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掌门 作者:未知 无崖子听完慕容燕的叙述后,說道:“原来如此。”接着又问道:“你舅母叫什么名字?”慕容燕道:“她叫李青萝。”无崖子又问道:“那她今年多大了?”慕容燕又将李青萝的年龄說了。无崖子叹了口气道:“不想,阿萝都已嫁人有孩子了。” 无崖子向慕容燕說道:“其实阿萝是我的女儿。”接着无崖子就将当年的事向慕容燕說了一遍。這些事慕容燕早已知道,但還是耐心听无崖子說完。只听无崖子最后說道:“這定是丁春秋和我师妹为掩人耳目,才让阿萝管丁春秋叫爹的。当年這逆徒勾结了我师妹,突然发难,将我打入深谷之中,老夫事先不备,险些丧命彼手。幸得我师妹良心发现,阻止他更下毒手,而我大徒儿苏星河装聋作哑,以本派诸般秘传功法相诱,老夫才得苟延残喘,多活了三十年。星河的资质本来也是挺不错的,只可惜他给我引上了岔道,分心旁鹜,去学琴棋书画等等玩物丧志之事,我的上乘武功他是說什么也学不到的了。這三十年来,我只盼觅得一個聪明而专心的徒儿,将我毕生武学都传授于他,派他去诛灭丁春秋。可是机缘难逢,聪明的本性不好,保不定重蹈养虎贻患的覆辙;性格好的却又悟性不足。眼看我天年将尽,再也等不了,這才将当年所摆下的這個珍珑公布于世,以便寻觅才俊。我大限即到,已沒时候传授武功,因此所收的這個关门弟子,必须是個聪明俊秀的少年。” 顿了顿,无崖子从怀中取出一個小小卷轴,道:“我本来想让你去找她指点你武功,但不想她已经不在那裡了。索性你福缘深厚,得到了她留下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我之前所藏的武学典籍也已被你尽数瞧到。”接着无崖子将那卷轴塞在慕容燕手中,道:“這幅画卷還是给了你吧,若是以后有机会,你就帮为师探寻一下画上女子的下落。”慕容燕道:“师父放心,我定会找到画中女子的下落。”說着将卷轴小心收好。 无崖子道:“好,好,你……你……”說了两個“你”字,突然间全身发抖,慢慢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地下,似乎便要虚脱。慕容燕连忙上去扶住他道:“师父,师父。”慕容燕知道无崖子已是命不长久,想要說些什么,但叫了两声“师父”就不知该怎么說了。 无崖子道:“为师七十余年的修炼已尽数传付于你,今日天年已尽,孩子,为师临终前向托付给你一件事。”說這几句时,已上气不接下气。 慕容燕道:“师父請讲。” 无崖子道:“我想让代为师除去我的二弟子丁春秋。丁春秋为祸世间,皆因我传了他武功之故,此人不除,我的罪业不消。” 慕容燕道:“师父放心,将来我一定替师父除去丁春秋這個欺师灭祖之徒。” 无崖子大喜,用力从左手脱下一枚宝石指环,要给慕容燕套在手指上,只是他力气耗竭,连慕容燕的手腕也抓不住。慕容燕又叫了声:“师父!”将戒指套上了自己手指。 无崖子道:“好……好孩子!你是我的第三個弟子,见到苏星河,你……你就叫他大师哥。从现在开始,你……你就是逍遥派掌门……”他越說声音越轻,說到“掌门”两字时,已声若游丝,几不可闻,突然间哈哈哈几声大笑,身子向前一冲,砰的一声,额头撞在地下,就此不动了。 慕容燕忙伸手扶起,一探他鼻息,已然气绝。慕容燕和无崖子相处不到一個时辰,原說不上有什么情谊,但他待自己极好,甫一见面就将苦修了七十余年的功力给了自己,忍不住悲从中来,痛声道:“师父,师父!” 在外间等候的苏星河听到慕容燕的痛呼,担心师父安危,急忙走了进来。见无崖子伏在地下,伸手一探,发觉无崖子已然逝世。此事他已料到**成,但仍忍不住从心头涌上的悲伤,跪下磕头,泣不成声道:“师父,师父,你终于舍弟子而去了!” 哭了一阵,苏星河收泪站起,扶起师父的尸身,倚在板壁上端端正正地坐好,跟着扶住慕容燕,让他也倚壁而坐,和那老人的尸体并肩。 慕容燕刚坐好,苏星河就一整身上的衣衫,忽向慕容燕跪倒,磕下头去,說道:“逍遥派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本派新任掌门。”慕容燕急忙站起,道:“前辈,你……你這是做什么?” 苏星河正色道:“师弟,刚才师父已经收你为徒了,是不是?” 慕容燕道:“是。” 苏星河又指着慕容燕手上的那枚宝石指环道:“本派掌门人标记的這枚宝石指环,是师父从自己手上除下来,给你戴在手上的,是不是?” 慕容燕道:“是。” 苏星河道:“师弟,你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然而是本派掌门。我虽是师兄,却也要向你磕头!” 慕容燕道:“可是……前辈……” 慕容燕刚开口說话,苏星河就打断他道:“师父将指环交给你,是叫你去除灭丁春秋這厮,是不是? 慕容燕道:“是。” 苏星河道:“师父三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除去丁春秋這厮,师父的這個心愿将来是要你完成的,你受我磕這几個头,也是该的。還有你是本派掌门,怎么叫我前辈,该当叫我师哥才是。” 慕容燕虽知苏星河說的也有几分道理,但他毕竟是从后世穿越来的。他虽然在這個时代已经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平时的行为谈吐都已和這個时代的人无异,但思想上還是留有后世的印记。他看到苏星河這么一大把年纪還向自己磕头,总是感觉十分别扭。便道:“师哥,本派名为逍遥派,所谓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本派弟子行事自当符合庄子的逍遥无待,所以以后這些繁文俗礼,還是能免则免吧。” 苏星河道:“谨遵掌门人教诲。” 慕容燕自进入木屋到现在已足足過了一個时辰,他怕外面的慕容复和王语嫣等得心急,便向苏星河道:“师哥,咱们进来了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咱们到外边瞧瞧去吧!”苏星河道:“是!”跟在慕容燕之后,走到屋外。 只见一众伤者都盘膝坐在地下,闭目养神。慕容复潜运内力,在疏解包不同和风波恶的痛楚。王语嫣在为公冶乾裹伤。鸠摩智和三大恶人都已离去,薛慕华满头大汗,来去奔波,见到哪個人危急,便抢過去救治,但這一人稍见平静,另一边又有人叫了起来。他见苏星河出来,心下大慰,奔過来道:“师父,你老人家快给想想法子。” 王语嫣正好为公治乾包扎完,听到薛慕华的话语,急忙回头,正看到慕容燕走出木屋。她刚才等了慕容燕一個时辰,還不见他出来,心中正在担心,此刻乍见慕容燕,便不由自主的跑到他跟前,道:“表哥,你出来啦,你沒事吧?” 慕容燕笑着回道:“我……”刚說出一個“我”字,慕容燕脸色骤然一变,一把将王语嫣推开,大叫道:“小心!”同时一记“商阳剑”向东南角的松林中疾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