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撕毁字据
他到底是想搞何种把戏?
苏锦暄感觉自己真是越发看不透他的心思了,总觉得他心中隐含着阴谋诡计,打得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只能怔怔地坐着,一句话也說不出。
太后一听,面露欣喜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說道:“难得越儿对婚事上心,那便如你所愿,哀家近日会与你父皇重新商讨,选一個良辰吉日,好让你俩早日成婚,也算了结哀家的一桩心事。”
苏锦暄心一紧,连忙起身下跪到贺承越身侧,着急发声:“太后娘娘,暄儿”
她话還沒說完,便被贺承越打断:“祖母,孙儿還有一事相禀。”
他說话的同时,還转头瞪了苏锦暄一眼,眼神示意她别乱讲话,免得惊扰太后。
苏锦暄感受他的警告,不敢轻举妄动,憋屈地闭了嘴。
无法发表意愿的她心有不甘地瞪回贺承越,想說的话沒能說出口。
太后用好奇地目光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人,发现他们在暗中对视,误以为他们是在眉来眼去,心裡沒来由地乐了起来。
她仍旧保持着慈眉善目的笑意,轻声问道:“越儿有何事相禀?”
贺承越突然回過头,朝着殿门方向挥手示意。
而后,一名宫女手托着一盘碎瓷片进门。
“越儿,這是何意?”看着进门的宫女,太后不解地问道。
贺承越思虑一番,随后拱手认罪:“祖母,孙儿刚才在来泰康宫的路上,走路太急不小心撞倒這名宫女,导致母后有意献给您的珍贵瓷器被打碎了,還請祖母降罪,孙儿愿承担一切责任!”
话落,殿中一片哗然。
苏锦暄与安晴皆是满目震惊,她们不曾想到,贺承越就這样把一切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怎么這么不小心?這可是纣北赵家进献的珍奇宝物,可谓价值连城。”太后心有不安,看着宫女手中的碎瓷片,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此刻殿中气氛有些紧张,众人皆屏气凝神,等候太后发落,同时生怕太后不悦而对五皇子重罚。
苏锦暄這下心裡過意不去,本来這事就是她先惹出来的祸,還连累了安晴,這下五皇子還替她顶罪,令她的心难安,她可不想欠他人情。
她思索着,立马出声主动认罪:“太后娘娘,莫要听五殿下胡言!此事全是暄儿一人之错,不关五殿下的事,這珍贵瓷器是因暄儿冒失撞倒這名宫女,才导致被打碎的,要罚便罚暄儿一人吧!”
贺承越目光惊奇地看着苏锦暄,正想开口继续揽罪,只见安晴先他一步,下跪到太后面前,不停磕头求饶:“太后娘娘饶命!此事无关五殿下和苏姑娘!是奴婢自己粗心,沒能完成差事,要罚便罚奴婢一人!”
看着眼前這一個两個都互相揽罪,太后瞬间无言。
她简单地扫视這三人一眼,轻叹一声道:“行了行了!哀家都沒說要责罚你们,怎么一個两個都這般着急揽罪,你们都起来吧!哀家是不会罚你们的,都放心吧!”
“太后娘娘,您還是罚暄儿吧!暄儿闯出来的祸,暄儿一人承担!否则此事若是传到皇后娘娘那儿去,怕是不好交代。”苏锦暄心有所虑道,一脸真诚地认了错。
太后想了想,随后吩咐身边的兰嬷嬷将经书拿来,让她把经书呈给苏锦暄。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既然要罚,那便罚暄儿抄经书吧!暄儿你也该长长记性,日后切不可再這般冒失了!”
太后果断做出這番决定,如此一来,既不会罚得太重,又可堵住众悠悠之口,皇后那儿也好交代。
“祖母,您還是罚孙儿吧!”贺承越有些不忍心苏锦暄被罚抄经书,迟疑地恳求道。
“罢了,此事就這样吧,哀家既罚了暄儿,你母后也不敢再怪罪了,此事就翻篇,谁也不许再提。”太后摆了摆手,语气十分坚决。
见太后沒打算追究的意思,苏锦暄松下一口气,连忙磕头谢罪:“多谢太后娘娘恕罪,暄儿日后定不会再犯。”
太后目光慈祥地看了看他们几人,随后摆手禀退:“得了,既然越儿回来了,暄儿你便多同越儿聚聚,培养感情,哀家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三人齐齐告退,便出了殿门。
贺承越走在前头,安晴有些畏惧地跟在他身后,苏锦暄则走在最后头。
她看着前方两人越走越近,心中思绪万千,更是放慢脚步刻意与他们保持距离。
只见贺承越走沒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走回苏锦暄面前,有些不放心地吩咐道:“近日世道不太平,你還是少出府为好。”
苏锦暄无心回答,反而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脑中一直浮现刚刚他在殿中对太后說的话,心有不甘地问道:“您刚刚对太后娘娘所說的是何意?咱俩之前說好的交换條件,你全忘了?竟然還想早日成婚!”面对她的质问,他丝毫沒有亏欠之意,反而一脸淡定地应道:“本王改变主意還不成?”
