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第一次丑角之会?
玩家们当然不可能听說過【时针】。
在這群神选中,唯一一個知道【时针】的玩家已经嘎了,并且就死在了【时针】的手中。
程实杜撰的這個身份或许只有乐子神知道,毕竟当时的宇宙之钟平台就是乐子神化身而成的,甚至连【時間】可能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么一位虔诚的“仆从”流落在外。
程实此时爆出這個身份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有了把握找到真正的【時間】“神殿”并在其中伪装【时针】,而是单纯的想要额外试探一下自己能不能从【時間】那裡攫取到跟【混乱】令使奥特曼一样的待遇。
毕竟【時間】沒有時間管理“公司”,那找個“外包继承人”也沒什么不合理吧?
這個顺便的试探不一定会成功,但程实却知道如果你不试探,那就一定不会成功。
【命运】在上,万一呢?
变化這东西可谁都說不准,赌的就是個无本万利的概率!
在场的其他玩家已经被程实的小剧本带到沟裡去了,他们开始思考愚戏为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何会同意龙井的要求指引杂技演员靠近【時間】。
這一幕更像是那位神秘的愚戏看中了龙井,给這场演出中唯一一位“虔诚”的追随者赏了一颗糖吃,除此之外,也只有甄欣的想法最为大胆,敢猜一猜愚戏大人是不是在以龙井试探【時間】。
诸神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尤其是在牵扯到乐子神的时候這种复杂度几乎還能翻倍,所以想了许久也想不通的众人索性就不想了,开始正视眼下的局势。
试炼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当每個人都笃定自己知晓了這场试炼中的秘密时,完全可以随时退出,可现在四個人却无一动作。
他们打量着彼此,尤其是龙王,他不仅在跟甄欣用眼神博弈,同时還在饶有兴致的观察张祭祖,观察着程实的反应,沒多久他便確認了一件事:
在场的人,都是丑角!
這是一次毫无证据的猜想,但李景明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如果這個猜测成立,那就說明刚刚這几人的扮演确实在明目张胆的坑龙井,只不過被恰巧降临的真正愚戏把计划给打乱了。
這就很有趣了,一個为【虚无】唱戏的丑角,沒有吸纳“虔诚”的杂技演员,却招揽了一位与【虚无】毫不相干的【死亡】的信徒,以此来看,這位眼睛极小的守墓人该不会......合了【欺诈】吧?
聪明人的眼神是会說话的,尽管场上非常沉默,可四道目光扫来扫去倒像是在這裡爆发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不多久后,甄欣轻笑一声:“为什么這么严肃,现在不应该是内部交流時間嗎?”
她看出龙王对眯老张的在场抱有好奇心,推测龙王其实也是刚加入不久,所以在說话的时候她刻意隐去了自己的新人身份,直接以一副“我知道你们都是自己人”的姿态打破了沉默。
而当龙王听到這话时,立刻就意识到为何之前当着程实的面在问及丑角中有谁时对方会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明說。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甄欣和自己不太对付。
确实,早该想到的,为【虚无】唱戏的骗子裡怎么可能沒有這位霸榜许久的【欺诈】榜一。
李景明觉得程实大概是不想因为甄欣的关系让自己拒绝這個组织,但這未免有些過于忧虑了。
說实话,他虽然跟甄奕不对付,但也仅限于甄奕,对于甄欣,他一向是好奇大過对立,他对甄奕的诞生非常感兴趣,更想收集有关甄家姐妹的记忆。
可惜的是,甄欣因为自己妹妹的原因对他总是有些提防。
這种态度让龙王感到有些奇怪,毕竟在众人的口中,甄欣是一個非常善于合作的人,并且并不是一個受妹妹情绪影响過度的人,所以她的提防是否因为她们有不愿让自己铭记的记忆?
