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四:风云变换。
今天是秦武帝建元年间秋天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立冬。
這天,刘邦等人粮草不济,终究還是撤军。
屯兵至南阳与析城一代驻守,盟军也开始把重心从伐秦放置在救助友军上。
此时天空中不断涌现出一股白蒙蒙的雾气,好像给天地间盖上了一條清纱。
宜阳县内
刘邦的使者来向范增传达上将军谕令,這叫一直封闭在三县的楚军元老们纷纷尥蹶子!
项庄当即拿剑指着使臣郦食其的脖子,骂道:“老匹夫,你在說一遍!刘三儿那孙子自称什么!?我兄项羽随叔父在会稽起兵,拥立楚王,辗转各地立下赫赫战功,這才几天?我們被疫病困在這裡才几天?刘三這個泥腿子就敢称上将军!”
郦食其对项庄這样的武夫报有鄙夷的神色,嗤之以鼻的說道:“我家主公如今是云梦泽之主,盟军上将,乃是楚王亲封,将军若有不满,大可回彭城质问楚王!”
项庄:“你……”
二人正欲争吵,只见范增咳嗽了两声,說道:“够了项庄,退下吧……”
项庄急切的說道:“可是亚父,這人他分明……”
“我叫你退下!”
范增拿拐杖戳了戳地板,显然是生气了!
项庄无奈,只好退走……
此时郦食其說道:“這還算有点待客之道的样子!”
范增摆了一個請的手势,自己跪坐在一旁的矮脚桌前,亲自烹茶,问郦食其:“先生所来为何事?”
郦食其:“自然是解军师之忧!”
范增:“說来听听”
郦食其:“实不相瞒,疫病早已在中原肆虐,我家主公不忍黎民百姓受苦,本来与秦军交战能胜,但又恐疫病灾情无人制衡,這才心有不甘的撤回南阳,所以秦国才能苟延残喘至今……我今日至此,就是为根治疫病的事情!”
“哦!?”
范增眼前一亮!
他有自信,若非因为這疫病的缘故,他早已跟龙且拿下洛阳攻克函谷关,如今却被這天降的灾祸困顿至此,任谁也觉得心中窝火……
只见他问道:“那敢问先生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又该如何根治這灾祸?”
郦食其說罢拿出几张黄符,神神秘秘的說道:“此乃道家高人所赠,只要焚烧符咒,在和着清水服下,病情自会好转……”
黄符真的能治病么?
不能!
张角最开始给刘邦的,也不是什么黄符。
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张药方。
但刘邦這人贼啊!
你们要得了药方,不就显不出他能耐了么?
所以他就跟卢绾想了這么一個损招。
包括他手下的士兵也一样。
统一都用黄符沾着药水浸泡,然后晒干,在逐一分发给士卒,简直无耻之极!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不当操作。
阴差阳错的导致张角的太平道在日后的信徒越来越多。
张角本人也是一脸懵逼,我們道家修丹以筑长生是不假,但這拿黄符骗人的把戏也太假了些吧?
但沒办法啊,老百姓他就信這個!
所以太平道高层就将错就错,在千辰山聚集了十万信徒,每人入教只需交给管事五斗米,然后便会得到一條据說是张角大师亲自开過光的头巾……
很扯是么?
张角很忙的!
哪有功夫天天给头巾开光?
那都是他让手下人去裁缝铺裡现买的……
不過這是后话,我們暂且不提。
尽管范增对于黄符水治病的法子抱有怀疑态度。
可是寻了個士兵一试,還真挺灵。
“莫非,這刘季真得了什么高人相助?”
范增心存疑虑,叫来医馆拿黄符化验。
這個年代的人见识浅薄,认字儿的人不多,你一個百人小村中,怕是只有裡正念過几天书。
至于這医术什么的,更是不得了了!
在這個比较保守的年代。
你就是会一套拔火罐儿的功夫,往乡间一座,一個人收伤那么三五個大子儿,一天下来也能赚老鼻子钱了,這可比整天起来抄书写字儿在城隍庙前兼职算卦的穷书生要好太多了!