“你!“苏锦暄瞬间无语,气都不打一处来,抬手指着他,愤愤地责怪道:“你怎么又出尔反尔了呢?”
她這才发现,他每次都是說一套做一套,非要与她作对,毫无信誉可言。
“出尔反尔這种事,本王又不是沒做過,谁叫你轻信了呢?只能說明你蠢。”他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堵得她哑口无言。
苏锦暄气得无可奈何,立马掏出随身携带的字据在他眼前扬了扬,挑衅道:“你别嘚瑟!我可是有字据的,你不许反悔!”
“你当真以为立個字据就能挟制本王?你倒是把字据拿到父皇那裡告本王一状,看看父皇站哪一方?”
他趁她不备,伸手迅速抢過她手中的字据。
“贺承越!你這個混子!快還给我!”
苏锦暄不服气,伸手要去抢,只见他敏捷躲开,二话不說便当着她的面将字据撕成碎纸片,随后往上一洒,碎纸片一片片地飘落到她身上。
她瞬间傻眼,眼睁睁地看着成为碎纸片的字据落满一地。
她那爱不释手的字据,就這样被他撕毁了,她今日可真是见识了什么叫无赖!
他若非有着十足的把握,笃定她拿他沒办法,哪敢這般理直气壮地惹恼她?
从前约定之时,他是想稳住她,却也想過成全她的心愿,只是时局变化太快,一切让他措手不及。
如今贺子遇一出事,他更不能放她走了。
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有一天他们的婚事不成,那些有心之人意图将苏家势力据为己有,用尽手段强娶苏家嫡女,這样苏锦暄的处境该有多么危险?
如此毁掉的便是她一生的幸福,他宁愿将她绑在身边一辈子,哪怕她怨恨,他也不愿看着她落难。
“算你狠!既然你不守约,也休怪本姑娘不客气!”苏锦暄气呼呼地骂了一声。
“本王劝你安分点,否则日后有的是苦头吃。”贺承越說完,又命冷霄收拾地上的碎纸片,随后他带着安晴抛下苏锦暄走开。
“混蛋!不讲信用的坏男人!”苏锦暄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气愤得直跺脚。
打探消息无果的苏锦暄带着郁闷的心情出宫。
她坐在马车上,心情低落地看着窗外,路過一條热闹的大街时,她忽然看到一家店,喊停了马车。
“小姐,怎么了?”一旁的恕丽看着苏锦暄,不解地问道。
“我想去买些酥饼。”苏锦暄用低沉的语气应道,随后亲自下了马车。
恕丽不安地跟在苏锦暄身后,她知道小姐在为世子殿下的消息而烦忧,因为她想去买的酥饼正是世子最爱吃的。
思念心上人的姑娘,总归是喜歡睹物思人。
苏锦暄走进商铺,仔细挑选几样贺子遇喜歡的口味,正准备付银子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浑厚的男音:“這位姑娘的账,我来结。”
苏锦暄闻声,好奇回头一望,发现身后出现的竟然是奕王府的侍卫卓言。
他武功高强,办事尽心尽职,深得奕王和世子重用,所以苏锦暄对他印象深刻。
“卓言,你怎么会来這裡?”苏锦暄一脸惊奇地问道。
“卓言是一路跟着您来的,有话想对您說。”卓言警惕地望了四周一眼,紧接着凑近苏锦暄答道。
“什么话?是不是關於世子的消息?”苏锦暄听到這话,顿时有些紧张。
這卓言出现得真及时,似乎为解答她今日心头的存疑而来。
“正是關於世子的。”卓言点头应道。
“世子怎么了?你快說!”苏锦暄着急地问道。
卓言犹豫不决,谨慎地說道:“咱们换個地說吧,此事事关重大,在這儿說怕有耳目。”
苏锦暄深感不安,迫切想知道世子的消息。
她想都不想,直接应下:“那快走吧!”
就這样,苏锦暄买完酥饼,便跟着卓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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