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6楼先生「23」
這是当时羊城颇负盛名的一家老字号茶楼。
来到這裡,放眼看去,人群息壤中,食客,有钱人,小轿车,黄包车夫,买花女,乞丐……形形色色,三教九流,都出现在這附近。
楼神机刚进门,就有服务员上前来招呼:
“先生請问几位?”
楼神机還沒未开口回答,就见到二楼之上,有一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子,正妖娆地看着他。
這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徐天朗的老婆,钱秀珠。
“你就是那位贩卖生子符忽悠无知妇女的算命先生吧?”
钱秀珠冷漠的声音,对着楼神机說了這么一句。
楼神机问她:
“你就是徐天朗的遗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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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错。”钱秀珠大方承认,還笑說:“沒想到你刮了胡子,穿上中山装,還有几分帅气。”
楼神机一笑,沒再說什么,直接饶過服务员,上到二楼,来到钱秀珠面前。
“你找我有什么事?”
钱秀珠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答非所问道:
“以前我還不太清楚,张景为什么会搞出一系列糊涂透顶的事情来,现在看到你這個斑鸠,我总算是明白了。”
古语有云“鸠占鹊巢”,钱秀珠称楼神机为“斑鸠”,就已经說明了很多。
至少,她现在确实看清楚了楼神机对张景的阴谋诡计。
楼神机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不喜。
可随即却笑了出来。
“听闻徐先生是被李秀兰的鬼魂吓死的,只是不知,這鬼是人扮的,還是人是鬼扮的?”
又說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我還听說,你很喜歡打麻将,徐先生刚下葬不久,你就跑麻将馆去了。我也很喜歡打麻将,有机会的话,咱们可以坐一起,搓几圈。”
此话一出,钱秀珠也是眼神一震。
她变得警惕,上下打量了楼神机几眼。
最后冷冷道:“别站在這裡說话,我已经订好了包厢,进来吧。”
說完,转身就走进她提前订好的包厢。
這包厢是一個小房间,布置得很精致,很古朴,木质桌椅,带着精致雕花,漆了一层浑厚的朱漆。
窗户正对着的,是外面灯光斑斓的街道。
钱秀珠进到房间,把门关上。
屋内很安静,就她和楼神机二人。
楼神机往桌面上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摆上了不少菜。
钱秀珠坐下,对楼神机說:
“坐吧,一边吃,一边聊。”
楼神机坐下,却沒有动筷子。
因为他不敢确定,這些饭菜沒有被下毒。
钱秀珠冷笑:
“怎么?”
“怕我下毒?”
“在這明珠楼裡面,沒人敢要别人的命。”
“你可知這明珠楼的老板是谁?”
“是谁?”楼神机问。
钱秀珠就說:“是你我都惹不起的存在。”
楼神机听了這话,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切鸡,沾上姜葱汁儿,往嘴裡放,一边吃,一边說:
“现在你可以对我說你叫我過来的目的了吧?”
钱秀珠也吃了一块肉,随即放下筷子,叹气一声,說:
“你刚才說的沒错,徐天朗看到的那個鬼,听到的那些鬼叫声,都是我故意弄出来的。”
楼神机心神一震,愕然看向钱秀珠,他刚才只不過是随口猜测,无凭无证,完全沒想到,竟然被他给猜中了。
“为什么要這样做?”
钱秀珠冷冷道:“因为他对不起我。”
钱秀珠目光突然一眯,变得锐利,带着怨恨。
她咬牙切齿道:
“老娘为他付出所有毕生精力,帮他把整個徐家打理得井井有條,還为他生了個聪明伶俐的儿子,可他呢?整天只知道到外面去风流快活!”
“只要是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他都要去吃一口!”
“就连和他称兄道弟的好兄弟张景的老婆、小妾,他都不放過!”
“這种男人,死一千次都不足惜!”
楼神机心裡惊讶意外,完全沒想到,钱秀珠对她老公徐天朗,竟然有如此大的怨言。
而且這一股怨恨,隐藏得极深。
以前楼神机所获得的资料和信息,都說徐天朗和他老婆关系极好,他老婆通情达理识大体,却不曾想,原来一切只不過是表象。
這表象之下,隐藏着一個巨大的炸弹。
现在,這個炸弹爆炸了,徐天朗死了。
炸弹的余威,還在继续散发下去。
楼神机就說:“既然徐天朗已经死了,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還要来找我?”
钱秀珠残狠的面色,突然变得无助和悲哀,她叹气一声:
“因为徐天朗的死,引起了另一件事,一件让我感到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事。”
“我知道你是個聪明人,你能够布局把张景玩弄在股掌之间,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整個张家占为己有,還轻而易举就把李秀兰、崔梅花這些障碍清除掉。”
“我想,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帮我解决我现在所遇到的問題。”
楼神机沒有立即问她遇到了什么問題,而是问道:
“我为什么要帮你?”
钱秀珠就說:“因为我知道,崔梅花的尸体就在你现在住的房间的地板下面。”
此话一出,楼神机咯噔一下。
钱秀珠竟然知道這事儿!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张家宅子裡面,依旧還有徐家安插下来的眼线!
楼神机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去之后,要立即把所有下人都换了,他不允许自己屋檐底下的人,对自己产生威胁。
楼神机突然一笑:
“這确实是一個好理由。”
“但是仅仅是威胁,那還不够,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不能让我捞不到任何好处。”
“鸬鹚愿意帮渔夫抓鱼,那是因为抓完鱼之后,它能吃到它想要吃的鱼。”
钱秀珠就问:“那你直說吧,你想要什么?钱?名声?女人?”
楼神机却摇头:“這些都不稳固,钱在這乱世沒准哪天就成了废纸,名声是虚头帽子不堪大用,至于女人,那是麻烦和祸根。”
“呵呵,”钱秀珠嘲笑道:“你是我见過的第一個不爱钱和女人的男人。你很特别。不過我更加好奇,你不要這些,你還能要什么?”
楼神机面色变得深沉,一字一字說道:
“我想要…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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