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小学二年级 第24节 作者:未知 原来還有些羞怯的余思文翻了個白眼,只觉得自己在杨远這個白痴的面前害羞实在是智障行为,一下子松快了不少,又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性情。 “谁让你突然跳下来的,這样很危险好嗎!明月差点被你冲走了。” 明月摘下泳镜,愤怒地瞪了杨远一眼,“让我看看是什么品种的芙蓉!”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明月,我還以为是哪裡来的奥特曼。原来明月不会游泳啊。”杨远就像是第一次发现這世上還有明月不会的事情,想起平时学习上被无情的打击,顿时恶从胆边生,“来来来,我教你!” 被认作奥特曼的明月恼羞成怒,哼唧一声就自己拽着浮标往深水区裡慢慢游去,余思文气得在杨远背后甩了一巴掌,跟着明月游了過去,杨远原本白皙的后背立刻浮现出一個鲜红的巴掌印子。 “明月我错了,你才不像奥特曼。” “明月,那边很危险的。”余思文在后面有些着急。 “沒事的,我慢慢游,在深一点的地方我可以飘起来。”明月转头去和余思文說话,手上却不小心落空,一下子滑到了水裡,余思文脸色铁青,立刻就要去把明月捞上来。 岸上的人影动作更快,赵正捞起在水中挣扎的明月就往浅水处游。 “吓死我了。”明月脸上惊魂未定,在浅水处抓着岸边的扶手大口喘气。 “不会游泳還去深水区,你知不知道這样很容易出事的!”余思文急的冲明月发火,万一呛水了可是很危险的。 自知有错的明月低着头不敢說话,手指偷偷扣着墙壁,像是個犯了错的小孩子。 “還好赵正及时把你捞上来,不然杨远你今天就死定了。”余思文锐利的目光扫向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杨远,后者心虚地把头钻进了水裡,只露出個眼睛在水面上。 赵正现在仍然是心跳如擂鼓,他不敢想如果今天明月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 “我下次不敢了。”明月小声的认错。 “不许在去深水区了,就在這裡玩。” 学了半個小时,明月羡慕地看着旁边有個三四岁的小女孩在水中怡然自得犹如一條小美人鱼一般,可自己学了半個小时還只会在水面下扑腾。余思文已经教了她半個小时了,明月实在不好意思再让她在這裡耗時間,就劝說她去游两圈。 被再三叮嘱只准在浅水去活动的明月只能百无聊赖地抓着浮标在浅水区走来走去。 杨远和余思文已经比赛了几個回合,此刻赛况十分焦灼。 “小正,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游泳。”明月已经在考虑要不要买個救生圈了。 “我游的有些累了,明月你還想继续学嗎,我来教你吧。” “不学了!”明月有些气恼,可是又羡慕杨远他们玩的那么开心,自己一时半会儿是学不上游泳了。 顺着明月的目光,杨远和余思文刚刚游到了终点,正开心地說着什么。 “要不我拉着你游一圈吧。”赵正的耳朵有些红,說完就抿着嘴不再开口,似乎是在后悔自己不该提出這样一個鲁莽的建议。 明月可沒有在意這些,她听见赵正的话灵光一闪,“对哦,你的個子高,往深水区裡走一些也不会淹到,我搭着你的肩向前面游,這样就不用怕了。” 于是赵正成为了工具人。 杨远和余思文游回来时,看着正在自我欺骗的明月差点笑岔了气。 明月双手搭在赵正的肩膀上,飘在水裡也不知道划拉几下,像是一片飘在赵正背后的旗帜,看样子她是觉得离学会游泳不远了。 余思文想要過去提醒明月一下,却被杨远拉住,余思文顺着杨远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赵正此刻眉眼弯弯,开心地充当着明月的工具人,一惯清冷的眉目此刻却染上了温度。 “真是难得看见小正這么开心。”杨远有些感慨,随着年纪渐长,杨远能感觉到赵正除了和明月待在一起外,发自内心的笑容越来越少。 “我們再去游两圈吧,让明月再高兴一会儿,下次再告诉她那样是学不会游泳的。”余思文冲杨远耸耸肩膀,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游向了远方。 “天哪,第一次這么清晰地感觉到地球引力,原来牛顿大爷也管我們這儿啊。”刚从水裡出来,明月险些站不起来。 杨远故作潇洒地摘下泳帽,一甩头,水珠四溅,明月嫌弃地瞪他。 “怎么样,小爷身材好吧,瞧我這身肌肉!”杨远在女孩们的面前竖起胳膊,脸上笑容贱贱的。 两個女孩一起翻了個白眼,明月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远,不屑的发出了一声嗤笑,“肌肉,我看是基本的肉吧。” 余思文学着明月的样子走過杨远的面前,留下杨远尴尬的待在原地。 “小正,你不会也……”杨远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 赵正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去洗澡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作者有话要說: 不会游泳請不要去深水区,会游泳也要注意安全 第36章 美人如玉 整個暑假,除了游泳馆碰到一次,明月就沒有再见過赵正。 