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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盆洗手3

作者:未知
刘正风大怒,向史登达道:“這是从何說起?” 史登达道:“万师弟,出来吧,說话小心些。” 后堂那男子应道:“是!那就再好不過。” 說着从后堂转了来一個黄衫青年,向刘正风微一躬身,道:“嵩山门下弟子万大平,参见刘师叔。” 刘正风气得身子微微发抖,朗声說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齐现身吧!” 他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群雄都吃了一惊。但见屋顶上站着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 定逸师太第一個沉不住气,大声道:“這……這是什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史登达道:“定逸师伯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說什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他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便在此时,后堂又走出十几個人来,却是刘正风的夫人,他的两個幼子,以及刘门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后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刘夫人等人后心。 刘正风朗声道:“众位朋友,非是刘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嘿嘿,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說着上前一步,双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突然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刘正风退后两步。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那暗器打在金盆边缘。金盆倾倒,掉下地来,呛啷啷一声响,盆子翻转,盆底向天,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下。 同时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只金盆登时变成平平的一片。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拱手說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你不可金盆洗手!” 群雄中有人认出,来人乃是嵩山派掌门人左冷禅的四师弟,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大嵩阳手”费彬。 刘正风拱手還礼。說道:“费师兄驾到,如何不来喝一杯水酒,却躲在屋顶,受那日晒之苦?嵩山派多半另外尚有高手到来。一齐都請现身吧。单是对付刘某,费师兄一人已绰绰有余,若要对付這裡许多英雄豪杰,嵩山派只怕尚嫌不足。”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黄影晃动。两個人已站到了厅口,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站在东首的是個胖子。身材魁伟,群雄中有人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 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請,众位英雄請。” 丁勉、陆柏二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威名,群雄都站起身来還礼,眼见嵩山派的好手陆续到来,各人心中都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不易善罢,只怕刘正风非吃大亏不可。 定逸师太气忿忿地道:“刘贤弟,你不用担心,天下事抬不過一個‘理’字。别瞧人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 刘正风苦笑道:“定逸师太,這件事說起来当真好生惭愧,本来是我衡山派内裡的门户之事,却劳得诸位好朋友操心。刘某此刻心中已清清楚楚,想必是我莫师哥到嵩山派左盟主那裡告了我一状,說了我种种不是,以致嵩山派的诸位师兄来大加问罪,好好好,是刘某对莫师哥失了礼数,由我向莫师哥认错赔罪便是。” 费彬森然說道:“刘师兄,今日之事,跟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沒半分干系,你不须牵扯到他身上。左盟主吩咐了下来,要我們向你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什么勾结?设下了什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此言一出,群雄登时耸然动容。 刘正风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過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說起?” 