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搭個手 作者:未知 這形意拳馆之中的大弟子林泽文,此刻眼含怒火,起手就是形意“炮”拳直贴脸面打来。 周乙看到這人一拳打来,面色平静。 這青年拳法倒也真有几分架势,可下盘根基不稳,显然站桩的功夫都還沒有入门,虽然练得是国术之中最著名的形意拳,却和那些练空手道的普通人沒什么区别,都是只有一些架势,沒有功夫在身。 “啊,那個人居然不躲,他就跟一個柱子一样杵在那裡,他是傻了嗎?” 旁边的形意拳馆弟子们看着周乙此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得惊呼。 “這人真的是来挑战的嗎,他不会是個神经病吧。” 這些人看着他们大师兄林泽文都已经冲了過去,那人却一点架势都沒有摆出来,似乎被吓傻了一般。 有人嘿嘿一笑:“我看小子就是個吃饱了撑的,想要找点事情。” 不仅這些围观的形意拳馆弟子這么认为,连此刻出手的林泽文都心中不由一动,他暗道:“這怕不是真是個傻子。” 他看周乙一点不准备躲避,也不摆开架势,手上也收了几分力气。 现在這社会什么人都有,他已经将周乙认定是某些碰瓷的人了,就等着被他打一下,然后趴在地上不起来,想要讹人。 所以,林泽文這般想着,便下意识地收起了几分力气,临近周乙的身体,试探的一拳打了出去。 可是! 就在林泽文這一拳轰向了周乙胸口的一瞬间,他顿时脸色煞白一片,手臂如同起了鸡皮疙瘩,然后,就感觉到了来自于周乙身上的一股沛然大力,好似一個弹簧一般,源源不断的从胸口产生。 他這一拳下去不仅对周乙沒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下一瞬间,他自己如同一個打在了橡皮胶上一般,被刹那间弹飞了出去。 砰! 林泽文被弹飞出去了四五米,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這落在地上的一下,简直好像从二层楼上坠落一般。 “大师兄!!!” “這,怎么可能!” 一瞬间。 這裡轰然大乱。 前一刻,還在老神在在的等着看大师兄瞬间ko這青年的拳馆弟子,全都在這一刻,脸色煞白,惊呼一片。 “什么!发生了什么?” 有的人都沒有看清楚刚才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你沒事吧!!” 几十個人全都围到了林泽文的身边,紧张关心的问道。 然后,他们再转头看向周乙的目光,已经是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不敢置信的惊骇。 這個青年,居然是一個前所未见的高手。 他都沒有出手,竟就让大师兄遭到了這样的惨败。 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大师兄已经打中了這個人,为什么倒飞出去的会是大师兄? 面对师兄弟们的关心询问,林泽文捂着胸口,在原地躺着缓了一口气,才慢慢的爬了起来,然后看向了周乙。 這一刻,他的内心将刚才那小觑和猜忌全都抛掉,剩下的就只有一种情绪。 不可思议。 “你,你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林泽文此刻如同活在梦裡,他拜师形意拳馆已经有三年之久,从来沒有见到過這样的打人功夫。 明明是自己打中了他,飞出去受到重击的却是自己。 這简直是武俠小說裡面才会发生的事情? 功夫,還能练成這样? 换言之,這個人练得真的是功夫嗎? 以這一家小小形意拳馆之内弟子的见识,对這一幕感到完全不可思议。 周乙脸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道:“我早說過了,让你师父出来。” 那些拳馆弟子本来都還在七嘴八舌的关心着林泽文的状况,又或者用惧怕的眼神看着周乙。 這個时候,周乙又說出了這一句话,顿时让這裡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寂静。 让师父出来,他们心中都慌乱了起来,就凭刚才這個青年施展出来的那神奇一手。 就算自己师父出来了,又真的能够挨得住嗎? 這個时候,他们才终于相信并且確認了,他们真的遭遇到了那种只存在于听說之中的武林高手踢馆。 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师父也输了,那他们形意拳馆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林泽文此刻咬了咬牙,瞪着周乙,道:“你等着,我這就给我师父打电话,他很快就来。” “大师兄,那個人,你真准备让师父和他打啊。” “师父会是這青年的对手嗎?” 林泽文走向了休息室,有几個弟子跟了上去,然后紧张的问道。 林泽文怒声道:“那你们說怎么办,难道要让這個人离开這裡,在武术界传出我們师父畏战的名声嗎?” 他功夫沒练到家,但是对于武术界的一些规矩却很是清楚。 遇上踢馆的人,畏战比战败還让人瞧不起。 听到林泽文的话,其他弟子都不敢再說什么了。 周乙平静的站在拳馆的场地中心。 他的周围是用畏惧目光看着他的拳馆弟子,那畏惧的目光之中還有几分好奇,他们不明白,這個看上去如此年轻的青年,究竟为什么会拥有這么厉害的功夫,居然连大师兄都败在了他手上。 在往日他们就算四五個人一起上,都难能够在大师兄的手下走過一個回合,今日,居然在這個青年的手下败得這么迅速,败得方式也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這青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时候,林泽文已经拨通了他们师父的电话。 刘彦武是這家形意拳馆的拳师,他的祖籍其实是内地,早年间他的爷爷为了躲避大陆的战乱,带着妻儿来到了香江,他爷爷曾经是民国武术大师尚云祥的隔代徒孙,受到一個尚氏形意拳的师父教导,如果真论起来,的确是能和尚云祥扯上关系,到了刘彦武這一代,可以算上尚氏形意的第五代传人,形意拳的第十二代传人。 只不過,他爷爷并非直接拜在尚云祥门下,是以真正的形意拳传承之中,并沒有将他们這一脉记入其中。 但因为他们又的确练得是尚氏形意,所以挂一個祖师的画像作为拳馆的名头也是不无不可。 此刻,刘彦武听到徒弟的电话,尤其是听到林泽文一拳打在身上反被震出去的一事,他脸上唰的一白,“這,受人一拳,反而能将来人震出去,這难道是‘一羽不能加’的那种宗师境界?” “不,不可能,泽文說那踢馆的只是一個年龄十八九岁的青年,這种年龄,怎么可能?” 他内心之中思绪快速闪动,惴惴不安,但不管如何還是要往拳馆去一趟。 踢馆一事,非同小可。 周乙在拳馆之中等了有半個钟头。 忽听一個声音惊喜的喊道:“师父到了。” 周乙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一個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中年,他看起来有四十多岁,這正是一個武林中人最黄金的年龄,尤其是他的两侧太阳穴,都是鼓起来的,說明功夫已然入了火候。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进入暗劲? “小兄弟,你就是来踢馆的?”刘彦武面带一丝谨慎地问,同时审视着周乙。 周乙面含微笑,道:“冒昧拜访,想和师父搭個手,請。” 說着,周乙伸出了一只手掌,似乎要握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