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关系冷到极点
见她一蹶不振的样子,他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出口却变成严厉的苛责:“你现在该做的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打起精神,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该如何過!”
苏锦暄什么也听不进去,心中充满对他的怨气,她的泪水不停从眼眶涌出,划過脸庞,声音哽咽嚷道:“我要回相府!我不想留在這儿!”
“你现在不适合回去,若是你爹娘见到你這副模样,该有多担心!”他一口回绝她的要求。
“总之我不想见到你!”苏锦暄情绪失控,朝着贺承越决绝地吼道。
“那你好好待在琅云苑冷静吧!本王不会再過来了!”他愤然离去,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她离开。
贺承越走后,恕丽慌张跑进门,利索收拾起被打落满地的碎瓷片和粥汁。
她收拾完一切,走回床边,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忧心问道:“小姐,您怎么把王爷气走了呢?他也是一片好心。”
“别提他!满嘴谎言的人。”苏锦暄收住眼泪,声音冷冷道。
“王爷他不告诉你事实真相,也是有苦衷,小姐您就别同他计较了。”恕丽无奈劝道,如今小姐身陷局中,看不透一切好坏。
苏锦暄此刻如何都听不进去劝說,她抹干眼角的泪水,慢慢冷静下来,对着恕丽吩咐道:“你去收拾行装,咱们回相府。”
“现在?”恕丽看着有些不理智的小姐,不敢轻举妄动。
“沒错,我一刻也不想留在這儿。”苏锦暄一脸坚决,铁定了心要离开。
“可是王爷他……”恕丽仍旧迟疑,不敢轻举妄动。
“我說了,别提他!”一提及贺承越,苏锦暄的情绪就变得激动。
恕丽无奈,只好听从小姐吩咐,收拾了行装,扶着她走出琅云苑,朝着王府大门走去,来到门口看见两名守门侍卫正把着门。
苏锦暄毫不畏惧,理直气壮上前。
两名侍卫见到苏锦暄主仆二人带着行装想出逃,立马拦住,用严肃的声音告知:“殿下有令,苏姑娘您不能出府。”
“让开!”苏锦暄冷声吼道,非要闯出去。
“得罪了,属下只听从殿下的命令,不能放您出府。”两名守门侍卫谨遵贺承越的吩咐,丝毫不通融。
“你们不让开,是想看本姑娘死在你们面前嗎?”苏锦暄情绪激动地威胁道,用的又是上回的招数。
“小姐!冷静点!”恕丽畏惧地拉了拉小姐的衣袖,小声劝道。
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后方突然响起一声凌厉的男音:“放她走吧。”
苏锦暄和侍卫同时回头一望,不知何时,贺承越出现在后方。
他一脸淡漠之色,缓步走到苏锦暄面前,轻言威胁道:“你今日若是走了,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求之不得!”苏锦暄狠心地应道,随后甩头便走。
恕丽为难地看了贺承越一眼,随后追了出去,跟随苏锦暄离开。
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他的心情难過到极点。
既然她去意已决,他也不想再挽留了。
“殿下,苏姑娘她……”一旁的冷霄有些担忧地开口,被贺承越打断。
“随她去,或许唯有如此能让她心裡好受点,本王累了,不想再管。”贺承越說完,便转身走回正院。
看着主子心情压抑,冷霄心裡也跟着不好受。
……
苏锦暄回到相府之后,整個人变得消沉,整日躲在闺房中闭门不出。
她与贺承越之间的关系冷到极点,犹如结上一层冰,难以融化。
看着她变了一個人似的,不再有从前的朝气,爹娘兄长都十分担心。
苏夫人和苏景同轮流到她房中相劝,皆无济于事。
苏景同心存担忧,苦劝无果之后,害怕她這样整日躲在屋中继续消沉下去,强行将她带出街散心。
想着借着外边的热闹,来转移她心中的悲痛。
京城大街繁华喧闹,道路两旁的茶楼酒肆林立,客来客往而生意兴隆,加之街边聚集的小商贩各种吆喝叫卖声,热闹非凡。
两兄妹并肩缓步走在大街上,并未带任何侍从,气氛有些压抑。
苏锦暄无心感受街上的热闹,一声不吭地走着。苏景同看不下去,忍不住劝道:“为兄明白你心裡的苦,只是事情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你就该往前看,你可以悲伤一阵子,但你不能一直這样下去。”
“二哥哥,暄儿明白,只是如今還未缓過来。”苏锦暄终于开口,有声无力地解释道。
“嗯,一切都会過去的,你要学会振作起来。”苏景同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他们走着走着经過一处糖人摊前,苏锦暄驻足,神色呆滞地看着围满人的糖人摊。
顿时触景伤情,心生悲凉。
苏景同察觉她专注的目光,贴心问道:“想吃嗎?”
