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垂死挣扎 作者:竹篱清茶 “有沒有等我們调查就清楚了,现在你们给我保持安静!”民警警告完,扭头看向街道主任,“麻烦去派出所再帮我找两個同事過来。” 本以为就是普通民事纠纷,沒想到還涉及到抢劫,有些棘手。 民警的话让马翠四人心又沉了几分。 刘丽說到底就是個未经人事的刁蛮小姑娘,哪裡见過這种阵仗,已经开始怕了,躲在马翠身后瑟瑟发抖,心裡不停地诅咒林琴。 民警了解完陈文军的情况,问道:“你和這個女同志认识嗎?” 陈文军看林琴的眼神陌生又茫然,刚要摇头就疼得龇牙咧嘴,忙回道:“不认识。” “他撒谎!”刘永国情绪十分激动。 陈文军只觉得莫名其妙,气红了眼,“我撒什么慌了?我就在這條街上卖鱼,我可以保证之前都沒见過她,起码她沒买過我的鱼! 我也从来沒在巷子裡摆摊,除非走街串巷的时候有人喊我买鱼,你们這家又沒跟我买過鱼,我怎么可能认识這個女人!” 大家被他這番话绕得有些晕乎,捋明白后,倒是觉得他說得有道理。 林义哭诉道:“我女儿从小就是绵软的性子,嫁到婆家也說不上话,家裡的钱财就沒過她的手,平日裡不买菜不上街,穿的衣裳還是出嫁时候置办的,這些年连一件新衣服新裤子都沒有,怎么可能跟卖鱼的扯上关系!這刘家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李莲小声嘟囔道:“還不是她自己沒用,要不怎么刘家不欺负大儿媳妇就欺负她!” “你少說两句!”林志警告地瞪了李莲一眼。 眼下這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哪边問題比较大,李莲說這种话万一被当成刘家同伙怎么办? 李莲撇撇嘴,下意识晃了晃還有些发麻的手掌,心裡把林琴骂了個百八十遍。 民警有了初步判断,看林琴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等同事的时候,他见一旁的刘丫丫浑身脏兮兮的,两只眼睛肿得跟兔子一样,赶忙将她抱起来,问道:“小姑娘,你跟叔叔說說,刚刚都发生什么事了?” 刘丫丫知道民警是来帮她妈妈的,委屈地哭了起来,指着马翠和刘丽,“奶奶和小姑打我妈妈,她们一起欺负我妈妈,我想求小姑放過妈妈,小姑把我踹倒了。” 民警眯着眼看向刘丽。 刘丽吓得脸都白了。 马翠立马把刘丽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刘丫丫,“赔钱货胡說八道什么!白眼狼!明天我就把你卖了!” “哇!”刘丫丫哭得更伤心了。 民警怒了,“当着警察的面买卖人口,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抓走!” “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說.”马翠瑟缩了一下,很是不服气,却不敢再继续威胁刘丫丫。 林琴赶忙接過刘丫丫,“丫丫别怕,那個老不死的卖不了你,她敢卖你我就敢把她大卸八块,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林琴不甘示弱地怼回去。看马翠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 马翠也是一脸怨毒,双方那架势都像恨不得撕了对方。 這是什么仇什么怨? 民警一直在控制局面,直到去找李三老娘的同事拿着陈文军的箩筐和扁担以及一些秤杆之类的东西回来。 陈文军一看到东西就激动地要下地,“沒错,這就是我的箩筐扁担秤杆,其中一個箩筐下面卡着一根竹板,還套着一块破渔網。” 民警检查了一下,发现真有一個箩筐下面卡着一根竹板,倒是沒看见什么破渔網,但箩筐边上有渔網勾边,說明之前上面应该是套着渔網的。 “上面的东西呢?” “我過去的时候李三老娘還否认,我把情况說了一下她才知道怕了,赶紧把东西给我,已经是這样了。” 两個民警都有些无语,对陈文军的遭遇深表同情。 陈文军拿到自己的东西,发现箩筐被破坏了,脸都垮了,苦哈哈地說道:“警察同志,东西坏了我還能修补,可那五十三块两毛五分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我要怎么做?跟你们去派出所报案嗎?” 民警示意陈文军稍安勿躁,双手放在后背走到刘永国面前,“赶紧的吧,拿了人家什么东西现在就還回去,我還能处理,要是你们不承认,我們只能以抢劫罪转交刑警大队处理,到时候就不只是调解的問題,可能要坐牢,也可能判死刑!” 刘永国被吓懵了,哆哆嗦嗦哭道:“我們真的沒抢他的钱啊!” 民警沒了耐心,拔高声音喊道:“人证物证都在這裡,他们两個确实清清白白,你沒抢人家东西,他怎么会被你们一闷棍敲晕弄进家裡? 别跟我說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我看就是你们见财起意,又不待见生了女儿的林琴同志才弄了這么一出,一箭双雕,可把你们给能耐的!” 刘永国当下就给跪了,痛哭流涕,“警察同志,我承认我們是不待见林琴想要把她赶出去才诬陷她,当时我正要出去找個地痞流氓過来,走到半路正好看见倒在地上的陈文军,就想着能省点钱就省点钱,這才把他弄了回来。 但我們真的沒有偷陈文军的钱,我发誓,我要是偷他的钱,我就不得好死!” “呸!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民警恼怒瞪眼。 徐蔓枝急急忙忙辩解,“警察同志,一定是李三老娘,我男人见到陈文军的时候他已经被打晕了,李三老娘捡到陈文军的东西,肯定是她顺手把钱拿走了!” “放屁!”李三老娘怒气冲冲闯了进来,“徐蔓枝,你個不要脸的臭婊子,你们蛇鼠一窝陷害林琴也就算了,還敢给老娘泼脏水,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大家评评理,我這人虽然贪小便宜,但是不是热心肠,谁家有事都会帮一把?要是我看见這么一個大活人躺在地上,我能去摸他的钱嗎?我肯定吓得大叫喊人! 再說了,我捡到东西时候有人看见,那個时候天都黑了,這人是那個时候被敲的嗎?” 陈文军配合地点点头,“我被打晕的时候天還沒完全暗下去。” “听听!听听人家怎么說的!警察同志,要我說就是刘永国干的!老娘们和女人可不敢打男人的主意!”李三老娘言之凿凿,一口咬定就是刘家偷的钱。 徐蔓枝彻底慌了,知道眼下的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咬着牙做最后的挣扎,“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因为他被打就信他的话,万一他骗我們呢?万一他身上本来就沒钱呢?” 男主陈文军哈,他前面的表现符合那個时候疍民的地位,八十年代疍民一直被人看不起,居住在陆地上的人還给他们取绰号,骂得很难听,在這种情况下他示弱博同情才是最正确的做法,硬钢容易被针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