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美国人已经不惜一切 作者:未知 心情再烦躁也要上学,学生么,就是要上学。朱岷比周震上学的時間還要早上一些,因为周震有马车坐,而朱岷若是挤不上公共马车了,就只能靠‘11’路了。通常朱岷都是靠两條腿上学,因为這能让他剩下坐公共马车的钱。 今天周震是骑着自行车从家裡出门了。 他本来沒想骑自行车,這玩意儿還有点不保险,就算是老牌子黄氏奇物居的产品,那也照样有可能坏半道上。现在的铁质自行车的零部件照样有很多是需要手工打造。 七点钟的太阳已经变成一轮耀眼的金黄色圆盘,晨雾尽数消,阳光洒在人身上照的暖暖的。沿途還有早点摊子在吆喝,东京城的早点摊子特多,一些人家到了早上会直接给钱让小孩在外面买着吃,家裡的大人不按点上班的话就能多睡会就多睡一会儿。 战争期间,每家工厂都是人歇机器不歇,彻夜周转,昼夜不停。沒旬也别指望一天的休息时期了,能让休息半天就阿弥陀佛了。睡懒觉真的是一件很美好很美好的美事! 众多行人从城裡各個小巷中涌出,熙熙攘攘的人们朝各自目的地走去。马儿铃铛声声,甩鞭声响亮,无数的车马人流在道路上往来穿梭,时不时的還有一匹快马从专门的走马道上飞速穿過。 整個中国影响区内,马匹的重要性都越来越重要了。轿子已经沒人再坐了,可达官贵人不能11路啊,他们就要么坐马车,要么骑马。 朱岷闷头往学校赶,身后传来一串清脆的车铃声。 “嗨!朱岷,……今儿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因为父亲的职位,周震在第八高中那是整個金矿子弟的头头,他也很为自己的‘威望’感到骄傲。 “周震啊,今儿怎么自己骑车?”朱岷一转头见周震在自己身后,骑着车子脸上挂着神采飞扬的笑,心情不佳的朱岷朝着周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朱岷与周震一样是同班同学。在朱岷家裡,周震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朱一山、白梅夫妇为朱岷竖立起的榜样。整個公司家属区裡,就再选不出周震這样的‘青年才俊’了。家庭條件好,人长的帅气,学习成绩虽然不是全校数一数二,却也是名列前茅。至少阶段前二十名沒有掉過。這样的成绩已经可以考上国家的正规大学了,至少能上专科。 在东京,第八高中也是全地区屈指可数的一流高级中学了,每年高考都能有三四十個学生考上国内的大中专院校,要知道现在整個中国高中生能考上大中专学校的比率可還不到百分之五呢。第八高中每一阶段有六個班,每個班能有五六十人,高三阶段加起来全年级只有三百多人,這是10%的升学率了。這么高的比例,放在国内也是一所府县的重点中学了,放到美洲绝对是更了不起的事情。 周震的成绩能保持阶段前二十名,可以說大学有希望。這可比他哥那個民办中专好多了,也让他爹脸上很有面子。 不過朱岷和周震不同,前文說了,朱岷的成绩不是很好。全阶段三百多人,他能靠近前百名就是好的了,這样的成绩怎么可能考上大中专院校?就算是上职高都够呛。 只不過朱岷也不是沒优点,他的体育很好,身体强健有利,长跑、扔铅球、足球都是一把好手。可惜這個年代的中国,是沒有体院這么一說的。 陈皇帝也想過举办一次大型的运动会,不仅是国内各省府代表参加,暹罗、日本這些属国也能参加。但是這條件实在不成熟啊。只一個交通就够呛。要办运动会,至少也要把国内的铁路铺开一個大十字后,或者說只举行中小型的省府一级运动会。 “沒让王伯送。”周震随后說了一句,可见朱岷难看的脸色,周震关切地问道:“倒是你,這是怎么拉,跟败仗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 周震低下头,将前面地上一块小石子用力踢起,灰色的小石子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落在了地上,打了几個滚。盯着小石子消失的方向,周震有气无力說道:“還能有什么,不還是当兵的事儿……” 朱岷与周震算是朋友,心裡的话他也就照直說了,周震听了一阵沉默。作为黄金公司的子弟,他可是晓得朱家的,别看朱一山官不大,人却很傲气。而且朱一山也有傲气的本钱,他的大儿子朱鹏在金陵大学就读,第八高中往前数到金矿子弟学校,十几二十年裡就朱鹏考的最好了。 那金陵大学一开始的名字是帝都大学,后来改作了金陵,那可是仅排在政治学院、政法大学、国子监、太学那几所综合大学之下的重点大学。谁敢小瞧? 