李景明思索片刻,看着眼前几人,微笑回应:
“意外的相见,却并非意外的人,這称得上是一段有趣的记忆。
我在這场试炼中收获颇多,虽然最后還是败给了某位,不過我会遵守承诺的。
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沉默】的影响依旧有效,我期待与各位的下一次碰面。
希望那個时候,我們可以彼此交换一些更有趣的经历。”
說着他依次看向甄欣和程实,而后对张祭祖点头示意,身形缓缓消散离开了试炼。
甄欣轻笑一声,瞥了一眼程实道:
“李景明說的话可不像是個老丑角,呵,我现在怀疑真正的丑角是不是只有你们两個?
程实,你嘴裡到底有沒有实话?”
程实一愣,撇撇嘴道:
“程实說的话怎么不算实话?
再者說,魔术师小姐,你问這個問題的时候就不问问自己嘴裡有沒有实话嗎?”
“......”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甄欣摇头失笑,而后朝着在场的两位挥了挥手,准备离开,她看出来了這两位似乎還有话要說。
“你知道怎么联系我,等我的消息,我会带着觐见结果来找你的程实,希望那個时候你的嘴裡能有几句真诚的实话。”
說着,甄欣也离开了。
一時間剧场内只剩下程实和张祭祖彼此对视着。
程实知道眯老张一定看出了什么,但他却不敢确定对方看出了多少,不過张祭祖并未对着程实质问什么,而是问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有抹除记忆的道具嗎?”
“?”
程实不知道张祭祖要干什么,但他還是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拿出了那管从另一個世界秦薪手中薅来的追忆悼念。
“你有烦心事?”
张祭祖眼睛一眯,打量程实片刻,接過了程实手中的针管,语气略微有些严肃道:“我猜到了。”
程实心底咯噔一声,面不改色道:
“你猜到什么了?
不是,眯老张,就這么点時間你就又合【命运】了?
怎么這么喜歡說谜语?”
张祭祖的眼睛眯的更紧了,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他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了愚戏的秘密,但他不确定這种当面提醒会不会给程实招来麻烦,所以他不敢开口,甚至想要遗忘掉這件事情,以免忍不住妄言把对方這個当事人拖入危险的深渊。
程实被眯老张的视线盯的发麻,可很快他就意识到对方這模糊的态度并不是在跟自己打哑谜,而是不方便說什么东西。
再联想到此时两人之间关注的問題无非就是“愚戏”的真假,一時間程实恍然大悟,想到眯老张的顾及很有可能就是来自于“真正的愚戏”!
好消息,自己似乎不用再头疼如何解释愚戏的真实性,因为眯老张的反应已经說明他相信有這么個从神存在。
但坏消息是......对方似乎想歪了,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
程实很纠结,他觉得无需让眯老张如此担忧這件事,可因为自己的谎言立场又不好开口,却不曾想忍了许久的张稳健终究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冒了点风险,他再次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程实手裡,而后一脸严肃的說道:
“靠近是一种风险,拥抱是一种风险,虔诚更是一种风险。
這世间确实沒有绝对稳健的事,但是,程实......做你自己。
做你自己就是這万千危险中最稳健的方式。”
說着,张祭祖用掉了手裡的追忆悼念。
程实完全沒弄懂眯老张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看到了那张纸上【欺诈】对眯老张所說的那段有关“愚戏”的话:
“祂未曾出现,也未曾消失。
当你知晓祂的时候,你并不知晓祂。
当你了解祂的时候,你也并不了解祂。
只有祂知晓并了解自己,而一旦外人真正的知晓了祂、了解了祂,那祂
便不再是祂。”
读完,他立刻意识到张祭祖在忌惮什么了。
想想看程实给眯老张灌输的所有有关愚戏的事情是什么样的:
愚戏找上了他→他分裂出了第二個人格→第二個人格是【欺诈】→他拥有了【欺诈】的造物也就是愚戏的碎片→他尝试扮演愚戏→愚戏在他的身上降临
這一连串的认知再加上【欺诈】這模棱两可的“提点”,大概让眯老张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已消逝在歷史中的【愚戏】似乎正在用一种“借尸還魂”的方法复生!
