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元宵节,人齐了,踩场地
从长沙桥东到长沙桥西,从长沙东塘到袁家岭。
橘子洲、三拱门、古麓山寺、爱晚亭、天心阁、古开福寺、白沙古井、清水塘、火宫殿,最后還去市政府大楼转了一圈。
每到一個景点,白老爷還会对三叔他们讲解歷史由来,比如那爱晚亭,出自杜牧的“停车坐爱枫林晚。”比如那天心阁,建于乾隆十一年,也就是1746年,阁名引自《尚书》“咸有一德,克享天心。”比如那火宫殿,始建于明朝万历五年,而這火宫殿所在的坡子街,最著名的小吃,长沙臭豆腐,是清朝康熙时代一個名叫王致和的落榜书生所发明,而且有趣的是,他并不是在长沙发明臭豆腐的,而是在安徽发明的。
白老爷每到一個景点,都侃侃而谈,指点江山,也就是在這时,三叔才发现,原来他這個师父,是如此的博学多才。
不但局做得好,做得妙,還知道這么多歷史事迹,每說一件歷史事件,都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长沙一日游很快就结束。
到傍晚八点多,白老爷让张跃才开车回如意旅馆。
开到之前那個新车店附近,就把车丢了,然后大家一起走路回来。
而此时,那個新车店的老板,早已报了警,而且還出动了整個车店的员工,全城寻找,說来也奇巧,竟然都沒让他们碰上我三叔他们四人。
等他们回来,却发现,那辆桑塔纳就停放在他们车店的附近,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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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還留着一條纸條:
老板,以后卖车悠着点啊,不然容易被人骗。
店老板见到新车回来了,而且還完好无损,那骗子還戏谑地给了他一個警告,让他涨红了脸。
十来二十万的桑塔纳,他可赔不起,要真是丢了,這個责任,恐怕要他担一半,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好在一切只不過是虚惊一场,他甚至還有点感谢张跃才,這一個局,让他涨了不少经验,以后卖车,无论是谁试车,他都会让一個人跟着去坐在副驾驶上,以免再上当受骗。
当晚,他就去警察局撤销了案子,說车找回来了。
至于三叔他们,经過一天的奔波,已经很累,回到如意旅馆,各自回房,洗了個热水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是元宵节,一大早上,胡长征和刘秋菊就来了,在如意旅馆下面等着。
旅店的服务员打电话上去通知白老爷,白老爷就带着三個徒弟,一起下来迎接。
胡长征還带着大包小包,說是广西那边的特产。
一條广西壮锦,是送给刘秋菊的。
一包靖西山园茶叶,是献给白老爷的。
至于张跃才、朱光庆和我三叔,则一人给了一瓶陈酿的桂林三花米酒。
他還带了两只烤好的特色小香猪,大家一起吃。
另外還带有冬笋干,红薯粉,金银花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给大家分开,你一包,我一包。
白老爷见胡长征如此有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长征,山长水远的,亏你還提着大包小包過来,有心了。”
胡长征呵呵憨笑,道:“师父,难得回去一次,肯定要带多点家乡特产過来。”
刘秋菊笑道:“你带了這么多东西,我却什么都沒带来,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朱光庆說:“我們都是广东的,知根知底,還带什么?带個人来就好了。”
大家呵呵笑。
随即白老爷带着大家上去房间,放下行李,說道:
“今天咱们就离开這旅馆,去别的落脚点住,那地方我已经找好了,等安置好一切之后,今晚咱们就借着這元宵之夜,开始去踩场地,捞世界。”
大家点了点头,說“知道了”。
我三叔问道:“师父,您在长沙這么久,已经找到‘鱼’了嗎?”
白老爷呵呵笑,“這個自然早就找好了,不過不能贸然出手。”
让胡长征和刘秋菊在這旅店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时,大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去往白老爷找到的那個落脚点。
退了房,收回押金,白老爷叫了一辆面包车過来,载着大家一起开往河西。
那個落脚点就在河西。那时候长沙河西還沒怎么开发,比较偏僻。
這边看起来就像是山村,很落后,不過,却距离长沙市中心并不是很远,只隔着一條湘江。
白老爷在這边租了一個大院子,看起来比较破旧,不過裡面有三個卧室,一個大厅,外面還有一個院子,院子旁边有一口井,水井旁边是一個厨房,炉灶烧柴的那种。
收拾整理一下,這裡還是可以住人的。
這边的租金很便宜,這么大的院子,一個月也就十块钱。
白老爷带着大家进入院子,开始打扫卫生。
這屋子的主人是旁边一户人家的,他们建了新房,這旧房子就不住了,儿子和女儿都去了上海那边工作,一年到头来不回几次家。過年的时候倒是回来過,不過年初六就走了,现在家裡就剩老两口。
這老两口男的叫刘解放,女的叫张顺娣,都已经五十多,人很热情,见我三叔他们搬了過来,還热情招呼,帮忙打扫院子,一口湖南长沙话的口音,和白老爷拉着家常。
白老爷问他们,儿子女儿怎么這么快就走了?都還沒开元宵。
张顺娣就說:
“我那儿子說,逢年過节,爷老官死绝,在家冒得聊,就想早点去上海那边咯。”
“女儿也是那样,不留在家,在上海那边有男朋友。”
白老爷呵呵笑,說:“年轻人都是這样,喜歡去外面闯荡,在家裡呆不久。”
我三叔听张顺娣說什么“爷老官死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问白老爷,白老爷笑呵呵道,那是长沙這边的土话,爷老官差不多是死党朋友的意思,爷老官死绝,就是见不到朋友的意思。
打扫完整個院子之后,刘解放又热情邀請三叔他们去家裡吃饭,說:
“今晚就一起過我家裡喫饭吧,你们刚搬過来,還冇得饭煮。”【喫饭,就是吃饭的意思】
白老爷推辞,說今天是元宵节,晚上准备去长沙市看花灯。
张顺娣就感叹:“你们一大家子的,热热闹闹,真羡慕死個人了。”還抱怨說,“啯裡冇一個人齿起我。”
意思是沒人关心她。
白老爷也就笑笑,安慰敷衍几句。又提前给了他们夫妇两人两個月的房租,俩老夫妇乐呵呵的,再三邀請白老爷他们去吃晚饭,白老爷都拒绝了。
又问起這么一大家人,都找到工作了嗎?
白老爷就說,儿子孙子们都找到了,在市中心的一個饭店做生意,過完元宵节,就要上班,早出晚归。至于他這老头子,倒是不用工作,不過刚来长沙,也想到处去逛逛,所以白天应该不会常蹲在家裡。
這俩老夫妇又热情道:要是有時間,他们可以陪白老爷去走走。白老爷连忙推辞說不用。
好不容易支开這对热情的老夫妻,白老爷带着大家,一起出去看元宵花灯。
当然,看花灯只不過是個幌子,踩场地,才是真正目的。
三叔他们来长沙的第一個局,就在這元宵节的夜晚,悄无声息地开始展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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