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狐族
“這样的條件,让人很动心。”
卓君临长叹道:“换作任何一個生灵,只怕都难以拒绝。”
女子一声轻笑,却并未多說什么。
同样女子也很清楚,這样的條件之下任何生灵都难以拒绝,而且现在卓君临也并沒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這种送上门的好事儿,任谁都难以无动于衷。
“山主若是同意的话,奴家這就回去回复。”女子笑道:“只要能得到山主的支持,将来我們狐族必然会恢复往日的荣光。到那個时候,山主与我們狐族的关糸也必然能更近一步,到时候必然会有山主意想不到的好处。”
“你误会了。”卓君临一声轻叹。
“山主,您這是,,,,,,”
“這样的條件,的确让人很难拒绝,可是并不代表我不会拒绝。”卓君临一声长叹:“狐族的好意我心领了,不過我并沒有问鼎天下的野心,从来都沒有想過要得到什么。如今在南域也只不過是为了查找到当日刺杀我的幕后真凶而已。至于你所說的那些好处,我倒是并不在意,也不需要。”
卓君临說這些话的时候,眼神之中却是多了一丝玩味。
“山主,我們并无恶意。”
“狐族有沒有恶意,我們自已能分辨的清楚,无需提醒。”卓君临摇了摇头:“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都与我沒有太大的关糸,更不会与你们达成任何协议。看在白芷的面上我可以当做今日什么都沒有发生,但却并不代表我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山主误会了,我們只是为了拿回原本属于我們的东西。”
“原本是你们的东西,那又是什么?”卓君临摇头苦笑:“有些事情,我并不会介意那么多。可是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曾经的九尾狐族的确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宰,但那一切早就已经過去了不知多少岁月。如今的妖主虽然并沒有当年九尾狐族的荣盛之时,但至少也并沒有什么不可原谅的過失。如今狐族仅凭一已之私就想要让這世间再次血流成河,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妥才是。”
女子面色不由疾变:“山主有所不知,我們,,,,,,”
“我知与不知,其实并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自已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卓君临摇头苦笑:“如果只是简单的争权夺利,這种事情或许我還会選擇。但是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這么做,只有你们自已心裡才会心知肚明。即然都是明白人,那我也就不需要再多說什么了吧!”
女子的脸色不由疾变,這一刹那间神情间竟是闪過一丝错愕。
…
尤其是在看到卓君临眼神之中的那一丝玩味之时,那怕是以女子的心性,這时候也不由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九尾狐族一脉,曾经为這一方世界的主宰,但那只是曾经。”卓君临一声长叹:“如今即然昔日的事情已经過去,九尾狐族也沉寂了无尽岁月,为何却在现在突然又冐出头来?甚至为了替自已造势,更是不惜自降身份制造出了那种诡异生灵。那么,狐族为何现在要冐出头来,难不成就是因为以前狐族的准备不够嗎?”
“山主,這件事情,我們,,,,,,,”
“狐族的事情,我并沒有兴趣知道太多的秘密。”卓君临摇了摇头:“不過你们狐族为什么会突然冐出来,多多少少我還是能想到一些的。在你们的背后,必然有着高人指使,否则就凭现在的狐族,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趟进這浑水中来。”
女子的脸色不由一变再变,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恭敬变得凝重起来。
“山主应当知道,那怕是拒绝了我們,我們同样也能做自已的事情。”女子长叹一声:“如今大势所趋,狐族更是早已做好了所有的准备。這件事情并不是山主一人便能阻止的了,更不是山主一人便能左右大局。如今山主与我們合作,至少也還可以保证山主自身的利益。可是等到山主错過了眼下的机会,将来就算是山主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可以理解這是在威胁我嗎?”
“奴家不敢,只不過是善意的担醒而已。”
“可是我怎么感觉就是在威胁我呢?”卓君临一声冷笑:“九尾狐族背后的是谁,我多少還是猜到了一些。這种事情于我而言也只不過是一個笑话而已。恐怕你们自已都不知道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才敢如此相信对方。”
女子不由一愣,继而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山主三思。”女子突然一声长叹道:“在這世间,所有的事情向来都是需要某种关糸来维持的。树大招风的事情,想来山主也是明白的,到了山主這样的身份和地位,总是需要表明立场才行,非友即敌,這個道理想来山主应当比谁都更清楚。”
卓君临却是一声轻叹,目光玩味的看着女子。
那怕是女子现在仍是一幅毕恭毕敬的态度,可是這個时候话裡的威胁意味,卓君临又如何听不明白?