而這复生手段,便是找到一件最适合【欺诈】神性的躯壳,让他主动去收集有关愚戏的所有碎片,而后等到所有碎片合而为一时
【愚戏】或许就真的复活了。
至于复活之后那個躯壳如何......沒有人能预见结局,更沒有人說得清楚。
這便是张祭祖最大的担忧,他怀疑愚戏引导程实分裂出来的并非是程实的人格,而是一個正在恢复自我的【愚戏】人格!
诚然眯老张在程实的误导下全想错了,因为程实根本就沒有第二人格,愚戏這個称谓也只是随口胡诌出来的,但是眯老张的思路還是启发程实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即使沒有第二人格,真正的那個“愚戏”就不会降临了嗎?
等到集齐了所有的碎片,還原了那张可能存在的假面,到了那個时候自己還会是自己嗎?
所谓的藏品是否本就是一具为其他“存在”准备的“躯壳”?
不然如何解释愚戏之唇会以融合的形态绑定自己?
嘴哥是不是一切行动的开端,這個复苏计划的起始?
想到這裡,程实心中猛地一紧,說实话他不太愿意相信這是一個阴谋。
尽管恐惧派的立场让他觉得自己足够靠近恩主,但是要知道,在最初拿到嘴哥的时候,他可并不是恐惧派的一员。
在那個自己“虔诚”未展,恐惧不深的命途起点,小丑的定位真的只是一位小丑嗎?
程实有些不确定了,他内心纠结挣扎了很久,還是决定以最直白的方式问问嘴哥,哪怕這张嘴从未說過实话。
“嘴哥,如果集齐了所有的碎片,会发生什么?”
愚戏之唇半天沒应声,程实的心也慢慢地在下坠,但不多久后它還是回应了,只不過這個回应让程实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你终究還是发现了.....”
“!”程实猛地握紧双拳,心弦紧绷,但他還是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轻笑一声,仿若风轻云淡道,“我只是一個躯壳?”
“·是......”
“......用来盛装愚戏的躯壳?祂真的存在?”
“·不,這跟愚戏沒有关系。”
“跟愚戏沒关系?那跟什么有关系?”程实心中脱口而出,但随即便脸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愚戏之唇已经将后面的话說了出来。
“·跟傻子有关系,因你這副臭皮囊裡盛着一個沒有脑子的小丑灵魂。
既小丑,又傻逼。”
“......”
呵呵。
我,程实,小丑。
虽然被嘴哥阴阳怪气的喷了一顿,但此时的程实居然笑的有些开心。
他知道這是嘴哥在通過讥讽消解自己的怀疑,不過他并未将此事完全抛却,依然将些微顾虑埋在了心裡,在自己沒有了解“假面”的真实作用时,一切還需小心。
而這個时候张祭祖也从追忆悼念的效果中清醒過来,他看着程实慢慢眯起了眼睛。
“我刚才忘记了什么?”
程实咧开嘴角笑容更加灿烂,他背在身后的手将手中的纸條碾碎,心道既然眯老张不愿给自己惹麻烦,那就让他彻底忘记好了。
“老张啊,你說你欠我一百個S级道具,還记得嗎?”
“?”
张祭祖紧眯双眼,眼皮狂跳:“還好忘记了。”
“忘记了就能不還?”
“忘记了怎么還,你非要兑现的话,我拿墓地抵债好了。
我会在墓园裡为你预留100個墓地。”
“???”程实气笑了,“怎么滴,我死了還得搬家99回是吧?”
“也可以不搬,每個墓地裡放一点就行。”
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愣,纷纷陷入了沉默。
這下就连愚戏之唇都沉默了。
“·......”
总觉得被指桑骂槐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