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弱妇幼局
看起来大大咧咧嘴碎话痨的男演员,居然在一开始互相介绍的时候就撒了谎。
更有趣的是,這句话很长,能撒谎的点很多,程实一時間還不能准确的嗅到他的谎言到底为了隐瞒什么。
于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裡却给大酱哥打了個特别关注的标签。
等到苏益达介绍完自己,他一旁那位一直咳咳咳的白发老头终于直起了身子,朝着众人笑着点了点头。
只不過這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痛苦。
“不好意思各位,我知道時間紧迫,但老汉還是想先问一句:
你们之中有谁遇到過一個叫“崔秋实”的大学生嗎?
咳咳咳......他长得高高的,比我高一点,大概有1米83,瘦瘦的,短头发,现在可能留长了。
皮肤比较黑,脖子后面還有個疤,是個烫疤。
呃咳咳......眼睛比较像我,但是眼角有颗痣,他......”
還沒等老头儿說完,一旁的苏益达忍不住了,一挥手道:
“停停停停停,我說老爷子,你搁這儿干嘛呢?
寻人啊,這人谁啊,你孙子?”
老头摇了摇头,疯狂了咳了一阵,才又直起身子一脸歉意道:
“实在不好意思,身体垮了。
他是我儿子,我只想知道他還活着嗎,安全嗎,我找了他好久,但還沒找到。”
儿子?
程实有些诧异的看向老头。
這人年纪看起来至少七十岁往上,如果他儿子是個大学生,那岂不是五十多岁才生孩子?
难怪世界都這德行了還在找儿子,老来得子都是往死裡宠啊。
“不是大爷,你今年有七八十了吧,你儿子是個大学生?”
老头丝毫沒有因为苏益达的质疑而恼怒,只是不断的点着头,边咳边应道:
“是,秋实成绩好,考上了南江科大......”
“......得,别說了,谁在乎他考上哪個大学啊,现在也沒有大学了。
我跟你說,肯定沒人见過,你想想,全球120亿人呢,每局就匹配6個,這要是能碰见就有鬼了,再說,他說不定......”
或许是意识到說出老人儿子已经死了這种猜测太過伤人,苏益达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抱歉,耽误大家時間了,老汉叫崔顶天,信仰的是【腐朽】,天梯1677分。”
崔顶天,【腐朽】,
【腐朽】!
這老人居然直接把信仰說出来了。
所有人都懵逼的互相看了看,程实的目光快速扫過其他人的脸,发现只有陶怡的表情,在某個瞬间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哦豁,乐子来了。
她是【繁荣】的信徒!
苏益达也懵了一下:
“你......老头,你就這么說出来了?
陶怡可是【生命】的信徒,你不怕她......”
“唉,行将朽木,有什么好瞒的。
老汉的身体状况大家也看到了,现在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死前能知道秋实的消息。
咳咳咳......不過各位莫担心,老汉還有個把子力气,能帮上些忙。
如果到时候拖了后腿,你们也莫要管我,這都是命了。”
崔顶天的话很真诚,也沒撒谎。
可程实看着這位真正“行将朽木”的【腐朽】信徒,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以他的状态,此时正应该是【腐朽】之力最为强盛的时候,說句实话,這人的【腐朽】之力怕是要比小青年的多几倍,可如今怎么会变成這個样子呢?
怪!
“要加速了各位,雨变大了。”
那位最初提醒众人随身空间被封的男士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特别敏锐。
他慢慢移开了打量老头的目光,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赵前,【文明】,猎人,1937。”
赵前,【文明】,猎人,
果然是猎人!
程实微微一笑,给自己点了個赞,但心裡却又对赵前刚才的眼神有些上心。
這位猎人大哥,似乎对老头很有兴趣,他闪烁的目光裡藏着未說出口的谎言。
难道他找到了猎物?
又或者,他见過那個叫做“崔秋实”的人?
