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果然是你!
“该......你们了......快,把這個要死不死的肉垫搬......搬出去。
嗯!!??
你醒了?”
苏益达抬起头猛地对上了程实冷漠的目光。
他的眼裡沒有一丝自己曾杀過程实的惭愧与不安,甚至像是遗忘了這件事,只是呵呵的嘲讽道:
“原来我們队裡還有位牧师,真是幸运啊。
我本還以为你是陶怡的备用粮。”
陶怡听了這话,沒吭声。
【繁荣】的信徒在长時間沒进食的情况下确实神力流失的厉害,如果程实再不醒来,他真有可能成为备用粮。
众人之所以默默的守了他這么久,只是因为這层牧师的身份,给了大家一点点希望。
程实深知此理,所以挣扎着给出了一发治疗术。
目标不是苏益达,而是陶怡。
可共沐神恩的效果還是让苏益达感受到了一丝被治愈的舒爽。
“再来一发!我要冻僵了!”
程实心中冷笑,沒有理会苏益达的要求。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却又因为虚弱倒向了苏益达。
苏益达倒是沒避,一把扶住了他。
“我知道你很虚弱,但每個人都很虚弱,所以這套沒用,時間到了,想要活下去,就要出去轮守。”
程实同样扶住苏益达的胳膊,问道:“是你救了我?”
“如果你說的是‘倏忽回光’的话,不算,你应该感谢自己,让自己多活了五天。”
苏益达笑了笑,笑容裡皆是玩味。
“你在虚空裂隙裡看到了什么?”
苏益达本還在笑,听了這话,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看到了死亡和谎言,有些人的故事讲的精彩,可全是假的。”
程实挑了挑眉,確認了一件事。
杀死自己的那位苏益达,似乎并不是眼前這位。
這就有意思了,虚空裡到底出现了一個什么样的存在,冒充苏益达的身份杀死了自己。
又或者,那根本不是冒充。
這一刻,程实的脑海裡升起了跟赵前之前一样的想法。
一個了解自己全部,還說出了“好久不见”的熟人,有沒有可能
来自未来?
可這個推论并不符合程实的认知,因为一切有关回溯的力量,都不能追及過往的试炼。
這应该是公认的试炼规则,只凭玩家,不可能打破。
等等
如果玩家打不破规则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什么存在,出手了?
程实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猜到了答案。
在未来的某一刻,有位特殊的存在,将那個时候的苏益达送回了当下,杀死了自己!
而后杀人凶手离开了,再次回到了属于他的未来。
不過,這個推论仍有漏洞。
那就是自己为什么沒死?
如若杀死自己的那個苏益达真的来自未来,以程实对【欺诈】信徒的了解,他必然不会只是简单的掐死自己就收手。
换做是自己,在面对一個需要“回溯過往”去杀掉的人时,自己一定会确保他死的不能再死,才算是不浪费這一趟旅程。
所以......为什么?
“你不怕死?”
程实看着苏益达的冷笑,突然问道。
苏益达挑了挑眉,觉得程实是在问之前自己踏入虚空裂隙的事情,他坦然道:
“怕,但更怕自己一无所获。”
“你果然疯了。”
程实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的身边钻出了帐篷。
陶怡在旁边听了半天,默默无声的跟了出去。
苏益达转头看向两人钻出去的帐篷缝隙,面无表情。
当程实钻出帐篷时才知道自己想象中的寒风呼啸跟当下的环境,完全不是一個等级的。
他只是刚刚踏出,全身上下便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手脚关节开始明显的僵硬,呼入的空气甚至冻结了他的鼻腔和咽喉。
這么冷?
什么冰原能這么冷?
程实颤颤巍巍的给自己上了点寒冷抗性,又将這种增益分享给了所有队友。
除了苏益达。
崔顶天见程实醒来显然面有喜色,可一想到程实已经跟自己一样,還有五天好活,他的笑容就有些唏嘘。
高宇亦然,只不過這种欣喜,再不复之前的“亲切”,倒像是普通队友间的关心。
程实敏锐的察觉到了高宇的态度变化,他不动声色的对着两個人点了点头,然后学着陶怡的样子,本分又安静的守在了外面。
狂风撕裂了帐篷,他便冲過去用身体遮掩孔洞重新敛聚人皮;陶怡因为過度冰寒粘连了脚底,他便挤出一点力量从指间漏出一丝治愈的效果,让她不那么寸步难行。
漫天的寒风肆意的吹着,温度還在持续下降。
個把小时后,程实觉得自己除了心脏還在微弱的跳动,身上几乎沒有沒被冻僵的地方了。
“到......時間了......嗎?”
陶怡连点头都做不到了,满脸寒霜的她趴倒在地上,一步一步爬向了帐篷。
程实紧随其后。
每一步都极其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寒渊天堑。
然而就在他们還沒钻进帐篷的时候,苏益达比计划轮班的時間提前了一会儿爬了出来。
他好心的把陶怡推了进去,然后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的胳膊,看向了走来的程实。
程实冻僵的脸上已经做不出笑容,他艰难的走近,颤抖着在苏益达的耳边說了一句话:
“我不管你来自未来的哪個节点,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结束這一切,不然,我們一起死。”
苏益达有些诧异:
“你被冻傻了,程实,你在說些什么?”
“我不管你来自未来的哪個节点,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结束這一切,不然,我們一起死。
我不会重复第三遍。”
說完,程实便举起了自己的手,以摘取面具的姿势扣在了自己的脸上,拼尽所有力气挤动肌肉,生生挤出了一個不像是笑容的笑容。
只這一下,苏益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眼中的惊疑之色闪了又闪,脸上的肌肉紧了又紧,在短短的几秒内脑中掠過无数想法,可最后還是沒敢赌程实說的是谎话。
他有后手!
果然,他就应该有后手!
不然這個人,不可能在愈加残酷的试炼中走出那么远!
可恶!自己只失算了一点,那就是程实跟自己一样,是個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他更疯狂!
這种两败俱伤根本毫无意义!!
可......我還不能死!
于是
苏益达妥协了。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挥,漫天狂风倒卷,万裡冻土渐融,周围的温度在疾速回升,远处的山上竟直接冒出了繁密的树桠。
【時間】!
【時間】的力量!
苏益达只是一挥手,便让所有的時間倒退,让冰原变回了冰封之前的样子。
程实感觉身上的僵硬感在消融,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苏益达看着程实這般虚弱的模样,脸黑如墨。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程实笑了。
他其实并不确定,只是因为之前在帐篷裡跟苏益达接触了一下,而那一下,一向对自己体内【神性】狂热的苏益达居然沒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单单是這一点,就让程实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但他不会把怀疑的理由說出来,因为他要出口气。
哪怕全身无力,程实還是强撑着耸了耸肩膀。
“沒看出来,刚刚诈出来的。”
“?”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