金陵大学大学生的弟弟跑去当大头兵,用屁股想也能知道,朱一山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周震的安慰屁用也沒有,朱岷抬头望着东边的红日,“你知道我现在最羡慕谁嗎?我最羡慕的是沐武那小子。他爹可一百個愿意沐武去当兵。” 身为日裔的沐武,虽然取了一個汉化的名字,但他并不是中国人。他家拿的是黄本本,想要换成红本本還要看沐武在部队裡的表现。只要前三年不犯错误,那么沐武一家人就能成为正儿八经的中国人了。 复姓青木的青木武一郎一家人跟青木中一可沒有半点的瓜葛,后者是大名鼎鼎的归化日裔的代表人物,而青木武一郎跟青木中一唯一的联系就是他们都姓‘青木’。 第八高中如沐武這样的人還有好几個,這些人甭管成绩的好坏,全都在第一天参与了报名体检。 朱岷這阵子都要被‘大学’這两個字给压得喘不過气来了。他现在真的很羡慕沐武啊。 “周君、朱君,你们好。” 周震和朱岷走在一块正觉得有些沉闷时,在身侧有個声音响在了他们耳边,一转头,见一名身着整洁的藏青校服,身材不高却十分粗壮有力的人。正是朱岷嘴裡刚刚說到的那個日裔沐武。 沐武在十岁的时候跟随家人来到东京开餐馆。他叔叔是挺身队的老兵,人早就加入了中国国籍,姓氏也换成了单字汉姓——沐。 可当初沐武的父亲并沒他叔叔的胆量,一直呆在日本,自然不能跟他叔叔那样获得中国的国籍。现在沐武家的日本料理店的生意并不差,经济上可以說是中产,但一家人却谁也不想再回日本了。 钱挣得不算少,沐武的学习成绩也很好,不比周震差。但如此的成绩和他的身份要在高考中考取军校却可能性不大,沐武的日本国籍太给他拉综合评价了。而沐武一家人对中国国籍却十分的有执念,对于毕生不想再回到日本的沐武一家人来說,每年都需要到当地警局办理登记审核,這是沐武他们一家人最大的痛。 整個第八高中在第一天就报名参军的并不是沐武一個,据周震所知道的,他轻易就能說出四五個来。都是外籍人的。 建国三十五年了,军人的收入甭管高低,社会地位可非常崇高。军人在中国的地位丝毫沒有改变! 国家对军人始终是一捧再捧。 這一次难得发出紧急动员令,参军入伍标准直线下降,对于沐武這样的人来說,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否则他要给陈汉卖命就只能去治安队和挺身队了。 对了。现在的治安队和挺身队已经不再是日本的禁脔了,暹罗国、廓尔喀的穷光蛋也削尖了脑袋往裡头钻。尤其是廓尔喀的人,对日本人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暹罗国倒是還好一些,那地方靠海,临近南洋,只要肯买力气,活下去不难。 廓尔喀可是山地国家,穷山沟沟裡到处是不要命的混蛋。是的,对于日本人来說,跟他们抢食的廓尔喀人,就是标准的混蛋。而现在沐武他们能够直接进入驻屯军,那是一步登天啊。 学校裡一些年龄沒到十八周岁的外籍学生,都懊恼的直摔头。 “早啊,沐武。”朱岷和周震同时对沐武打招呼,朱岷的语调显得有点生硬。 但沐武却半点不以为怪。如今的中国社会有一個被很多人公认的认知——日本人很有礼貌,沐武在学校中就表现的谦谦有礼。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话,七点四十分的时候看到了学校大门。校长大人照例在学校门口执勤站岗,只不過此刻的校长正在用饱含着不满的神色看着身旁的两名穿着军装的军人。 张校长的消息比一般的学生灵通,他可是知道巴拿马已经紧急转运了五千黑人去佛罗裡达半岛。他很想冲着驻屯军的正牌都督吼上一声,有必要把兵征到学校裡来嗎?你不知道高中生有多么的珍贵嗎? 這样的学历在一些小报社处都能当編輯了。 张校长他不知道眼下的美国已经紧张到什么地步了,很多人都不知道现在的美国已经举国动员了。 甚至为了能够激发民众参军入伍保卫国家的热情,激发士兵的斗志,美国人直接抄袭了陈汉的以田代薪制度,而且老美的气魄更大。 杰斐逊在卸任美国总统前签署的最后一份法案叫《军田法》。 《军田法》规定,凡一家之长或年满20岁的合众国公民,在从军之后,均可在西部地区登记领取总数不超過100英亩(1英亩=0.40公顷)的土地,登记人在土地上居住并耕种满5年,就可获得土地执照而成为该土地的所有者。《军田法》還规定一项折偿條款,即如果登记人提出优先购买的申請,可于6個月后,以每英亩1美元的价格购买之。 为了提高军队的积极性,为了提高军队的斗志,美国人已经不惜一切了。 歷史上的老美在南北战争时候才签署了类似的《宅地法》,而军田法则更加直白的将目的直指军队。 对比老美的动员力度,驻屯军這边的一纸紧急动员令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