陆柏细声细语地道:“刘师兄,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刘正风闻言登时变色,口唇紧闭,并不答话。 丁勉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 刘正风仍不置答,数千道眼光都集中在他脸上。過了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 费彬脸上现出微笑,道:“你自己承认,那是再好也沒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身当。刘正风,左盟主定下两條路,凭你抉择。” 刘正风宛如沒听到费彬的說话,神色木然,缓缓坐下,右手提起酒壶,斟了一杯,举杯就唇,慢慢喝了下去。 费彬向史登达道:“举起令旗。” 史登达道:“是!”高举令旗,往费彬身旁一站。 费彬朗声說道:“左盟主言道:刘正风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误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辈均是侠义道中的好朋友,岂可不与人为善,给他一條自新之路?左盟主吩咐兄弟转告刘师兄:你若選擇這條路,限你一個月之内,杀了魔教长老曲洋,提头来见,那么過往一概不究,今后大家仍是好朋友、好兄弟。” 刘正风脸上突然闪過一丝凄凉的笑容,說道:“曲大哥和我一见如故,倾盖相交。他和我十余次联床夜话。偶然涉及门户宗派的异见,他总是深自叹息,认为双方如此争斗,殊属无谓。我和曲大哥相交,只研讨音律。他是七弦琴的高手,我喜歡吹箫,二人相见,大多时候总是琴箫相和,武功一道,从来不谈。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這位君子。” 费彬道:“如此說来,刘师兄第一條路是不肯走的了,决计不愿诛妖灭邪,杀那大魔头曲洋了?” 刘正风道:“左盟主若有号令,费师兄不妨就此动手。杀了刘某全家!” 费彬道:“你不须有恃无恐,只道天下的英雄好汉在你家裡作客,我五岳剑派便有所顾忌,不能清理门户。”伸手向史登达一招。說道:“過来!” 史登达应道:“是!”走上三步。 费彬从他手中接過五色令旗,高高举起,說道:“刘正风听着:左盟主有令,你若不应允在一月之内杀了曲洋。则五岳剑派只好立时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决不容情。你再想想吧!” 刘正风惨然一笑,道:“刘某结交朋友,贵在肝胆相照,岂能杀害朋友,以求自保?左盟主既不肯见谅,刘正风势孤力单,又怎与左盟主相抗?你嵩山派早就布置好一切,只怕连刘某的棺材也给买好了,要动手便即动手,又等何时?” 费彬将令旗一展,朗声道:“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派定逸师太,衡山派诸位师兄师侄,左盟主有言吩咐:自来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刘正风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出手共诛之。接令者請站到左首。” 天门道人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到左首,不向刘正风瞧上一眼。他一走到左首,门下众弟子都跟了過去。 岳不群起身說道:“刘贤弟,你只须点一点头,岳不群负责为你料理曲洋如何?你說大丈夫不能对不起朋友,难道天下便只曲洋一人才是你朋友,我們五岳剑派和這裡许多英雄好汉,便都不是你朋友了?這裡千余位武林同道,一听到你要金盆洗手,都千裡迢迢地赶来,满腔诚意地向你祝贺,总算够交情了吧?难道你全家老幼的性命,五岳剑派师友的恩谊,這裡千百位同道的交情,一并加将起来,還及不上曲洋一人?” 刘正风缓缓摇了摇头,說道:“岳师兄,你是读书人,当知道大丈夫有所不为。你這番良言相劝,刘某甚为感激。人家逼我害曲洋,此事万万不能。正如倘若是有人逼我杀害你岳师兄,或是要我加害這裡任何哪一位好朋友,刘某纵然全家遭难,却也决计不会点一点头。曲大哥是我至交好友,那不错,但岳师兄又何尝不是刘某的好友?曲大哥倘若有一句提到,要暗害五岳剑派中刘某哪一位朋友,刘某便鄙视他的为人,再也不当他是朋友了。” 岳不群长叹一声,走到了天门道人身侧。劳德诺、岳灵珊、陆大有等众弟子也都随着過去。 定逸师太合十念道:“阿弥陀佛!”缓缓走到岳不群之侧,說道:“魔深孽重,罪過,罪過。”座下弟子也都跟了過去。 费彬道:“這是刘正风一人之事,跟旁人并不相干。衡山派的众弟子只要不甘附逆,都站到左首去。” 大厅中寂静片刻,一名年轻汉子說道:“刘师伯,弟子们得罪了。”便有三十余名衡山派弟子走到恒山派群尼身侧,這些都是刘正风的师侄辈,并非刘正风的弟子。衡山派第一代的人物都沒到来。 费彬又道:“刘门亲传弟子,也都站到左首去。” 向大年朗声道:“我們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子,和恩师同生共死。” 刘正风热泪盈眶,道:“好,好,大年!你說這番话,已很对得起师父了。你们都過去吧。师父自己结交朋友,跟你们可沒干系。” 米为义刷的一声,拔出长剑,說道:“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哪一個要害我恩师,先杀了姓米的。”說着便在刘正风身前一站,挡住了他。 丁勉左手一扬,嗤的一声轻响,一丝银光电射而出。刘正风一惊,伸手在米为义右膀上一推,内力到处,米为义向左撞出,那银光便向刘正风胸口射来。向大年护师心切,纵身而上,只听他大叫一声,那银针正好射中心脏,立时气绝身亡。(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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