郦食其交付了五十万张黄符后,便在营中住下。
午后。
军帐中。
虞潇潇拿着一叠黄符在鼻子跟前闻了闻,說道:“亚父,刘邦這是在骗鬼!他们這都是拿药泡過的!”
范增叹气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這治病救人如此简单的事情却被他搞出個什么黄符治病来,其意必不在此,看样子他是想收服人心啊……此人以后必定是羽儿争夺天下的大敌!”
虞潇潇愁眉紧锁,說道:“那我們就這么认了?就真的分析不出药方的成分?”
范增:“事到如今我們不认不行!何况這都過去多长時間了,都沒有羽儿的下落,刘季此人不可信,我們被困此地多时,早已成了瞎子……如今只希望龙且不会犯糊涂吧……說起来也有两個月沒见到他了,這些时日多亏他与韩魏两王协调,调拨粮草救济灾民,希望此行能替我楚国王师挽回一個爱民如子的形象……”
范增的想法虽好,但那终归只是想想。
龙且跟魏豹以及韩成都有摩擦。
出粮的是魏韩两家。
但凭什么出风头赚名声的时候不带上我們?
我們不干!
韩王是個老实人,虽然对于龙且的做派不满,但每七日都会如约奉上粮草,在由龙且派人从寰辕关送入临时搭建的粮站。
在由粮站分发给三县的父老。
当然,這是韩王沒球本事跟野心。
魏豹就不同了。
他不但野心勃勃,妻子薄姬更是聪慧過人。
你龙且既然出风头的时候连我們魏国,乃至我這個魏王都不放在眼裡,那就别怪劳资给你捣乱!
于是乎魏国送去的米粮,其中有一半都是麸糠。
麸糠是什么?
那是给牲口吃的!
所以啊,這吃着白面的老百姓,他不记盟军的好,若非他们侵略中原,百姓又怎会遭罪?乃至于這疫病都能归结为是楚人带来的!而這沒吃着白面的老百姓,那对楚军以及楚国政权可就更恨了!
想到以后楚人来此统治,他们只配吃牲口吃的麸糠,他们那叫一個气啊!
所以說這裡沒少出现這种打砸抢劫的事情。
可他们都是灾民啊,范增能怎么办?
又该怎么办?
只能是收押和批评教育,外带管人家一顿饭。
所以說在這样的先决條件下,刘邦的符水治病,是彻底把范增苦心孤诣所营造的氛围彻底击溃!
处于底层的困苦人民不在进取,而是把幸福归结于只要虔诚拜神,就能得到上天的馈赠,這符水就是老天爷显灵。
沛公刘季,额,不,准确的說是上将军刘季,云梦泽之主,那就真的是赤帝下凡!
注意了,以前的刘邦可是以赤帝之子自居的。
如今倒好了,不转了,摊牌了,劳资我就是赤帝!
你们都得给我吹,只要信你季哥,這符咒管饱喝,你要不信,那你就病着吧……
洛阳。
塞王宫
王琮听闻军报,說是南阳局势早已定鼎,内心也是送了一口气。
恰逢朝廷调令颁布,要征原三川郡守李仁去往武关统军,故而为其送行。
其实王琮跟這個比他矮一辈儿的小子沒什么交情。
可王贲老爷子有啊!
老爷子非要他好好关照李仁,他能怎么办?
如今军事大权他全一股脑的甩给了老爷子。
要搁别人他也不放心。
最主要的是老爷子能耐啊,本事大,名头响亮。
在加上他王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通天财力,如今不到小半年,其麾下兵马就扩充到了10万!
其中不乏一些山贼草寇,可世事就是如此。
赶上好时候,杀人如麻的盗匪都能摇身一变成为官军,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大势所趋。
此时在王宫的光禄寺中。
世子王腾代父为李仁送行。
這酒宴的规格也是很高,還請了不少舞女吹拉弹唱。
同来的有吴三桂,周勃這些皇帝眼线。
也有李自成,彭方這些個军中新贵。
老油條司马欣也在其中,在加上一些個李仁旧部。
可见他在這一片儿的人缘還不错。
能耐多大咱不提,做人做到這种左右逢源的程度,其本身也是一种财富!
