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澄清流言 作者:竹篱清茶 三人回到上林村都快凌晨三点了,村裡勤快的老人已经摸黑起来烧火,能听见几家院子裡传来的动静。 林义熟练地从院子的灶屋摸出钥匙,打开房门让林琴和孩子进去。 林义住的這個房子就一间屋子,用木板做了隔断,前面放一张吃饭的桌子和几张矮凳子就差不多沒地方了,木板后放的是一张床,林义就睡在這裡。 床下堆满了大大小小化肥袋,裡面不是装着衣裳就是一些用不上,林义又宝贝得不行的旧东西。 房子虽然小,但是整洁干净。 边上還有一扇小后门,打开是一处极小的天井,后门对面是個棚屋,那裡之前就是她和大姐林英住的地方。 林琴带着刘丫丫打开棚屋的门,取来蜡烛先点上。 棚屋原先就一面墙,還是人家的,因为他们家两個姑娘实在住不下,林义就跟那户人家說了一下,借了人家的院墙,自己再捡一些碎砖把两侧的墙给砌了起来,形成一处露天“口”字形院子,再在中间砌一道墙,呈“日”字结构,一半弄了屋顶,盖了棚子,這样一间可以住人的屋子就做出来了。 這要是在北方,冬天非得冷死不可,但他们這裡是南方,冬天最多下霜,到不了零下,住這样的屋子還是沒問題的,這会儿天气也暖和起来了,她带着孩子能在這边過渡好几個月。 “丫丫,以后你就跟妈妈住在這裡好不好呀?” 林琴坐在小凳子上,搂着刘丫丫问道。 原本她是想打扫屋子的,结果发现裡头挺干净的,估计林义时常清扫,根本不需要她脏手。 刘丫丫重重点头,抬头看着林琴缠着纱布的脑袋,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妈妈,你的头還疼嗎?” “不疼了,妈妈不疼!”比起前世的遭遇,她都沒把這点伤放在眼裡。 刘丫丫如释重负,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妈妈,那我們快点休息吧!外公說你需要多睡觉,丫丫不会闹你的!” 林琴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滚了下来,依着孩子的意思趟上床,小声问道:“丫丫,要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要跟着妈妈一起走嗎?” 這個問題上辈子她一直想问,可惜沒有机会。 刘丫丫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林琴,“离婚是什么?” 林琴语塞,好一会儿才解释道:“离婚就是爸爸和妈妈分开,以后都不会在一起了,妈妈也不会继续留在你奶奶家裡,要是這种情况,你要跟妈妈走還是跟爸爸奶奶他们一起生活?” “那我要跟着妈妈,妈妈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刘丫丫紧紧抓着林琴的衣服,小声哽咽,“妈妈,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好!”林琴反手将刘丫丫紧紧抱在怀裡,暗暗发誓,這辈子她說什么都不会再抛下女儿! 母女俩抱着一起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 林琴是被门外說话声音吵醒了。 刘丫丫還在睡,她沒敢惊动她,便小心翼翼地下地,去了前院。 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林庆祥看见头上缠着纱布的林琴,表情那叫一個夸张,“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不会是你婆家那個恶婆婆吧!”昨天刘家派人来村裡找林义可是弄出了不小的阵仗,刚进村就說林琴偷人,村裡都传开了。 林琴见来人是村裡难得跟林义关系好的热心肠叔叔,立马乖巧地叫人。 “叔,我這伤是被刘家设计陷害打的,昨天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也处理了。” 林庆祥被吓了一跳,“报警?啥情况這是?” 林庆祥的嗓门不小,住在隔壁的大妈大婶阿婆全都露面了,她们也想听听林琴的八卦,她要是真偷人,那就是上林村的耻辱,搁封建社会那都是要沉塘的。 林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当下就装可怜,红着眼眶义愤填膺地控诉刘家种种恶事。 “我知道,他们就是嫌弃我沒文化,又生了個丫头片子,想着在刘永明毕业分配工作之前把我弄走,好给新人腾地方呢! 那一棍他们是真的下死手,我头上都见血了,他们不仅打晕我,连带着還打晕了一個无辜的疍民,你们說我不报警能行嗎? 要真是让他们得逞,我的名声可就都沒了!那等丧尽天良的玩意儿,迟早会有报应的!” 林庆祥听得火冒三丈,冲进灶屋把做饭的林义拖了出来,林义手裡還拿着柴火钳子。 林庆祥气得破口大骂,“你姑娘都被欺负成這样了還做啥饭?走!我跟你一起去刘家讨公道!” 林义哭笑不得,使劲儿挣扎,“不用不用,我這丫头厉害,昨晚大闹刘家,把民警和街道主任以及街坊邻居都给惊动了。 刘家這次赔了不少钱,估计她那婆婆心疼得都吃不下饭了。” 听八卦的那些阿婆大妈原本還不相信林琴是真的清白,一听连民警街道主任都给惊动了,可见事情闹得有多大,如今林琴好端端的站在這裡,显然問題是真的出在刘家。 一個阿婆盯着林琴的脑袋,心疼地啧啧道:“脑袋上的伤可不能马虎,都处理好了嗎?” 林琴乖巧地点点头,“昨夜去卫生院找医生上药了,我打算在我爸這边养伤,等伤好了再說。” 阿婆进屋摸了两個鸡蛋塞到林琴怀裡,“让你爸给你炖蛋补补身体,瞧瞧你,出嫁几年都被婆家磋磨成啥样了!以前在娘家也沒過得這么惨!” 其他妇人這才发现林琴身上穿的都是破旧缝补多次的衣裳,鞋子也破了好几個洞。 出嫁前估摸着還有九十多斤,這都生了孩子,不仅沒胖,反而瘦成一把骨头,瞧着都不到九十斤。 她這副凄惨的模样更加驗證了林琴被婆家虐待的事实。 一時間众人纷纷讨伐起刘家,骂马翠不做人,骂刘永国两口子不是东西,连带着刘丽的名声都变差了。 林琴低头看向怀裡的两個鸡蛋,嘴角微微上扬。 這次她抢了先机,赶在李莲编排她之前把事实說出去,相信這些喜歡八卦又自诩正义的村民一定会把她的悲惨遭遇到处宣传。 她不指望流言蜚语能影响到刘家,但可以营造弱者的形象,为后面的离婚做铺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