹的身体朝着方觉走去。
尽管【秩序】信徒并不想继续跟自己合作,可他仍然需要弄明白楼下发生了什么。
這次方觉沒有拒绝程实的提问,或许是感觉到了试炼的紧迫性,他如实告知了有关“追捕”那位“吟游诗人”的一切。
“那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傀儡,一具由血肉炼制的、毫无思想意识的傀儡。”
傀儡?
程实一愣,突然想到了之前试炼裡碰到的欲望傀儡。
這种东西,似乎正是【污堕】信徒擅长的手段。
难道那位凶手,真的是玩家们的“目标”?
杜熙光也在一旁补充道:
“因为是一具傀儡,所以什么记忆都沒能读取到。”
话音刚落,程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是因为沒有线索而再次失望。
而是杜熙光,說谎了!
這句话很短,能撒谎的点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读取到了傀儡的记忆。
但選擇了隐瞒。
为什么?
程实不动声色的看向方觉,却发现這位【秩序】的信徒似乎对杜熙光的话沒什么怀疑。
方觉并不知道杜煕光撒谎了,他也被蒙在了鼓裡。
场面一下子又复杂起来。
有趣,局势已经恶劣至此,为什么還有人不愿意分享唯一的线索?
难道
他接到了【记忆】的旨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不对劲。
就算這样,他完全可以把线索分享给方觉,【秩序】的信徒是最可靠的玩家,這一点从未变過。
而且多個人多個脑子,群策群力总好過一個人苦思冥想。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隐瞒,又隐瞒了什么?
程实瞟了杜煕光一眼,但杜煕光沒注意到,他正在皱着眉头思考。
显然,他跟程实想的肯定不是一個东西。
不過這样也好,至少又有了一点线索,盯紧杜煕光或许還有一线希望。
程实点了点头,道了声感谢,转身就走。
還沒迈开步子,方觉便又问道:
“在我們上来之前,房间裡发生了什么?”
程实从不骗人,于是他真诚的說道:
“苦行僧先我一步拿到了【恐惧来临之时】,但他似乎沒有能力掌握這把半神器。
我想帮助他,可他拒绝了我。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他死在了墨秋斯的手裡,而我們......失去了线索。”
方觉盯着程实的眼睛看了半天,沒发现有任何問題,于是点了点头算作是感谢。
程实无所谓的笑笑,径直离去。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件:
一件是先离开杜煕光的视野,然后尽力在他行动时悄悄跟住他。
第二件就是“拷打拷打”那几個“吟游诗人”的狐朋狗友,几個人在一起喝了几天酒,怎么可能连一個傀儡都沒看出来呢?
程实走后,方觉叹了口气,对着杜煕光說道:
“现实大概是沒有办法找到线索了,那么回忆旅者先生,亮出你的底牌吧,我們很需要這张底牌。”
杜煕光抬了抬眼镜,意味深长的笑道:
“【恐惧来临之时】在【秩序】信徒的手裡,你同样身为【秩序】信徒,要有底牌,不应该是你先亮出来嗎?”
方觉沉默了一瞬,而后真诚的說道:
“我确实有底牌,但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
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一次作弊的机会,哪怕這场试练我們失去了所有的线索,煎熬到最后一秒,我都可以毫发无伤的走出试练,活下去。
所以
杜煕光,我是在帮你,在如今的局面下,我還可以帮你。
作为【秩序】的信徒,我一直遵守着人类世界崩坏前的法律和道德。
而這,也是为何我并沒有邀請你进行【秩序】的谕行,你却能享受到我的祝福的原因。”
杜煕光猛地瞪大了眼,他不敢置信的重新检视自身,并沒有发现身上有任何祝福。
要知道昨晚在大街上的那场【认罪】,可不是歌者的祝福,那是律者的输出手段,不需要队友遵守【秩序】的谕行。
方觉看出了他的疑惑,叹了口气,随手一挥,一股细微的光芒在杜煕光身上迸发出来。
這下,杜煕光看到了。
【秩序的微光】,S级信仰天赋,在一定范围内,当目标与你遵守相同的秩序时,目标可以与你保持相同的身体状态,此状态可对目标隐藏。
“!?”
“看到了么,你能共享我的微光,說明你并不是一位扭曲的玩家,你也在践行之前的秩序!
這就是我仍然想帮助你的理由。”
杜煕光先是惊愕,而后释然的笑了。
“怪不得我总感觉身体素质好了不少,還以为是【绽放只待枯萎】的效果,沒想到根源在這。
谢谢你,也谢谢我自己。
還好我是個好人。”
“所以?”
杜煕光快速从口袋裡掏出一张像是电影票一样的票据,塞到了方觉手裡,并神神秘秘道:
“今晚3点,就在這裡,让我們来一场记忆的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