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与天争命
大虎独自一人在沉默。
现在的他,却是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一路走過的艰辛,他咬牙挺了過来。
可是当一切走到了尽头的时候,他却突然发觉眼前已然少了许多的东西。在這时候,他却是不知道眼前的道路究竟应当如何走下去。
“你很失落嗎?”元清的声音响起:“本来对于我来說,你连第四关都沒有過。虽然不知道你究竟走到了那一步,但你却最终迷失在自已的意愿中不愿清醒,如果不是我强行以心入境,你也许就永远都不会醒過来了。在人前,我给你留足了面子。”、
元清的声音冷冷的想起:“在我眼中,你的那些同伴的表现远远的超過了你。”
大虎沉默不语。
在這时候,他只想独自静静。
那怕在身后的人是元清,他也不想再理会。
“不要以为自已气血旺盛,异于常人,就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才。”元清冷笑:“其实你与他们并沒有不同,无论是卓紫衣還是张二狗,天赋都远远的超過了你。就算是那個不爱說话的卓东来,天资也绝不弱于你。至于那两姐妹,天生心灵相通,相辅相成,对于那传說中的第五关,她们才是最有可能闯過的,你究竟在失落什么?”
大虎抬头,却仍是不再說话。
在大虎的眼神之中,却是闪過一丝痛苦。
元清冷冷的看着大虎,已然沒有了平日裡的淡然和慈爱:“我在你這個大的时候,已然是摆脱了枷锁境的修士。到现在我已然有八十余岁,对于你现在的這种情况来說,已然是无法超脱的存在。如果你還在迷失中沉伦,我也绝不会再管你。”
大虎眼中苦色更浓。
在這一刹那,那想仰天大叫,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那個心中的影子自从出现的一刹那间,他竟然再也无法忘却。
“你好好想想。”元清冷声道:“如果你自已都无法走出心中的困境,那怕别人给你再多,也终究不是你自已的东西。”
静室之中,玉清真人一脸的冷漠。
对于眼前這個看似年轻的有些過份的师弟,他现在却是什么话都不想說。
无论是道法神通還是天赋心性,元清从来都沒有让他失望過。
可是今日的一切,却连玉清真人也是不解。
明明那個孩子已然闯关失败,元清竟是不顾自已的身份强行将那孩子从心境之中拖回。這已然犯了灵正门招徒的大忌,然而更让玉清真人想不通的事情却是元清却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着那個孩子的自信。
這一切,玉清真人本来不想管。
可是在元清强行将第五关取消的时候,玉清真人也坐不住。
虽然灵正门之中一直有着一個装疯卖傻的紫清道人,然而紫清的所作所为与元清相比起来,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說紫清常日裡是装疯卖傻,那么元清所做的事情却已然是大逆不道了。
“师弟,你从来都是一個有分寸的人。”玉清真人脸上带着怒意:“在灵正门之中,你的威望之高,也仅在三位师叔和我之下,如果让其他同门知道你在试炼之中出手干擾,只怕于你声名有损。你也应当知道,众师弟之中不泛与官府交好之人,若是這件事情一但传了出去,灵正门的声名也是有损。”
元清只是淡然一笑,目光之中全是笑意。
“那孩子天赋极高,气血旺盛,千年难得一见。”玉清真人冷声:“其他几個孩子虽然天赋极高人,但是却总是少了一些眼界。师弟你偏偏把他的自信心踩到了脚下,這与你出手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元清還是轻笑。
“他们六個孩子過了第四关,无论成与不成,自然有了闯第五关的资格。”玉清真人冷声道:“可是你却偏偏取消了最后一关,這样的做法却并沒有跟我們任何一個人相商,你這样做,简直是将灵正门千年门规视若无物。”
“這六個孩子,每個人的天资都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說有些可怕。”无清轻笑:“這千百年以来,我們从来不曾同时招收到如些可怕天赋的门人弟子。”
“那就更应该让他们去第五关试炼。”
“可是,万一有人過了呢?”元清的眼神之中闪過一丝异色。
“過了第五关,不是更好嗎?”
