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秩序】,一分为X?
当然這也不是因为呲花【湮灭】让他开始破罐子破摔,觉得渎不渎的无所谓了,而是他认定既然乐子神肯将囚禁的【秩序】暴露于自己眼前,那就說明此时的自己绝对安全无虞。
至少就算囚犯暴动,典狱长也一定就在附近。
所以程实“蹬鼻子上脸了”。
他不只是在完成曾经对试炼中的【秩序】许下的“诺言”,更是结合自己的经历和感触,发自内心的想要质问质问【秩序】。
他时常在想,倘若【秩序】从始至终都未曾出现問題,现实是否会与当下不同?
這是一個几乎沒有答案的問題,程实自己也知道這一点,但他還是想问,因为這就是人心深处对安宁和美好本能的憧憬。
杂乱的思绪让程实沉默片刻,见脚下的【傲慢(秩序)】因自己的审判也陷入了沉默,他嗤笑一声,再次讥讽道:
“虽然祂们有错,但至少仍是【秩序】。
【公正(秩序)】以【公约】约束诸神,规矩其举止;
【恐惧(秩序)】虽偏激,但至少因为恐惧而不断的强调秩序;
【秩序铁律】尽管早夭,可也在有限的‘寿命’中确保了歷史秩序的稳定過渡。
那我請问,您呢,【傲慢(秩序)】?
您为這寰宇的秩序做了什么贡献?
是被绑在這裡取悦【混乱】并以此来恳求祂不为寰宇添乱嗎?”
“......”
“......”
【傲慢(秩序)】怎么想的,可塔罗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皮现在跳的厉害。
尽管這位【秩序】确实逃不脱這座囚笼,但万一呢
程实大人這么稳健的人怎么就突然开启了上头一样的嘲讽模式,我也想问问您,您的稳健去哪儿了?
不得不說,程实的实力虽然在神明面前不堪一击,但嘴裡的阴阳怪气倒是跟【欺诈】学了個五成有余,杀伤力极其惊人,【傲慢(秩序)】把這话听进去了,所以祂无法反驳。
但本身的傲慢让祂不肯如此低头,于是祂還是翻动着祂那圣光黯淡的书页,以一种孤高的语气否认道:
“我承认【公正(秩序)】是【秩序】的本质,【恐惧(秩序)】是【秩序】的担忧,而我则是【秩序】凌驾于一切的超然。
但
【秩序铁律】是什么东西?
祂不過是【秩序】的造物,如何与我等相提并论?
我创造祂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愚蠢又不自知的凡尘生命以来自【*祂】的指引,以此說来,祂所做的一切本就是我意志的体现,祂的功绩本就算是我的功绩。
祂在传播【秩序】意志的過程中崩于半途而无有后手,便是辜负了我对祂的期待,犯下了渎神之罪!
祂......不配谈【秩序】。”
“......”
這顿输出反倒把程实给說沒声了。
不是哥们儿,我寻思我就够不要脸了,怎么你比我還猛?
难道這就是神明的天赋?
在不要脸的程度上都能超脱世俗拔高维度?
你但凡有点AC数,怎么能說出這种智障言论?
程实气笑了,他刚想反驳,就听身后的可塔罗语气古怪的嘟囔了一句:
“不对啊......”
程实一愣,回头看向可塔罗,却见可塔罗脸色紧张的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谁的踪迹,可在這沒有【混乱】的神殿裡,一位【虚无】的仆从還能找谁呢?
程实一下子就读懂了可塔罗的心思,眉头一挑道:
“找也无用,如果祂想知道你說了什么,无论在哪都能知道,所以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可塔罗,又有什么新鲜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可塔罗紧张的握了握拳,他也不知道這事儿能不能說,可既然程实大人问了,他只好忐忑的如实相告。
“大人,【混乱】顶替的【秩序铁律】并非纯粹的【秩序】造物,而是【偏执(秩序)】,是祂融合了【秩序铁律】才让這造物成为了一位真正的祂!
所以祂应该也是一位分裂的【秩序】才对。
【秩序】一分为四,這是诸神对当年那场欲海分裂的共知。”
“?”
听了這话,程实愣住了。
虽說对于真神来讲,一個碎片融合造物并非是什么离奇的事情,但以可塔罗惊疑的态度和【傲慢(秩序)】对【秩序铁律】的定义来看,這事儿难道還有說法?
他转头看向脚下的法典,却又听法典不屑道:
“我错踏欲海,裂于欲望,一分为三,何来第四?
看来失去了【秩序】的寰宇,连基本的认知也不再清晰。
真是可悲。”
“......”
程实忍不住了,他一指点在法典的封面,将這有气无力翻腾的破书死死的压紧,而后讽刺拉满的冷笑道:
“到底是谁可悲?
你连死都死不明白,头顶【秩序】的神名,却在分裂的时候都不曾让世人感受到秩序,以至于還要外人猜测你分裂成了几份!
简直可笑!
且不论你到底分裂成了几份,单說你现在的死鸭子嘴硬,又能为寰宇這最后一点秩序带来什么?
让世人认清曾经的【秩序】现在是有多么的落魄,然后给予你一点人道主义的同情嗎?
抱歉,你连這個都做不到。
看到你如此落魄的到头来也就只有两個人,看到你如此嘴硬的更是只有我一個,你的处境无人可怜,就像這秩序的陨落,甚至无人在意。
我现在倒是明白【混乱】为何能够代替【秩序】了,呵,连【秩序】都无法正视自己,那认不清自己的【混乱】岂不与你无异?
什么秩序法典,什么大审判庭,我看也不過是一群摸不着头脑的草台班子罢了。”
說完,程实還啐了一口唾沫,而后他收脚下台,紧皱眉头走到可塔罗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郑重无比的问了一句:
“【偏执(秩序)】的存在,是谁告诉你的?”
可塔罗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敢隐瞒:“是恩主大人,但是大人,诸神皆知此事。”
诸神?
程实似乎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很好,我当然知道诸神皆知此事,可你嘴裡的诸神包括我們眼前的【秩序】嗎?
在這個世界上,有谁比【秩序】更了解【秩序】?
祂說自己一分为三,可不像是包括你所說的那位【偏执(秩序)】。
所以,第二個問題来了:
诸神得知此事,又是谁告诉祂们的?”
“......”可塔罗是個聪明人,他瞬间想到了答案,但他沒敢說。
程实也沒逼他,而是摇头失笑,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可真难猜啊,那不如用排除法吧。
首先排除【秩序】,其次
排除除了【欺诈】以外的所有神。”
“......”
可塔罗眼皮一抽,心道大人您這排除法還挺别致。
但程实并未理会可塔罗古怪的眼神,而是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有点东西,所以說在【秩序】分裂的时候,乐子神就在谋划【秩序】的神位了?
不,不对,祂算计的不是【秩序】的神位,而是【混乱】的神位!
让【混乱】去取代【秩序】为的還是给祂空出這神殿中的位置来。
祂早就有意融合【混乱】!
并且這觊觎的心思,甚至可能出现在【秩序】踏进欲海之前!”
程实越想越心惊,因为他总觉得无所不瞒的【欺诈】意图融合混淆一切的【混乱】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更好的掩盖什么秘密。
可祂掩盖的到底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