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生!
却冷不防的被一阵怪力拉走!等到王紫可以控制自己的时候,全身传来浓浓的无力感,心脏的地方隐隐传来一丝痛楚,每呼吸一下都带来如针扎一般的疼!
還沒待王紫弄清楚自己的状况,周围出现几個陌生的气息,感觉有人正靠近自己。
在有人要搭上自己的手腕时,王紫行动已经快過思想反手扣住来人的手腕,吃力的喘息着,想用自己唯一的一点精神力防备。
那人似乎呆了一下,气息一滞,忽然惊喜道:“醒了?”
根本沒管王紫的防备,反手探她的脉搏,這一手也让王紫一顿,她现在已经完全任人鱼肉了嗎?可是……等等!为什么会有疼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触感?为什么周围這么乱?为什么她感觉自己……有身体了?!
王紫缓缓睁开眼睛,许久未见光的眼睛,微眯着過了好半晌才适应這裡的光亮,转眸看向坐在她床边的人,是個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眉眼弯弯的正在朝着她笑,毫无敌意,反而一身和蔼。
“晓竹,你醒了”
“晓竹,你醒了!”
“晓竹,你醒了!”
三個清亮的声音同时惊喜的响起,王紫迟钝的看去,莫名的觉得這些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她昏迷的时候经常听到。
又见在门口一個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垂首站着,旁边站着两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青年,推着一副担架等在门口。
最终,王紫将视线调回到床边中年男人身上。
“呵呵,武管家,安排医院的人回去吧,晓竹暂时不去了。”中年男子笑着挥挥手。
“是。”那武管家微微欠身,应了一声带着两個青年出了门。
“晓竹,你感觉身体如何啊,可有心悸、头晕?”
“有。”王紫道,声音有些沙哑。
中年男子笑的很和蔼,可那双眼睛却又些深邃,又些探寻,王紫只静静的回视,淡淡的让人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很快男子便移开视线,呵呵一笑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晓烟啊,依旧给晓竹煮了平日的药喝就是,晓竹身体无碍,過得此役,必有后禄啊,呵呵……”說完遍起身出了门。
“哼,算你运气好,再晚醒来一会儿,必定是在那白花花的医院了,起来喝水吧,难得青大爷我伺候你。”旁边的男孩端了一杯水過来,别扭的关心,小心的扶着王紫坐起来,文静的女孩迅速在王紫身后垫了一個枕头。
“我去熬药……”娃娃脸的女孩說道,带着還沒退却的激动出了门。
王紫就着男孩的水喝了几口,嗓子马上就好多了,若不是现在的身体好像被火车碾压過一样无力,她也不会允许生人接近。
“晓青。”王紫墨眸微垂,微微回想了一番,忽然开口唤道。
“怎么啦,现在才知道說话,吓傻了吧,你知道你睡了多少天嗎你,你……”晓青语气不太好的說道,虽然眼中满是高兴,手上的动作也小心翼翼,偏偏嘴上不饶人。
“好了晓青,晓竹刚醒,你别再說她了,晓竹,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個月了,你现在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饿了。”王紫說道,身上一点力气都沒有,脑袋裡一片浆糊,她想安静一下。
“哦,对,看我,都忘了,我马上给你做些吃的,晓青快来帮忙。”女孩赶紧站起来拉了不太情愿的男孩一块出去。
“喂喂,你干嘛拉我啊,你去就行了啊!”
“现在厨房那么忙,去成师傅那做点儿,你不帮忙让晓竹饿着嗎?”
“我去不就行了……喂,你好好在這呆着,我們很快就好了哦!”男孩转头吩咐了王紫一声出了门去。
“呼……”
王紫长出了口气,眼中却又些茫然,她以为会是如何危险的环境,可怎么会這样?到处都透露着诡异的感觉……
右手捂上心脏,有几次心悸,這個身体是有心脏病吧,晓青,晓烟,晓环……這三人、跟晓竹年龄相仿,是什么关系?对了!刚才它们唤她做晓竹?!
突然,王紫撑起身体朝房间裡的镜子走去。
“怎么会這样……”看着镜中瘦弱的女孩,王紫轻声呢喃,這分明是前一刻還跟她呆在一起的晓竹,虽然灵魂状态的样子跟本体有些出入,但确实是。
王紫凝神感受了一下這身体的状况,差得很,所有的器官几乎都在用药物维持着……
刚才听那個女孩說晓竹的身体昏迷了一個多月,而她困在那個地方也是月余,那裡也有晓竹的灵魂,那么、那么,是不是說,那其实是在晓竹的身体裡?
“难道,我夺了别人的身体?”王紫惊讶的想,但這样的事情是她闻所未闻的,身体和灵魂是先天契合的,所谓魂灭身死,自己一個陌生的灵魂居然沒有被這個身体排斥?
王紫退后坐在椅子上,微阖着眼睛摸上左手腕,那裡带着一個暗红色的手镯,要說死去时舍不得什么,也只有這個手镯,這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是记忆中那温婉的女子给自己带上的。
记忆中人们挥舞着手中形态各异的武器,阵阵白光中伴随着轰然炸开的声音,那個光怪陆离的世界,她上一世一直在寻找的世界,這個手链居然能跟随自己的灵魂重生,是不是代表着它、是属于那個世界的东西?