元清摇头:“過不過得了第五关,真的那么重要嗎?”元清眼中闪過一丝痛苦之色:“师兄比我更清楚第五关究竟测试的是什么?如果一但過了第五关,究竟会引起怎样的后果,我們谁也不知道。人间守护者在世间出现了,妖族最近的动作格外频繁,边关的祸害越发的严重,谁知道究竟有沒有眼睛在背后盯着世间?如果在這种时候人族出现一個闯過第五关的孩童,只怕会让人惦记,更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玉清真人身子不由一震。
在這时,這個深不可测的老道人,眼神之中却是多了一丝慌乱。
元清指了指头顶,目光之中却是多了一丝凝重:“若然是在平常的时候,如果出现了一個能闯過第五关的人族孩童,或许還不会惊动某些存在。然而在這個样的乱局之下,未必便不会眼睛盯着人族。”
玉清真人默然的闭上了眼睛,双目之中闪過一丝痛苦之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元清淡然笑道:“過不過第五关,与孩子们本身并沒有任何的影响,這只不過是我們择优的手段而已。這些孩童足够优秀,我們就把他们当成闯過第五关的孩童一般传授便是,又有何不可?”
玉清真人双目猛睁,眼眸之中却全然是一种震惊。
“那六個孩子,除了那对双胞胎姐妹之外,每個人的天资都难得一见。”元清轻笑:“那怕是那对姐妹,天生心性相通,相辅相成,修练起来远比一般的天才都要可怕。如果這几個孩成长起来,将来的成就每一個都绝对不会在你我之下。就算倾尽我們灵正门的心血将這几個孩子培养起来,也绝对值得。”
玉清真人愣愣的望着元清,在這一刻竟是有些失神。
“你很疯狂。”玉清真人冷笑:“你這样的想法,如果成功,灵正派将会有很大的可能取代青天门天下第一玄门的地位。可是這样的做法,也很有可能让灵正门的千年根基毁于一旦,不存于世。”
元清大笑:“修道之人,本来就是与天争命,如果真的清静无为,那又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如果真的能让人族真正的在天地之间挺直了腰杆,那怕是万劫不复,也是值得的。”
“你,,,,,”玉清真人眼中闪過一丝骇然之色。
在這一刹那间,玉清真人却是突然发现似是根本从来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眼前的這位师弟。
元清平静的直视着玉清真人的双眸:“虽然我們名为师兄弟,但我的道法神通,大多是由师兄传授。曾经的师兄意气风发,何等的豪气干云,难道师兄真的甘心嗎?”
玉清真人不由神色一暗:“可是,我看不到希望。”
“那這些孩子不正是希望嗎?”元清大笑:“消失了近百年的人间守护者重现世间,青王身边的那個白衣女子能以下伐上,以化神击退圣境,灵正门一年之间连连招收了六位精英弟子,這难道不是希望嗎?”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元清的大笑充满了自信:“只要我們不自弃,必然能杀出一個郎郎乾坤,還人间一個青天白日。若然我們一直沉轮,我們将永远都看不到希望。我不希望在千百年后,你我的灵位之前,后来者還要先向那些生灵祭拜。”
玉清真人沉默了,但他的眼眸之中,却是多了一丝明亮。
“那個孩子,太强了。”元清轻笑:“强的连我都有些妒忌,虽然他毫无修为,但单以肉身的力量,普通的枷锁境修士都未必能占到他的便宜。青王說那個女子能以下伐上已是惊世骇俗,然而那個孩子的强大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那怕是冒天下之大不违,我也愿意试着将他炼成一柄利剑。现在那孩子唯一欠缺的就是心境,我现在就是要将他的心境磨炼到毫无破碇。一但心境上来,他的修为必然一日千裡,也许将会是一個比肩帝与皇的存在。”
玉清真人脸色涨红起来。
连他也万万沒有想到,元清竟然给了那個孩子如此之高的评价。
那曾经的传說,无双无对的绝世强者。
上击九天斩仙,下镇九幽伏魔。
如果人族真的出现那样的人物,玉清真人都不敢想象。
“对外,這些孩子怎么办?”
“掌门强行收徒,谁人可阻?”元清大笑:“除了我這個沒有传人的孤家寡人厚着脸皮强行抢了一個弟子之外,恐怕谁也不敢打掌门弟子的主意吧。”
玉清真人却是突然莫名的多了一丝兴奋。
這些孩子,元清竟然让出了五人于他。
将来若這些孩童能有机会名震九洲,天下谁人不会知道玉清之名?
此时,玉清真人只觉自已似是回到了少年时期,似乎满身上下的热血都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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