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既定?谁的既定?
不多久后,或许是觉得与老骨头相顾无言太過无聊,那双眸子颇有些意兴阑珊道:
“放心吧,我的答案并不是他,我不過是在等我的令使复活罢了。”
巨大的头骨眼神一凝,立刻摇头道:
“【虚无】,从无,从神,而你,也沒有,令使。”
“嗤——
怎么,你的对头曾自诩为虚无之主,现在连你也是【虚无】主宰了?
你還能比我更懂【虚无】?
老骨头,装相是不是装错地方了?”
巨大的头骨沒理会乐子神的揶揄,眼神严肃道:
“吾,头顶,【死亡】,神名,执掌,【死亡】,权柄。
凡神陨落,其神性,皆有,一半,归属于,吾,但吾,从未,收到過,【欺诈】,神性,你,永远,不可能,在,這一点上,骗過,吾。
所以,令使,之谈,纯属,胡言。
吾,虽不了解,你,与【存在】,的那场,战争,但吾,可以,笃定,在那场,【公约】,尚未,签署的,战争裡
无神,陨落!”
“......”
尽管【死亡】說的很有道理,可乐子神還是嘴硬道:
“哦?是嗎?
就算我骗了不了你,难道你自己就不会骗自己嗎?
否认我的令使,然后吞沒我的权柄,老骨头啊老骨头,我当你是盟友,你却想背刺我?
看来你還是不够恐惧啊。”
那位大人在听到“恐惧”两個字后眼神凝滞片刻,祂现在对這两個字的恐惧要远远大于对那個存在的恐惧,尤其是当這两個字从【欺诈】嘴裡說出来的时候,就更令人恐惧了。
一時間巨大的头骨沒有回应,【欺诈】见对方不說话了,自觉无趣的哼笑一声。
“我看你和那個哑巴也挺投缘的,不如原地融合算了。”
“......”
回应会被讥嘲,不回应也会被嗤笑,只要你出现在祂的面前,等待你的就一定是阴阳怪气。
這,就是诸神厌恶乐子神的原因。
巨大的头骨无可奈何,祂幽幽盯着那双眸子半天,见对方的眼角越翘越高,眼看下一句揶揄已经在路上,不得不提前开口,极其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你,为何,让吾,去,试探,【战争】?”
“好問題,”那双眸子轻眨两下,嬉笑着反问道,“那我问你,你为何不去试探【战争】?”
“?”
這是人话嗎?
我沒事为什么要去试探祂?
我又不好奇,就算好奇我也忍得住,又不像某些人
巨大的头骨眼神一滞,随即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你,還是,在打,【污堕】的,主意!”
乐子神笑了:
“這怎么能叫打【污堕】的主意呢?
只是因为当年那场异变发生在欲海裡,所以无论我如何关注,都无法把祂绕過去罢了。
再說了,祂也沒什么好值得关注的。
值得被关注的,是【秩序】带着【战争】踏入欲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祂们一個一分为四,一個变得老实巴交,說实话,老骨头,你就不好奇祂们在欲海裡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了這话,巨大的头骨眼中闪過丝丝光芒。
话太糙,但理不糙,說不好奇是假的,這件事除了那两位当事神,怕是沒有人会不好奇。
但好奇是一回事,硬往上凑着去调查又是一回事,這些年来,不是沒人去问過【战争】,但【战争】从未多說過什么,只是一味的表示“关注過去毫无意义不如遵守当下的秩序”,這颇为玩味的态度一度诸神觉得【战争】也如【秩序】那般分裂了,分裂出了一個偏向祂对家【沉默】的【自闭(战争)】。
可由于沒有人见证過那场异变,所以一切都還只是猜测。
【欺诈】从始至终都觉得那场异变中有乐子,也从未放弃過调查那场乐子,可以往祂的兴趣远沒有当下這么浓厚,所以巨大的头骨也很好奇,祂最近又发现了什么?
“试探,【战争】,可以,但,切记,不要,自误,去试探,【污堕】。
尽管,吾之所言,有,助长,【沉沦】威势,之嫌,但吾,亦要,提醒于你。
好自,为之。
失去了,你的庇佑,他,可,守不住,任何,你的赐予。”
那双眸子听了這话,眼中的螺旋快速迷转起来。
“呵,我本以为我的盟友是在关心我,到头来,還是在惦记我的信徒啊。
嗯,還好我早早就把小骨头拉入了麾下,不然等到某些小丑叛变的时候,岂不是吃了大亏?”
“你......”
“行了老骨头,還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年纪這么大了也挺不容易的,祝你跟【战争】聊的愉快。
哦对了,多聊会儿,毕竟帮祂找回【战争】的血性对你也好,至少在祂像以前那样到处弑神的时候,你可以跟在祂的屁股后面,再捡一把镰刀出来。
双赢不是嗎?”
见巨大的头骨无语的沉默下去,那双眸子哈哈大笑。
“年纪大了果然是无趣至极,一点都不会聊天,算了,走了。
记住,别在我的信徒面前說三道四,不然小心我回来蛐蛐你。”
說着,刚刚還破不开這囚笼的【欺诈】竟然直接消失在了【死亡】面前。
【死亡】眼神一凝,心道【欺诈】明明能走却不走,自然是不怕【湮灭】去找某人的麻烦,如此說来,【虚无】大概再次一体同心了。
可祂如此与【源初】的意志背行,又是如何做到与那位坚定的【源初】拥护者【命运】站在一起的?
命途的联系有這么深刻?
肯定沒有,命途也不過是一個时代的标签罢了,如果命途能绑定神明的立场,那【繁荣之母】焉能死于自陨
巨大的头骨想不明白,祂沉默半晌,再次祭出镰刀,对着這【腐朽】囚笼的某個角落用力一割,尽管囚笼四处涌溢着腐败的气息,可這一下還是沒能将囚笼破开,反倒是让【腐朽】的神性更加黯淡了。
见此,【死亡】收回镰刀,长叹一声。
“看来,鸩毒,亦有,急效,祂真的,从,那份力量,中,得到了,好处。
不過......”
巨大的头骨祭起自己的镰刀,仔细的观摩许久,那镰刀上杂糅的神性流转如虹,可就是不曾有一丝一缕【欺诈】的神性。
這說明【愚戏】必不可能陨落,那也就意味着【欺诈】口中這位所谓的令使,确实不曾存在過。
所以自己的那位员工......是否就是【欺诈】未来的路呢?
既定......既定
這到底是小丑的既定,還是【命运】的既定?
亦或是【欺诈】的既定?
巨大的头骨看向虚空中的某個方向,眼神如虚无般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