“算了,走吧。”苏锦暄摇了摇头,准备继续走。
苏景同却将她拉住,吩咐一声:“你在這儿等着,为兄去去就来。”
說完,他便挤进糖人摊,准备学习做他不擅长做的糖人,只为博家妹一笑。
苏锦暄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兄长挤进人堆中,心情却依旧难受。
就在此刻,有個人走過来,特意撞了她一下,将她撞倒。
之后,那人装模作样地蹲下试图将她扶起,還故作惊讶地叫道:“原来是苏姑娘呀!你独自在此做甚?”
苏锦暄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抬眼一看,发现撞倒她的人竟是许久未见的梁驿。
苏锦暄满心防备地将他推开,语气不善道:“梁驿,你干嘛?”
“呵呵,实在抱歉!刚刚走路太快,将您给撞倒。”梁驿讨好笑道,故意放低姿态对她点头哈腰。
苏锦暄特意站远一些,与他保持距离。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她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
“苏姑娘,别這么說嘛!要不梁某請您到仙菱居吃顿饭,当做赔罪行嗎?”梁驿一脸笑嘻嘻地朝着苏锦暄挪近了一步。
“上回静安寺的账,本姑娘還未同你算呢!你還有脸吃饭?沒要你的命就很好了!”苏锦暄用凶巴巴的眼神瞪着梁驿,丝毫不领情地骂道。
“您說的這是什么话?梁某何时在静安寺冒犯您了?”梁驿装起傻来不认账。
“還装是吧?本姑娘都知道了,你就是太子的人!”苏锦暄直言拆穿。
梁驿瞬间错愕,随后又尴尬笑着为自己开脱:“苏姑娘,梁某不過是与太子走得近一些,并无恶意。”
“本姑娘不管你和太子在密谋什么,反正别牵扯到本姑娘身上,也不许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本姑娘也不客气!”苏锦暄目光严肃地警告道。
“行吧,既然您都猜到了,梁某就不瞒您了,其实太子想见您,請随梁某移步仙菱居吧!”梁驿不再卖关子,直接坦白。
“太子哥哥想见我做什么?”苏锦暄面露警惕之色,不解地问道。
“去了便知,必定对您有利。”梁驿不停地引诱道。
“不去!万一你又想害我了呢?”苏锦暄一口回绝,对梁驿的信任全无。
“哎呀!您就是信不過梁某,還信不過太子嗎?梁某发誓,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您的事,更何况這是在京城,沒人敢对您下手的,您就去吧!否则梁某不好交差。“梁驿凑近苏锦暄耳边小声劝道。
苏锦暄此刻半信半疑,但看在梁驿从前帮了她那么多的份上,她也不好再推脱,還是随梁驿前往仙菱居。
两人走后不久,冷霄从不远处现身,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心生疑虑。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赶回王府禀报贺承越。
“殿下,属下刚才跟踪梁驿,却发现他撞倒了苏姑娘,之后两人不知說了什么,苏姑娘便随着他离开,似乎往仙菱居而去。”
听闻此消息,贺承越面色凝重,不安地开口道:“苏锦暄竟然還与梁驿往来?”
“属下也不明白,苏姑娘不是已经知道梁驿是太子的人嗎?”
冷霄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想起一件更可怕的事情,连忙禀报:“对了,听闻太子今日也去了仙菱居。”
“如此說来,梁驿是带苏锦暄去见二皇兄?”贺承越顿时瞪大眼睛,惊慌地分析道。
“准确的来說,应该是太子召见苏姑娘。”冷霄同样联想至此,两人瞬间不安。
“二皇兄這是想对暄儿做什么?”贺承越再也淡定不了,立即放下书本起身。
“殿下别担心,属下相信太子不会在京城公然伤害苏姑娘,只怕是别有用心,想挑拨离间吧?”
“走!本王去看看究竟何种情况!”贺承越說着,便要出门。
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转身走回屋中,心有所虑道:“算了,既然她不想见到本王,本王便不去碍眼了,你去盯着,看看他们究竟有何动作,千万不能让苏锦暄有危险。”
“遵命!”冷霄恭敬应声,迅速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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