去外公家玩时得知,整個暑假赵正都在外面打工贴补家用,明月听后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多提了几回菜去探望赵正奶奶。 王桂芬现在已经不再扫地了,可依旧不曾停歇,每次明月去看她,王桂芬都显得格外高兴,却一次比一次坚定地拒绝明月送来的菜和水果。 再之后,明月就去了市裡,他们家在市裡买的新房开始装修了。 买房的时候房价還沒到疯涨的地步,明月知道家裡要买房时简直乐坏了,如果不是为了让明月能在高中时有個更好的环境,明一帆夫妻俩决计下不了這样的决心。 看来读书改变命运,确实是真的。 明月半個暑假都在忙于装修新房。這還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自己设计自己要居住的房间,上辈子只有一個简陋的橱柜充当书房一直都是明月的遗憾,這一次有一個完全属于自己的书房,明月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每天都在想着要如何设计自己的新家。 看到孩子這样的兴奋,夫妻俩高兴的同时心裡充满了愧疚。 作为父母,沒有谁不想给孩子一個优渥的生活,他们多少次看着明月走在手裡拿满零食的同学中而她自己却只能空着手羡慕别人,可是明月从来沒有诉過一次苦,埋怨過他们一句。 明一帆永远都记得明月小学三年级时,学校要求组方阵的同学必须都穿着靴子,可就连一双六十块的靴子都令他们感到为难,那样无力的时刻,他们永远都难以忘怀。 也正因如此,在明月提出要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时,明一帆几番考虑還是咬牙答应了下来。交房的那一天,明月看着那個只在梦中才出现過的书房简直热泪盈眶,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所有的朋友都叫来,一同分享她的喜悦。 只可惜他们一直到开学的分班考试才见到面。因为学校才搬到一個新的校区,原本的军训就被取消了,得知這個消息时,明月简直就要仰天长笑。 關於军训,明月只记得除了累和困,只有最后结束的时候是最开心和不舍的,可以回忆,但請别重来! 军训!多么好的认识同学和展示自己的机会,有多少美好的爱情正是因此萌芽,又有多少学校的风云人物从此杨名! 看着同学们无不惋惜的感慨沒能留下一個美好的回忆,明月摇摇头,還是年轻,沒有吃過苦头啊! 分班考试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考进重点班自然是沒有什么問題,問題是他们四個人沒有分到一個班级,沒有分在一個班也沒什么問題,問題是只有明月孤零零的在一個班。 “怎么会這样!”明月扒拉着公告栏旁边的栏杆,像是中邪了一样嘴裡不断念叨着。 赵正和余思文都在旁边劝着她,只有杨远脸上满是笑容。 “明月,沒事的,就算不在一個班也不妨碍我們一起玩啊。”余思文看到明月哀怨地看向分班公示栏其他三個小伙伴相邻的姓名。 明月拍了拍余思文的肩膀,多么耳熟的话,自己在三年级安慰王敏敏就是這么說的,沒想到今天感受了一回敏敏当年的感受。 “要不我和班主任申請换班吧。”赵正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明月吓得立刻拉住了他。 “打住打住,又不是第一次不在一個班,我去了新班级還能认识新朋友呢。”明月内心默默流下两滴泪,沒想到当年安慰敏敏的话一字不差地又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看着来往的学生,明月忍不住想要在其中寻找那個记忆中的身影,已经這么多年了,她還会记得自己嗎? “不在一個班好啊!明月就管不着我了,哈哈哈哈!”杨远看到明月的沮丧,沒有一点同情,反而松了一口气,余思文怒瞪着他,随即想到了什么面上飞起两片薄红,悄悄低下了头。 “好啊小远,你還嫌我管着你了,回头我就告诉阿姨!”明月拧住杨远的耳朵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這個幸灾乐祸的家伙,杨远疼得直叫唤,“明月,我都上高一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吧,至少不要再叫我小远了,那都是小时候的叫法了。” 明月看到周围有人在盯着他们看,立刻松开了手,也是,杨远他们都已经上高中了,再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揉搓他们了,“不叫小远的话叫什么?杨远?” 听见明月直呼他的名字,杨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种感觉就像是班主任在点名一样,他立刻提出抗议,“别别别,你這样叫我就和班主任一样,我宁可你叫我小名。” “那就阿远吧。” “不错不错,听上去就很帅。”杨远满意了,突然将话题转移到了赵正的身上,“阿正,你觉得呢?” 突然被点名的赵正将目光从公告上收回,“我觉得很好。” “阿正,這個称呼好。”明月不住地点头,学着杨远叫了两声阿正,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正的目光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她,阳光撒在少女的颊上,就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大笑时颤动的睫羽染上了金色,盖住了一片沉静的夜。