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是科技的胜利
古含沙单手持立,摆出拳势,死死盯着唐北斗,欲要施展最后的一击。
“古含沙,我不会抨击你的道,我只想說,你太自负了。”
唐北斗摇摇头:“我等终究是人,是求索的人,如何承负苍生?便是菩萨,面对苍生疾苦,也要垂目不见,只怕心怜动情。”
“为何?”
“因为菩萨救不了苍生。”
“神佛救不得苍生,我也救不得苍生。”古含沙双目一眺,似乎看向了天幕之下的一個個人,“神佛无救,苍生自救!”
“接我最后一拳。”
“此拳无名,若要有名,便只二字。”
开道!
刹那间,古含沙左手化作莲花印,花开见我,我见苍生,五岳之形与势尽数纳于掌中,化作五道影子。
手印、拳印、掌印、指印、缠式。
五道影子合一,化作唯一的一個拳印,這是個根本拳印,似乎随时可化拳法、掌法、指法、印法、擒拿等等,能化万般武学。
五岳为根,是为五行。
丹卦为辅,是为八卦诸象。
包容已知的诸般绝学,拳意交织,由一生二,由二生三,由三生万物。
這是现在的拳,而拳的精神在未来,变化象征着時間的流逝,象征的道在前进,由一化万,化无穷,是拓宽前路,是打开前路。
此拳,便是开道!
站立于诸先人道理之上,为之开拓未来的道路。
“好!好!好!”
唐北斗是又惊又喜,连声道好。
他沒想到,古含沙竟然有如此一式杀招,立意极高,变化无穷无尽,是精神、体能、变化结合一体的最高绝学,世间少有罕见。
可惜,如此天资纵横之人,却是要死了。
长啸连连,唐北斗拳掌变换,连点七下,有七個影子,比之古含沙還要多两個,陡然又归于一体,一爪摄来。
七指一爪。
這是他的毕生所学汇聚成一招,唤作北斗朝真。
此武学集中了星相、命理、天时、气象、精神等种种奥义,发誓要求得冥冥之中的真理,已是修真大道。
与古含沙不同,他這是化万般唯一,寻求永恒唯一的真理,绝对的大道、
但古含沙是开道,是一化万,开无穷前路的势。
二人道无高下分,都是极为纯粹的厉害大道,却有着不同的追求,最后碰撞在一起。
這一刻,比拼的是精神,是心灵,是体魄力量。
到了他们這等境界,谁也說不上自己的武功绝学便是独一份,能碾压天下,均是半斤八两,最后看的只有最根本的骨架,支撑他们這等近乎陆地真仙驻世的肉身之力。
撕拉!
古含沙在刹那间化作擒拿妙法,好似灵光一闪,捉住那属于天机的破绽之处,探入唐北斗怀中。
抓肉,撕扯。
這一式劲力极妙,极尽妙手,一抓一撕扯之间,唐北斗嘴角不由抽搐,从中间竖着出了一個口子,唐北斗的半边身子,连衣带皮肉,尽数被撕扯下来。
就好似一部影片裡的阴阳人一般,唐北斗半边身子衣着无损,完好无缺。
而另一边的身子,是血淋淋的,比之大体老师還要露骨,胸膛之处,皮肉撕扯极重,隐隐能见到隐藏在胸腔内跳动的心脏。
太重,太重了,似乎只要再进一步,便要把那肋骨尽数打折,一颗热心都抓破出来。
但,终究只是似乎。
“妙手!妙手啊!”
唐北斗扯着嘴角,露出一個鲜血淋漓的笑容。
那一條胳膊的血肉都被撕扯了,掌心的肉少,几乎只有一层皮,如今直接见了骨头。
而這见骨的一爪,在刹那间变换成了指剑,再被撕扯的失去活动能力之前,刺入了古含沙的胸膛。
扎穿了心脏。
“古含沙,這便是杀局,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唐北斗将被古含沙手死死抓着的皮肉扯了回来,好似盖被子似的往身上一盖,只见血肉疯狂的蠕动,大股大股的白汽蒸腾而出。
那一层皮肉在与血肉之躯粘合,重新生长,回到身上。
不過只是几個呼吸的時間,唐北斗便止住了刺激生命潜能的事情,虽然還有一道横贯身体,两分皮肉的疤痕,但皮肉是长回去了。
回去慢慢调理,筋络接上,疤痕脱落,那便不算什么。
他现在若是要愈合,便是透支生命,难以回补,实在是得不偿失。
“虽然如此,但,古含沙。”唐北斗拍了拍古含沙的肩膀,看着這如雕塑的血肉之躯,叹了口气,“你真的就這么死了嗎?”
“果然,這人世间,天意如刀,生死便是最大的铡刀。”
他走了,便那么简单的走了。
唐北斗对于国内来讲是個危险人物,如今来布局杀古含沙,布局之时,凭借风水掩护自我,還沒什么。
可现在打杀了古含沙,也就代表龙脉系那位见到。
此时不走,那他便沒有再走的机会了。
少林寺外,守仁内心感到莫名的悸动,悲痛之下,他狂奔至塔林,见到了古含沙的“尸体”。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只是默默地收拾了尸首,敛入棺中。
上山时,一共是八個人。
下山时,依旧是八個人。
只是有一個人,已经躺进棺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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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京城,一個地下实验室中,近百名科研人员披着胸前有着天符科技LOGO的白大褂,正走走停停,分析数据,调制药剂,调整器械。
在最为中央,一個巨大的单向头名高强度防弹玻璃打造的圆筒隔离间内,赤裸的独臂少年浸泡在营养液中,身上插了大大小小不知多少的管子,或银或金的液体正在输入他的体内。
交换着,生命活着产生的废物。
补充着,生命活着必要的能量。
此时此刻,守仁将手压在一個年轻的科研人员肩头,面色潮红,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办砸了似的难以接受。
“我在复述一遍,這是第三遍。”
科研人员推了推眼镜,对于守仁有着明显的无奈:“董事长的右臂无法复原,我們现在的技术還未曾达到断臂重生的领域。”
“而你们,犯了一個巨大的错误。”
“你们居然将董事长的右臂彻底抛弃了,知道我們找到的时候那是什么样子嗎?已经被人群踩得彻底不成样子,无法再利用。”
“那已经是因为你们保管不当而废掉的废品了,董事长只能是做一回神雕大侠了。”
“等等!”
守仁觉得头晕脑胀,在羞耻心的加成下,他想到了今日来此的原因。
“所以說,古师叔他沒死?”
沒错,古含沙沒死。
当日本来守仁与一众隐仙派的弟子扛棺材准备回观中,举办一场葬礼,风风光光大葬了。
谁成想,沒走出一城之地,便有一架私人运输机从天而降,上面是天符的标识。
一個模样像是少爷的人从运输机上下来,叹息一声,便将古师叔的棺材单手给抗走,說是有事要做。
而再见之时,便是此刻。
“我觉得你作为练武人士,应该比我這個研究人员更清楚這点才对。”
研究人员叹了口气:“用你们的话讲,這叫做欲破生死玄关,需置之死地而后生,坐死关。”
“旁人是九死一生求天机,而董事长,是十死无生觅道途。”
“如果当时易先生慢上一步,董事长现在就真的死了。不過,在董事长领导下的生命科技研究小组全力发动下,我們已经将他的命夺回来了。”
“用董事长以前說過的一句话来讲。”
他笑了笑,說出了那句话。
“這便是科技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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