席间,吴三桂黑着脸,全程盯着王腾。
司马欣坐在身边,其后站着的是义子刘备。
吴三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见对于那天火起一事耿耿于怀!
如今他也明白過来了,王家是看他出身不高,又是子婴一手提拔,所以這是给他难堪呢!
司马欣此时小声說道:“兄弟,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件事情我們沒有证据证明是王家做的,所以你切不可与其发生正面冲突,不然正中王家下怀!”
吴三桂气呼呼的說道:“你看王腾那德行!說实话,我就看不上他這种人,战场上怂的跟狗一样,回到洛阳又跋扈成那样,這是什么?耗子扛枪窝裡横?”
司马欣:“您先忍忍吧,和相国那边回信了,等明年开春儿啊,就把咱们调回咸阳,到时候這裡的烂摊子爱谁管谁管吧!”
吴三桂:“倒也对,反正我吴某人也早就想离开這鬼地方了!只是……司马兄,你也知道,我与那吕夫人……”
司马欣:“你怕周勃不同意?”
“嗯!”
吴三桂淡淡的說道:“我和吕雉都沒敢跟他提這件事,保不齐這小子能把我們当奸夫给一刀捅了,可這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到這份儿上了我也不想偷偷摸摸的了!”
司马欣:“老实說,我劝你還是别提這件事了,這节骨眼儿上容不得出岔子,你這生活作风要是被查出有什么問題,让那督察院的御史们知道了,别說是咸阳的护卫将军了,你连校尉估计都当不上!”
吴三桂:“有那么严重么?”
司马欣:“怎么沒有?如今新法我早已背下来了,那個督察院就是专门跟陛下打小报告的衙门,简直无耻之极!我听說啊,就是和丞相,也得对這衙门裡的管事当爷爷供着,所以你该断就断,回了咸阳,你要什么女人沒有?何况那吕雉人老珠黄,這女人一過三十啊,那還算女人么?”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吴三桂扶着额头一脸伤神的模样,别提有多难看了。
而這大殿中吃酒的众人,也都是各有各的心思。
最主要的一点便是,李仁走了,他们谁能继任他的副将职位?
這可是二品官啊!
名义上军中除了王贲就他李仁最大!
当然,這是王贲爱才,又为了缅怀故友才让李仁继承爷爷李信的官位。
但人家李仁虽說沒什么战绩和本事,但人家根正苗红啊!
李仁做王贲的副将,那是沒的挑,人人都服!
可他這一走,這帮由奸臣召唤系统召唤出来的众将,乃至洛阳方面原本的武将中,便有不少人觊觎這個位置!
当然,吴三桂不在其列。
他還是明白他该跟谁走的近。
和珅是他的靠山,他是皇上的人,王家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当做是考虑对象。
周勃……一介降将,连個领军作战的机会都沒有,回回打仗都在后方押解粮草。
李自成……是個猛将,但脑子似乎不大灵光,只知道横冲直撞……
于是乎這人究竟是谁,便成了今天酒宴的重头戏。
无数人借着给王腾李仁敬酒的时候,想探探其口风。
……
酒宴過后。
王腾安排车马将李仁送去驿馆,明日便启程去往武关上任。
但這行程路线,却让众人不得不思量。
若是入函谷走关中,那到了武关基本上冬天也過了一半了!
要說图近的话,最属横穿疫区,走宜阳入洛宁,在洛宁南下,变能到达交战区,在西进去往武关走官道的话连十天也用不了!
在三思量,李仁還是准备走上述這條充满凶险的近道。
第二日,李仁让家老走关中大道,自己带了十名亲兵装作是過往的商队,开始前往武关上任,沿途顺带观察一番敌情。
如今楚军势微,且在南阳以西除了一些哨骑游骑兵外,就在也沒有成规模的军团驻扎了,董卓的大营如今驻扎在丹水镇,今天,是刘营的蒯通前来与之约降的日子。
召唤之奸臣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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