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蓝天 白云,读诗的姑娘
這
冬梅叫张冬梅,是方明丽的高中同学,两人关系非常好,住的又近,经常到相互家裡串门。毕业后张冬梅考上了一所高中中专,也算不错。
原来那個方明华是有点喜歡妹妹這個好姐妹的!
可那不是我啊
再說這個张冬梅长的又沒妹妹這么漂亮,真不知道原来那個到底看上什么?
“咳咳.”方明华假装干咳两声:“你们去吧,我要看书。”
“哥,我发现你最近爱看书了。”
“你刚才也不是說,要把失去的時間补回来嗎?”方明华說了句,转身出来房门来到自己房间。
方家在筒子楼原来只有两间房房,父母一间,原来两姐妹一间房,后来方明华知青返城之后,老爸又找领导想法设法要了一间,不過在最东头隔壁就是厕所,夏天味道有点不好闻。
方明华回到自己房间,立刻光着膀子穿着一個大裤衩,一個人躺在自己房间床上看书。
小妹去看电影,老爸老妈下去遛弯,老妈一般都是坐在家属院裡和邻居闲聊,老爸则是到街边借着路灯看一帮人下棋。
他倒不是想把失去的時間补回来而是出去沒啥意思。
八十年代的西京远沒有后世繁华,沒有咖啡馆沒有網吧沒有奢侈品商店,古城墙爬一次足够,旁边的护城河水還是臭的,沒有什么大唐不夜城,大雁塔還孤零零站在田坝中央。
逛上几天最初的新鲜劲過去也就沒啥意思,更重要的是挤公交太麻烦。
還不如看书呢。
穿越到杂志社,唯一的福利就是有社裡有免費的杂志可看,反正是自家出的,還有别的出版社的,如《当代》,诗刊《星星》等。
杂志社裡還有一個图书室,裡面珍藏着许多中外名著,不過要有借书证才行,像方明华這种身份自然沒有。
今天他看的是《延河》最新一期杂志,上面刊登了陆遥的一篇随笔:《病危中的柳青》,主要是纪念去世不久的文学家柳青的事。
情真意切。
到了晚上十点,洗漱睡觉,一觉醒来已经大天亮,家裡人都不在,方明华取了個冷馒头出了家属院,又到附近人民公园转了一大圈,裡面最热闹的要算是刚开不久的旱冰场,裡面有好多少男少女。
方明华驻足看了一会。
重生前,上大学的时候也玩過,水平不高也不是很感兴趣,溜达了好一大圈回到家,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時間,老妈已经做好饭,吃饭就他们俩,小妹去学校了,老爸钓鱼一般都是早出晚归。
這次是馒头和西红柿炒鸡蛋,還有一碗鱼汤。
方长河夫妇俩都有退休工资,儿子方明华现在每月也能拿20元,女儿大学不交学费還有补助,基本上不用花钱,所以家日子比前几年宽裕许多。
张凤兰对眼前的生活非常满意。
当然也有不满意地方,譬如住筒子楼條件太差,远远沒有前面红砖楼裡的套房好。
但那都是杂志社领导以及編輯家属住的,自然轮不到他们。
“小华,饭吃了,伱到你妹的学校去一趟。”老妈突然說道。
“干嘛?”
“我早上去碳市街副食品商店买了一盒桃酥,你妹爱吃這個,你给送過去。”
我也爱吃啊
沒办法,自从小妹考上大学以后,在家裡的地位就直线上升。
“好,我现在就去。”方明华喝完最后一口鱼汤,抹抹嘴,站了起来。
“不准偷吃!”老妈叮嘱道。
我@#¥%……
方明华的内心再一次受到来自老妈的暴击。
将印着“西京市食品一厂”标记纸包桃酥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黄挎包,方明华下楼出了家属院,准备去挤103路无轨电车。
公交车站上已经围了一大群等车的群众,看到蓝色的无轨电车缓缓从后方驶来,等车门打开那一刹那,方明华仗着年轻力壮,护着挎包,卯足劲毫不犹豫冲了上去,根本不管后面的叫骂声。
素质?
那是以后的事。
方明华记得自己的刚穿越過来,上车规规矩矩排队结果等了三辆电车過去,硬是沒上去!
从此他学了乖。
电车沿着建国路向南行驶,方明华站在拥挤的车上,静静看着外面的景色。
街道上到处都是自行车,电车被裹挟在自行车的海洋中,還有悠闲踱步的牛车。
街道两边民国时期的木质楼房,门面房都是各种百货小商店和卖衣服的门面。
這個时代最时髦的牛仔服、喇叭裤已经出现了,就在街道边一個很时髦的理发店裡,录音机裡传来一首清脆的歌声:
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
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
我們的心儿飞向远方
憧憬那美好的革命理想
啊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携手前进
我們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秋日阳光下,给這座千年古城带来了时代的气息。
电车出了建国门向西沿着古城墙一直到一個叫边家村的地方,方明华下了车,进了西大校门。
学校裡很热闹,路边石凳、草坪上随处可见席地而坐认真看书的学生,
旁边還有一群学生模样的正围了一圈,中间一個穿着白衬衣蓝色背带裙的短发姑娘,发梢在风中微微飞扬,正大声朗诵一首诗: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舒婷的《致橡树》。
蓝天、白云,读诗的姑娘,方明华觉得這画面很美,停下来看了会。
姑娘朗诵完,周围发出热烈的掌声。
就在這时候,方明华突然看到几個男生說說笑笑向這边走来,其中一個满脸疙瘩豆的男生看上去有点眼熟。
這不是昨天硬要闯进杂志社见主编的工大学生刘建军嗎?
怎么会出现在西大校园裡?
很明显,他们互相還认识。
“李丽同学,刚才你诵读舒婷這首《致橡树》,声音饱满,感情真挚.非常好。”刘建军說道。
姑娘很谦虚,抿嘴一笑:“過奖了,我只是朗诵你自己還写诗呢,最近写新诗了嗎?”
刘建军還沒开口,他旁边個子稍矮的男生快言快语。
“他写了,還准备向《延河》杂志投稿呢。”
“是嗎,那朗读出来让我們欣赏欣赏。”
刘建军有点踌躇,這让他想起昨天下午在杂志社门口难堪情形。
這种丢人的事他回去自然沒說,现在看到姑娘渴望的目光,想了想就从口袋裡掏出稿件。
虽然比不上门卫写的那首,但是要强過在场的大部人写的东西。
清了清嗓子,他大声念道:
《告别爱情》:
還沒来得及說再见
列车就已驶远
突然,卡壳了。
他直愣愣看着左前方,仿佛是大白天看到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