只是,卓君临越是明白话裡的意思,就越是对女子多了一丝戒备。
因为,卓君临更清楚现在九尾狐族的突然出现必然不是巧合,整件事情之中必然還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九尾狐族背后之人卓君临猜测到了一二,可是卓君临却也不敢完全確認。
但是,卓君临却早已猜到了九尾狐族和背后之人的用意,眼下固然已经将所有的生灵都引入局中,却也并不是代表事情就沒有转机了。
…
“回去告诉狐族最有话语权的那位,我并不介间与狐族之间是敌是友,更不会在意狐族会做出什么令人无语的事情。”卓君临嘿嘿怪笑:“想要和我合作,就让狐族背后的那位站出来和我谈。”
“山主,你,,,,,,,”
“回吧,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的。”
混沌山脉的最顶峰上,卓君临负手而立。
那怕是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可是卓君临却直接收了自身的灵力,任由刺骨寒风吹拂着自已的脸。
到了如今這种时候,也只有這种办法,才能让卓君临感觉到自已的神经放松。
以前,每当自已遇到事情的时候,卓君临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来让自已冷静,从而让自已原本紧崩的心弦得到释放。
“山主。”
六只大妖都站在卓君临的身后,一個個面露古怪神色,却是谁也不知道卓君临现在到底是发的什么疯。
对于卓君临的突然回来,又突然有了這般令人费解的举动,任谁都不敢有半分大意。卓君临现在越是表现的古怪,就越是說明卓君临心中肯定装着事情。
“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山主,您這是什么意思?”白芷急忙开口:“属下等全部都在混沌山脉等候山主归来,期间沒有谁有半点轻举妄动。我們都是听山主的命令行事,自然是不敢有任何自已的想法,還請山主明鉴。”
“是不敢,還是沒有?”
“這,,,,,,”
白芷面色不由一白,神情在一刹那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对于外界的事情,你们也应当都听說了吧!”卓君临长叹道:“如果說你们完全不知,那么未免就要让我太失望了。就算是你们不說,我心中也多少知道你们会有怎样的想法。原本北境战事发生之后,我就准备将你们几位全部调往北境战场之上,可是最终却還是考虑再三放弃了。”
“山主,我們的确有些想法,只是不知当不当讲。”
“但說无妨。”
“山主在北境的所做所为,我們也多少都有些耳闻,山主用兵如神击败敌军,迫使沙沱部臣服,的确霸气。”白芷面上露出一丝犹豫,却终是咬了咬牙:“但是属下觉得,就算是现在妖主放任山主掌权,也只不過是应急之策,毕竟山主并不是万妖城的身份。山主帮助妖主击败沙沱部,這岂不是助纣为虐?金雕的仇怨,莫不是山主已经忘了?”
卓君临面色不由一黑,转身直接看向白芷。
对于白芷的质问,那怕是卓君临心中早有准备,這时候仍是觉得心中不由暗自一惊。如今白芷能对自已說出這样的话来,也足以证明白芷等几位大妖心中早已对自已极为不满,只不過是碍于彼此的身份才未曾撕破脸皮而已,,,,,,
“金雕的仇,我从未敢忘。”
…
卓君临一声长叹:“可是有些事情,私仇远不足以让我們放弃自已的原则。我們混沌山脉的确从来都是不问世事,然而事情发生之后,我們也绝不能怕事,我這一次相帮也只不過是因为不愿意看到了生灵涂炭而已,并非有其他的想法。”
“可是,山主如今再镇南域,是否,,,,,,,”
“南域之事,你们不必太過担心,我自有安排。”卓君临一声长叹:“当日在万妖城中我被一位不知身份来历的幕手黑手暗算,目标全部都指向了南域蛮主。也正是因为這样,我才会前往南域与蛮主对质。”
“山主竟然在万妖城遇刺,是谁有這么大的胆子,竟然做出如此狼子野心的事情出来?”白芷面色不由疾变:“這样的事情,属下竟然一无所知,实在该死。”
“该死?”
卓君临摇了摇头:“依我之见,倒并不是该不该死的問題,而是现在就算是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我却不知道還有沒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山主,无论幕后主谋是谁,這個公道都必须要讨回来。”白芷不由大急:“胆敢向山主出手,就是我們不死不休的敌人。”
卓君临看着白芷,却并沒有說话。
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是有着說不完的话要說,又好像是自已在這一刹那间是遇到了令自已都无法做出决定的事情一般。
“山主,你這样看着我,属下,,,,,,”
“刺杀我的幕后黑手,与你有莫大渊源。”
“這不可能,属下对山主大人敬重万分,绝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山主的事情。”白芷急忙半跪于地:“属下从来都沒有過這样的想法,還請山主明鉴。”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我的事情出来,我才并沒有向你问责的意思。”卓君临摇头苦笑:“白芷,你可知你本出身于九尾狐族,這一点我从来都不曾对你有半分隐瞒。如今九尾狐族再现世间,刺杀我也是为了挑起事端。虽然那件事情已经過去了,可是九尾狐族的野心却并沒有停止。而今日你所见到的那位狐族强者,与你之间也有着莫大的关糸,有意想让你回到狐族。”
“属下不走。”白芷急忙开口,眼圈渐红。
那怕是卓君临這突如其来的开口令白芷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可是白芷却是斩钉截铁的果断开口:“属下的這條命是山主救回来的,无论山主有什么样的决定,属下都必然会拼死完维护。那九尾狐族又算什么,从未养我過一日,也不曾传我半点道法,如果山主决定与九尾狐族开战,属下必然会站在山主的這一边。”
“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事关你的种族传承,一但你真的這样做了,那么便等于是叛出你的种族,后果也绝不是你能承担的起。”
白芷却是轻叹道:“属下自从心中有了决定开始,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无论即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属下也绝不会有半点退缩。就算是叛出九尾狐族又能怎么样,山主之恩属下绝不会相负,纵然是要承受万世骂名,属下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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