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魏子龙,旧人见
易新闻——“150年寿命,长生种时代是否只是個嘘头?”
企鹅新闻——“量子超算,互联網行业的大冲击!”
……
天符的总部大厦,董事长办公室裡。
李淳在斜坐沙发上,对于這些媒体的编排感到好笑。
“董事长,咱们貌似被怀疑了?”
古含沙手捧黄庭经,在落地窗下静静翻阅,是线装的古籍,其中有不少毛笔小楷批注。
“六腑五脏神体精,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
他轻声閱讀着其中的句子,似发问,问天,问地,问自己,问自己的所思所想,与古代先贤的批注互相印证。
徐长生掂量着瓷瓶:“董事长這是修行上了,就别拿這些琐事麻烦人了。”
“咱们各有分工,既然新闻發佈会结束了,那咱俩就继续干自己的去吧。”
站起身来,将瓷瓶放到办公桌上,也不管古含沙听沒听见:“董事长,這是這些时日紧赶慢赶出来的大丹,一共五枚,你看着来。”
“装置现在過载了,一时半会可整不出新丹了,省着点。”
說罢,就跟李淳在拉拉扯扯的离开了。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古含沙俯身埋进典籍当中,揣摩其中的思想脉络,竟然有些忘了時間。
待他回過神时,金乌落,玉兔生,捣药洒月华。
“已经是這個时候了嗎?”
古含沙吐了口气,将黄庭经合上,放在桌子那一摞典籍的最上方。
他站起身来,走向落地窗前。
這座天符科技集团的总部大厦极高,有三十四层之高,加一层顶楼,一层直升机坪,地下還两层车库,共计三十八层。
董事长办公室就在第三十八层。
更准确些,是整整一個三十八层,只归古含沙一人用。
俯身下望,能看到四面高楼大厦,灯光点点,地面上则是霓虹璀璨,人来人往,人气十足。
京城不是座不夜之城,但夜晚的风光,也是极为美的。
“真美。”
古含沙开口感叹:“你說,這么美的景色,难道不应当更美一些嗎?”
吱——
房门洞开,一個英姿飒爽的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那背对他的身影,眼中有莫名的光彩。
“古含沙,你真踏出那一步了?”
古含沙转過身子,如玉一般的目光注视着他:“魏子龙,你我也曾搭手,你觉得我如今是踏出還是沒踏出?”
“踏出了!”
魏子龙重重一点头,看着這曾经的少年,如今的武道神话,感叹一句:“当日随恩师见你之时,你才什么功夫?拳中连個神意都无。”
“如今,已经是金刚不坏的大人物,武道神话了!”
他的恩师是张元辰。
张元辰修养生丹法,不修打法,全凭他這位护法的大弟子来应对武术界的纠纷。
此人也算天才,年纪轻轻,修持丹法武功,内外通透,有自己的拳意,也是個拳意断魂的高手。
当然,与死在古含沙手上的忍先生相比是大大不如,更不要谈李毅飞与李寒沙二人了。
不過此人平日的工作倒是要叫旁人高看一眼。
魏子龙是個保镖,暗处的保镖。
大内裡的大人物每每出国访问,必然有他在身边暗处保护,多年来万无一失。
“我知你的来意。”
古含沙看着魏子龙有些紧张戒备的姿态,宛然一笑:“你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要开道渡人,又不是要杀天杀地,還不至于把你给杀了。”
听到此话,尤其是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便是再如何戒备也沒用,魏子龙也就放松了。
他看着古含沙,表情有些疑惑。
“你变了,与以前比,你感觉更有人气了。”
魏子龙见過以前的古含沙,那是一個求道的种子,只求道,诸多武人都是他眼中磨砺的砥石,助他晋升金刚不坏的资粮。
仙气愈重,太上忘情。
如今這又是新闻發佈会,又是微笑的,烟火红尘气重,反而像是個人了。
一個热血上头的年轻人。
“何为人,何为仙?”
古含沙摇摇头:“我過去似仙,是沒找到自己的道,在旁人道上摸索。如今既然找到自己的道,自然就变了。”
“世间无永恒真道,道随时移,人随道变。”
“魏子龙,你還未彻底明悟自己的心与道,所以你的拳意不够圆满。若你不明此理,便是一生求索,不得金刚不坏。”
“你好当人师這点倒是沒变。”魏子龙有些头疼,“你比李寒沙還怪,我以为他会走在你前面,不成想,居然是你先成了道?”
“看来我是赌输了。”
半月前,李寒沙随着李家长辈进過大内,见過大人物,魏子龙与此人搭過手。
那人真是天生的赤子神人,武道天才,魏子龙胜他不過,佩服他的心境武功,随后更是与之打了個赌。
赌的,是李毅飞、古含沙、李寒沙三人,谁能先破生死关。
魏子龙压宝的是李寒沙。
毫无疑问,他输了。
“话不多說。”
古含沙走過去,道:“我知你的来意,也是时候见见了。”
魏子龙点点头,为之开门。
夜间灯火下,一辆车悄然无声的从天符集团的地下车库驶出,向着這座古老京城的心脏,红墙黄瓦之地而去。
副驾驶座是魏子龙,他不开车。
开车的,是一個一身军中官衣的小年轻,二十出头,剃了個寸头,很是精神。
古含沙在后座中央的位置,闭目养神,对于接下来的去处毫不意外。
都到這個地步了,若是他们還不找他,那才叫奇怪。
“魏部,你好,大人在前面客厅等你,准备了家宴。”
下车之后,几個小警卫小跑過来,敬礼道。
古含沙能看出,這几人素质极高,手裡的枪械不曾放下,隐隐瞄准了自己,若是自己稍有异动,怕是已经一梭子打出。
体能也很强,根骨结实,似乎到了武学之中的伐毛洗髓地步,再进一步,若是领悟拳意,便是拳意断魂的顶尖人物。
魏子龙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着几個警卫带路,穿過长长的走廊,几個园林拱门,又经過几個池塘、海子、湖泊,這才来到一個简简单单,十分干净清爽的院落中。
在院落中,有個大方桌,此时最后一道汤品已经上好。
菜不多,是四菜一汤。
汤是人参乌鸡汤,参是老山参,鸡是白羽乌骨,火候很足,香味浓郁,盛在一個汤盅裡,叫人一闻便胃口大开。
四菜中有一盘冷菜,是宫灯拼盘,水晶虾、腐皮鱼卷、鹅肝批、葱油盖菜和千层豆腐糕拼成。
有三盘热菜,分别是一個正宗红烧肉,一個麻婆豆腐,一個小炒青菜。
主食呢,是煮好的大白米饭。
名为家宴,却是国宴大厨烧制而成的四菜一汤,味道十足,材料鲜嫩,但不如何珍惜,至少沒什么鲍鱼燕窝之类的。
“来了?坐坐坐。”
一個大人物从屋子裡走出,穿着随意,不是洋西服,不是中山装,也不是古含沙這般古衣,就是简简单单的家常服。
這大人物不過五十多的模样,穿着此衣,叫人难以想象是口含天宪的万人顶点。
魏子龙恭恭敬敬道:“冯叔,您要看的人带来了。”
此人与张元辰也是故交,平日保养吃的丹药,都是张元辰亲手调炼而成,关系亲厚。论起来,他也要叫一声叔。
若非如此,随意安排個高手便可,他魏子龙为何要来护他周全?
“古含沙,都长這么大了。”
冯叔看着古含沙,感叹一声:“你小时,我跟你易叔一起陪你去爬過泰山,一转眼便這般大了。”
“也干出番大事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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