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突发意外,四千块冻過水!
那时候的公路還沒现在那么好,京珠高速公路還沒修,一路上都是颠颠簸簸的。
做客车回家,就是一种受罪。
中途,朱光庆将他从车站那些扒手身上摸到的六百多块钱,分了一半给我三叔,還叮嘱說:
“這次赚了点小钱,我俩一人一半,過完年后去长沙,你千万别对师父提起這件事,他老人家最反对過年出来‘做生意’,這是他立下的死规矩,你要是对他說了,可能我俩都会被他赶出师门。”
三叔收了三百多,心裡美滋滋,說道:
“這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他說。”
這次這些钱,本来全部都是朱光庆一個人“摸”到的,我三叔根本就沒怎么参与這次行动,可是朱光庆却直接分一半钱给他,這让我三叔觉得,朱光庆這人,够意思,够义气。
心裡也就将之前他偷他那四块九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這时又想到,现在已经逃离了车站那帮扒手的魔爪,也是时候将朱光庆的钱给回给他了。
可当三叔拉开腰包的拉链,却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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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包裡面的钱,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叠好的羊城晚报!
“钱不见了!”
三叔几乎尖叫了出来。
四千多块,一大叠钱,就這么不见了!
這是他当时人生之中,赚到的第一笔大钱!
而且其中两千多,還是人家朱光庆的!
1983年啊,两千块的货币价值,相当于现在的七八万!
你說他能不惊慌嗎?
当时他就觉得“冻過水”了,心比凉粉還要凉!
朱光庆也吓了一跳,大惊意外。
“怎么会這样!”
他慌忙去翻我三叔的腰包,发现钱真的不见了。
這才满脸恍然大悟,說道:
“肯定是那一伙扒手,在你去厕所查看腰包的时候,派了個人跟进去,然后看到了你包裡的钱!识破了我們的计谋!”
說到這裡,朱光庆一拍大腿,“哎哎哎,我早就叫你别查看你的腰包,可你就是不信我!”
“這下好了吧,破局了!”
“亏大了!”
三叔脑海一片空白。
别人把他腰包裡面的钱换成了报纸,他竟然毫无知觉!
是自己警惕性太低了,也是那帮扒手的“技术”太好了!
朱光庆确实将他的钱给他了,他去厕所查看過的,那都是真金白银,不是假货!
沒准真如朱光庆所說那样,是自己去厕所查看腰包的时候,被那扒手团伙跟了去,破了局,這才被那一伙人把钱摸了去。
只是他不明白,要是那扒手团伙,真的得手了,为什么他们坐车离开的时候還要追出来?
而且看他们怒气冲冲的模样,很明显就是吃亏了。
這时,三叔想到了身旁的朱光庆,他能悄无声息地将钱送进三叔的腰包裡,自然也能悄无声息地将钱取出来!
于是他呵呵干笑,看向朱光庆,半开玩笑說道:
“光庆,是不是你在和我开玩笑,把我包裡的钱偷偷拿了去?”
朱光庆立即拉下脸来,“玉袁,這种事我可不会和你开玩笑!”
“這么多钱,我开不起這玩笑!”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搜我的身!”
三叔也不客气,立即就对朱光庆搜身。
毕竟钱太多,事关重大,要是真的是自己丢了,自己還得赔偿朱光庆两千块钱!
结果三叔将朱光庆全身上下,就连鞋子袜子,内裤都搜了個遍,座位旁边各处,也仔细摸了個遍,却沒找出那四千块钱!
三叔当时就浑身冒冷汗:
“完了,看来真的被那帮该死的扒手给偷了!”
朱光庆摇头叹气,“哎!”
“本来是一個好局,玉袁,是你太不小心了!”
“不過還好,我从他们身上顺回来了六百多块钱,损失也就沒那么大了,有這几百块,回到老家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說到這裡,朱光庆又摇头叹息,然后掏出他那三百多块钱来,将其中两张一百的,抽出来,递给三叔。
“玉袁,给你,我留一百多,够买年货就好,而你不同,你第一次出门捞偏,拿多点钱回去,面上也比较有光。”
“這次就当买個教训,我也不需要你還我那两千多,出来捞偏的,吃一次亏涨一次智慧,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
朱光庆苦口婆心安慰我三叔。
我三叔此时心情极其低落,一直在回想着从车站一路走過来的所有细节,可是他绞尽脑汁,竟然也找不出,他是什么时候被别人偷了钱的!
看着朱光庆递给他的两百块钱,三叔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朱光庆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不靠谱,可是在這患难时候,他真的很够义气。
想想当初,也是朱光庆带着他去见白老爷的,带着他加入偏门的。
如今他丢了這么多钱,朱光庆也就埋怨几句,并沒有怎样,反而還多给他两百块,好让他回到家裡面上有光。
這样的同乡,這样的发小,简直亲兄弟一般!
一個人的一生之中,能遇上几個這样的人?
当时三叔就哭了。
收過朱光庆的两百块钱,哭着說道:
“光庆,你对我的恩情,兄弟我记住了!”
“你放心好了,你那两千块钱,连带着现在這两百,我以后会慢慢還清给你,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朱光庆立即拉下脸来,“玉袁,你這样說就不够义气了!”
“咱俩小时候一起穿過同开裆裤,一起尿過火屎堆,你要是跟我說還钱,這就是不把我当兄弟,我可就要跟你不客气了!”
然后又安慰三叔,說道:“玉袁,你也别太伤心,跟着师父混,以后吃香喝辣的机会多着呢,你看看我們现在,才去韶关一個多月,就赚了两千多,虽然這两千多现在沒了,不過那不要紧,只要一起跟着师父好好干,以后我們還能赚更大的钱,两千多那只不過是小鱼罢了,沒了就沒了!”
三叔听了這话,更加感激涕零,认为朱光庆這人,实在是太好了。
心中深深感恩。
不過他這人很有原则,那就是欠人的钱,不能不還,這是我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对三叔提起的一句话。
所以他還是坚持說:“光庆,我知道你对我好,把我当兄弟,我也把你当兄弟,但是钱不能不還,你不要我也要還,這是原则問題,我爸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对我們兄弟几個說,欠人钱财,无论如何,一定都要還上!”
朱光庆听了這话,知道三叔性子固执,也就叹气一声,道:
“也罢也罢,既然你坚持要還,那我也不强求你,那就等你以后有钱之后,再慢慢還吧。”
“丢钱這件事,回到家裡,可别到处乱說,咱们出来捞偏的,却被同行吃了一大口,很丢人,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要笑掉大牙,所以对谁也别說,才是最好的選擇,知道了嗎?”
三叔点了点头,“知道了。”
现在回想起這段经历,三叔笑得很无奈。
他說,那时候的自己蠢,竟然被朱光庆骗了,竟然還对他感恩戴德,把他当做义气兄弟!
真的是太年轻了!
好在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朱光庆无意间破了局,這才让三叔得知真相。
到底朱光庆做了怎样一個局,把我三叔腰包裡头的四千多块钱摸走换成报纸,還让三叔全然不知的呢?
他又把那四千块钱藏到哪裡了呢?
請听下回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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