正当程实仔细的观察着老头和猎人的时候,一旁站着的少年开口了。
“高宇,【文明】,法师,1721。”
高宇,【文明】,法师,
又一個法师?
今天是法师团建日?
程实突然有点想笑。
這位小法师本来看着就有点面嫩,声音一出来多少還带着点孩子气。
看起来還像個年纪不大的。
“高中生?”程实笑着问道。
高宇脸色一滞,侧過头去嘟囔着回了一句:
“哪還有什么高中,马上就18岁了。”
“哦,高中生。”
“......”
高宇一脸无语的看向程实,觉得這人很无聊。
程实咧嘴一笑。
啧,小屁孩。
不過......這局有意思,老弱妇幼全齐了。
至于弱是谁
“咳咳,程实,【生命】,牧师,1501。
各位大腿,幸会幸会。”
程实笑的灿烂,似乎觉得自己這么低的分能匹配上一群1700、1800的大哥非常荣幸。
而当其他人听到程实是牧师的时候,微皱的眉头也都舒解开来。
终于,在這個绝境求生的试炼裡,来了一個牧师。
尽管這位牧师分数有点低,但是沒事,总比沒有强。
正在程实介绍完的那一刻,远处的天边突然闪亮了一下,紧接着沒多久就传来了雷鸣巨响。
“轰——”
一道道闪电在漆黑如墨的云层中肆意游走,宛如有真龙在行云布雨。
雨势,肉眼可见的变大了。
“哗啦啦啦——”
“看来最初的灾难跟雨有关,很有可能是洪水或者山体塌方,大家速度进行谕行吧,结束之后,再考虑向上還是向下。”
目前六位玩家的位置是在半山腰上,如果灾难是洪水,那自然山顶最安全。
可如果是山体塌方,那自然是往谷底走安全。
這牵扯到之后的求生难度,是個几乎可以影响生死的决定。
必须慎重。
赵前說完這些话后,所有人都沒动,除了苏益达。
他愕然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脸色有些尴尬的背身离去。
当他转头离开的那一刻,程实看着他拘束的背影,突然就笑了起来。
有意思,居然遇到同行了。
這人根本就不是【存在】的人,他分明是【虚无】的人!
【欺诈】的法师,诡术大师!
在场的六個人中,除了自己和陶怡跟崔顶天算是命途对立,其他人都沒有对立命途在场,所以根本无需避讳。
【记忆】的谕行向祂敬献一段记忆,无论是谁的;【時間】的谕行是精准和守时。
這两個谕行显然都不需要背着人做。
個人隐私?
谕行习惯?
不,放在時間紧迫的当下,這些都沒必要。
况且就连【繁荣】的信徒都沒走,一個【存在】信徒为什么要独自离开?
怪不得开口就是谎言!
因为【欺诈】的谕行就是欺骗。
至于骗敌人還是骗自己人,全看职业和天赋。
說起来好笑,【存在】命途的谕行并不寄托于实际存在的物品上,反倒是【虚无】命途的谕行全需要向某個具体的神明信物祷告。
苏益达之所以离开,大概就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假面。
对于沒有【谎如昨日】天赋的【欺诈】信徒,如何伪装自己的信仰,一直以来都是個值得深思的命题。
不過之前碰到的大部分【欺诈】信徒都会伪装成【命运】的信徒,因为這样只需要仿制一個骰子,剩下的都可以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胡言乱语。
然后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将祷告对象偷偷换成藏着的假面就好了。
像魔界大酱這种伪装成【存在】信徒的确实很少。
而且有句话說得好:說多错多。
信仰【欺诈】的玩家一般很少开口,并且一开口就会直指骗局。
用话痨掩饰自己的真意,用嘴碎转移别人的注意力這招确实很妙,但前提是,自己得把握的住。
因为這对脑力和精神来說,都是不小的负担。
說回谕行。
這位同行怕不是有什么丝滑小阴招捏在手裡,所以才如此的小心谨慎。
想到這裡,程实对他更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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