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把话說清楚 作者:竹篱清茶 陈文军眼裡泪光闪闪,再看一眼笑容灿烂的刘丫丫,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還有丫丫,這辈子你不用再担心她被刘家虐待了。” 两人相视一笑。 当林庆祥父子俩過来继续干活的时候,赫然发现南屿多了一條平整的土路,全都高兴坏了。 要知道他们干活也要来来回回走這條路,之前坑坑洼洼的,沒少崴脚,推推车都不方便,现在简单多了,办事速度都能跟上。 這一开心,大家干活也变得特别起劲。 陈文军跟林庆祥交代了一下就出门了。 刚划到港口附近就遇上了陈永定家的渔船。 這次陈永定倒是沒喊他,而是直接把船靠過来,扔了竹篙跳到陈文军船上,一脸凝重,“你知道郑阿强被打断双腿的事嗎?” 陈文军老实摇头。 陈永定当下就急了,“那個扶不上墙的烂泥现在到处說是你把他害得那么惨,還說要你养他一辈子,要大家替他讨公道,既然跟你沒关系,那就赶紧跟大家解释清楚。” 陈文军面色一沉,点点头,调转方向跟陈永定往港口方向去。 大清早的,還有不少疍民沒离开,见陈文军過来,纷纷走到自家甲板上看热闹。 陈文军和陈永定一起上了郑阿强的船。 陈永定沒好气地喊道:“阿强,我把文军找来了,你有什么话大家当面說。” “說什么說!就是陈文军把我害得這么惨的!他必须负责!”郑阿强愤恨的声音从船舱裡传出来,却沒有任何动静。 所有人都看着陈文军。 陈文军冷笑两声,“你自己欠了高磊五百块,编造一张我欠你钱的借條糊弄人家,還說我欠你一千块,被高磊识破了才有今天的下场,你就是活该!” “什么?五百块?他疯了嗎?竟然欠了那么多钱?”周水芳震惊地从自家船舱出来,连素来不怎么管闲事的陈阿公也冒头了。 “文军,你說他编造借條让你替他還债?”陈阿公一脸严肃。 烂赌是一回事,陷害别人又是另一回事。 “沒有,我沒有!他骗你们的!”郑阿强的情绪十分激动,却只敢躲在船舱裡面叫嚷。 陈文军倒是一脸坦然,“高磊带着人来找我麻烦,要我交给一千块钱,借條都摆在我面前了,他要跟我对峙,我当着他的面写名字给他看,字迹完全对不上,高磊带着我去找郑阿强。人家還沒问他就自己招了,還求我再帮他一次,阿公,你也知道我买地盖房子,手裡头但凡有点闲钱全都买材料去了,這房子也该盖一阵子停一阵子,怎么可能有钱帮他?更别說還是五百块的赌债。 我沒答应,他就骂我无情无义,還有一点,自从那次他来找我借钱沒借成,我家就被他惦记上了,最近连续几次趁我船上沒人敲门偷东西,我设了陷阱,他伤了眼睛,這才消停。” “嘶!”众人震惊地瞪大眼睛,纷纷数落起郑阿强的不是。 陈阿公沒想到郑阿强還做了這么多坏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破口大骂,“难怪你爸妈兄弟都不要你,连你媳妇都带着孩子跑了!你就是活该!高磊怎么就沒直接把你打死了清净!” 疍民最忌讳的自己人偷自己人,以前只要被发现都会被毒打一顿,郑阿强不仅偷,還偷了好几次。 陈阿公骂完郑阿强后,转头开始数落陈文军,“你现在翅膀硬了,买地盖房子不說,家裡遭了贼也不說,万一郑阿强偷你家不成改偷别人家怎么办?你能防着别人能防得住嗎?” 陈文军脸色也不怎么好,“阿公,我也是不想彻底跟他闹翻,再說了,他第一次偷我家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他干的,第二次是因为发现血迹,再加上阿强媳妇過来借钱,我才猜到的。 本想着他都這样了总会记住教训,不会再乱来,谁知道他不偷改明抢了,要是知道他已经烂成這样了,当初說什么我都会把事情闹大。” 這会儿大家才想起来陈文军和郑阿强的关系,要是沒出這些事,两人差不多跟亲兄弟一样,陈文军替郑阿强隐瞒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阿公闻言,面色缓和了不少,随后才皱眉问道:“现在怎么办?他爹娘兄弟媳妇孩子全都跑了,腿還被打断了,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生气归生气,痛恨归痛恨,陈阿公還真沒法做到见死不救。 陈文军知道陈阿公的意思,当即垂下眼眸,淡漠地开口,“阿公,郑阿强之前为了从我這裡拿到钱,一闷棍把我打晕在巷子裡,抢了我辛辛苦苦挣的几十块钱,他還威胁平安,让平安在我面前說他好话,要不是平安主动跟我坦白,我還以为平安真的喜歡他的阿强叔叔。 就是這么一個欺负我,欺负我儿子的烂人,我還借了他那么多钱,這些年加加减减,算起来也有一百多了,這些钱我不打算跟他讨了,但以后我也不可能再管他的死活了。 要是沒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還得赶着去卖鱼呢!” 众人眼睁睁看着陈文军毅然决然离开,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過来,在他们印象裡,陈文军就是個沉默寡言的老好人,沒什么存在感,什么时候老实人也這么硬气了? 既然陈文军都不管,他们就更不可能管了。 一個個见沒有热闹看了,赶紧划船离开港口。 陈永定看大家都走了,也想走,“爸,我去划船。” 陈阿公站在甲板上久久无言。 等船离开港口,周水芳才嘟囔道:“文军以前跟阿强关系這么好,還以为他再怎么样也会搭把手,结果竟然走得這么干脆!瞧着還真是转了性子,比以前心狠了。” 陈阿公叹了口气,摇摇头,“平安就是文军的命根子,要不是为了平安,他日子也不会過得這么苦,阿强做什么不好,竟然威胁平安,還让文军知道了,文军能原谅他才怪! 哎!我和永定還得跟着跑船,你也有一堆事情要忙,谁也顾不上他,他這样估计得饿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