明明只是半個暑假的分别,思念却犹如一场冬日的火,要将他心中的荒原燃尽,可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那场火便成了融去坚冰的生命之火。 别开目光时,赵正的耳朵有些泛红,他的心跳如擂鼓,竭尽全力维持的端庄,正期待着明月的察觉,却又害怕明月看破。 如果你的目光再多停留在我身上片刻,是否我一直害怕的审判就能够到来? 明月的身边有着一片宁静的海,可她不曾深深凝望,那些汹涌的激流都藏在了海底。 看着明月走远的背影,杨远一把搂過赵正,“阿正,你可是答应過我們的,千万不能反悔告诉明月啊!兄弟我的身家性命和幸福的高中生活可全系在你的身上了!”杨远可怜兮兮地晃着赵正的胳膊,看的余思文险些将前天的早饭吐出来,“你能不能不恶心,也就是阿正好脾气,要是对明月再這样,你信不信她给你灌一瓶洗洁精下去,去去油!” 杨远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愈发矫揉造作起来,用拳头轻轻砸在赵正的胸口上,“哥哥哥哥,你可是答应過人家的,可不许反悔啊!”声音像是被人用夹子夹住,余思文立刻干呕了出来,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赵正都忍不住抖了两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路過的几個女生捂着嘴满眼精光地看向他们,杨远立刻端正了身形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赵正和余思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和她說的,但如果她自己看出来了,我也沒办法。” “害,明月满脑子学习,现在咱们還不在一個班,她要是能看出来什么,也不至于到现在還沒发现……”杨远的话戛然而止,余思文在后面狠狠掐了他下。 “总之,你不告诉她就行!” 赵正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几個人一起走进了属于他们的新教室,高中生活在一点遗憾中开始了。 恋恋不舍地同三個伙伴告别,明月有些失落地走向她自己的班级,老师還沒有来,教室裡還是闹哄哄的,這些洋溢着青春的面容上满是对新环境的好奇和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的憧憬,明月的惆怅似乎都在這片欢乐的嘈杂声中迅速远离。 来得有些迟了,教室裡已经沒有什么位子,明月扫视了一圈教室裡的同学,有种开盲盒的感觉,不知道接下来一年,她会度過怎样的高中生活。 倒数第二排還有一個空位,明月背着书包就挤了過去,坐下后长长舒了口气,可算是找到位子了! 安定下来,明月看向自己临时的同桌,是個女生,只是长发披散着,遮住了面容。 同桌正在看书,明月沒有去打扰她,只是饶有兴趣地看向班裡的同学,她同样对高中生活充满了无限想象。 很快有人走了进来,教室顿时从嘈杂变为宁静。 “同学们好,想必大家都猜到了,我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任,”說话的是個小老头,個子不高,气质却很儒雅,他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三個大字,“林树人,我的名字,沒错就是鲁迅先生的那個树人,很荣幸能和鲁迅先生同名,只可惜我的语文不算最好,沒能当成语文老师,此树人非彼树人啊。” 教室裡传来欢快的笑声,学生们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幽默风趣的小老头,笑完后班主任又继续道,“想来我的父母当初给我取名时,必是請教了算命先生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同样是我的荣幸啊。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歷史老师,林树人。” 教师裡响起一阵掌声,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笑容,明月对歷史有天然的好感,能有這样一位风趣和蔼的老师做班主任,她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坐在她旁边的女孩用皮筋随意地扎好头发,露出一张令明月不住惊叹的面容,少女的肌肤雪白,即使明月离得這样近也看不到一点瑕疵,在雪色的肌肤上,两只眼睛倒像是两颗星子,眉峰却生地凌厉,和挺拔的鼻梁一同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给人一种高不可攀地感觉。 最迷人的却是她鸦黑的睫羽,像是两把小扇子,垂眼看书时便会印出一片黛色,這令明月忍不住联想到红楼梦中念出冷月葬花魂的林黛玉。 只是黛玉看上去有些高冷,在满教室的欢笑中,只有她沒有展露一丝笑意,似乎這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明月看得有些痴了,一時間将心底话說了出来,“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