王紫闭了闭眼,让自己适应這個诡异的现实,沉思着她之后该怎么走,毕竟,這已经是她的第二次生命了……
……
午后,王紫倚在一棵古树上浅浅的呼吸,這具身体,连呼吸都要矫情,重了会疼,轻了也会疼,那個晓竹生前、就是這样活着的嗎?
下午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后她本想看看她在什么地方,一看之下却让她那自从前世身死后一直紧绷的神经首次放松下来。
王紫支开了照看她的女孩晓环,沿着山路到了后山的崖边,她万万沒有想到她居然来到了华夏,這個神秘的国度,這個她以往想象過无数次的地方,沒有任何不适,她已然身处华夏。
她从小在欧洲长大,从有记忆开始,她脚步所不能到达的地方,一個是记忆中的地方,一個是华夏。
她有着很久远、很沉重的记忆,那似乎是关乎她的身世,一段鲜血淋漓的记忆,她知道自己是如假包换的东方女子。
可是奇怪的是,记忆中的人们所拥有的力量那么庞大,根本不是這個世界上该有的,那好像是许多闲书上记载着,神话中才有的!
她话费了二十多年去找记忆中的地方,却终究无果,可就连這個华夏,她都无法踏足,华夏的边境外,有一层无形的结界,每当她靠近的时候就会被挡在外面,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
如此灵异的事情,這世上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而如今,重新得了一次生命,却莫名其妙的到了华夏,這片安静的深山之中,呼吸着這裡的空气,目睹着眼前的山川河岳,耳边是隐约可闻的华夏语。
王紫难得又些感概,用死一次的代价换来走进這裡,也不算亏,换個角度来說,她以为永远到不了的地方,其中一個已然达到,另外一個是不是也会找到?
王紫那颗沉寂的心忽然跳动起来,也许,這是新的开始呢?
至于造成她前世死亡的的那块黑色石头却是不知道去哪了,或许是在她死的时候,一并毁在她的黑雾当中了……
王紫放松身体靠在大树上,紧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漆黑的瞳仁裡划過一道隐晦的红芒,此时在王紫的视线中,除了山中往来的人们,偶尔還能看到形态各异的绿色身影在山间各处飘過,那是魂魄,而且是孤魂野鬼。
“你,過来。”王紫道,淡淡的声音却充斥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此时刚好从王紫面前飘過一個身着灰布衫的青年,隐约可以分辨是南北朝时期的服饰。
男子停顿了一下,惊奇的看向王紫,在确定王紫的眼睛的确是锁定了他后,“嗖”的一下飘到了王紫面前。
“你看得见我?”男子惊疑不定的问。
“嗯。”王紫点头。
“你……你明明是人,也不是這裡的僧人,沒有法力,你如何……”
“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王紫淡淡的打算男子的话。
“啊?哦,你有什么問題?”也不知为什么,男子看着王紫的眼睛便不由自主的听从她的话,仿佛再多說一句便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男子也不明白,他作为一個孤魂野鬼会害怕些什么。
“這是什么地方?”
“啊?哦,這裡是大理佛顶山。”男子顿了一下才反应過来王紫问的是什么,只怪王紫的话太简洁。
“大理佛顶山,位于华夏西南部,嗯……這裡的佛寺并不是华夏算得上数的,因为大理地形复杂,尤其這佛山周围群山环绕,海拔颇高,闲时鲜有人来寺裡进香。
月前這天突生异象,红芒罩顶,人心不宁,百姓…哦,市民多觅得寺庙焚香拜佛,祈福安康,各大庙宇人声鼎沸,想来這佛顶山也是不少人不辞辛苦长途跋涉至此。”
“异象?”王紫凝眸,稍稍起伏的语调显示了她的疑问。
“您居然不知?”看着王紫的眼睛,男子的称谓不自觉的变了,下意识的恭敬。
“月前,本是晴朗的天却突然闷雷滚滚,紧接着大雨倾盆而至,电闪雷鸣不止,约么半個时辰,额……一個小时后,一道闪电划破苍穹,雷雨骤停,云层后却突现暗红色光芒,顷刻便侵染整個天宇,天上地下一片红芒……”
男子似乎還沉浸在当时的震撼中,沒有回過神来,身体都有些发抖,只是這样的异象,对于孤魂野鬼来說可是不小的打击,若是被拿雷电稍微扫到了一丝一毫,他们都得飞灰湮灭!
能够幸而生還实属不易,现在回想起来自然后怕。
王紫還等着他继续說,可那男子却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害怕当中,半晌不再說话,正在這时,一個微微苍老的声音凭空响起,另外一個绿色的身影忽然飘近,手捧一個厚厚的本子,停在了王紫面前,却听他接着男子的话說道:
“天生异象,异象乃天兆,吉凶难测,当晚星象为红芒遮挡,却是观之不得,隐约可见星宿动乱,位置变更蹊跷,红芒散去仍如以往一般无二,事关天下格局,更甚者寰宇亦有变。
各方能人异士聚首以期晓其一二,然天道岂是凡俗之人能够探得?终无果……
百姓无知,以生为本,奈何天象,祈福神佛,佑之太平。”
那老者轻轻的捋着胡须,停下话音,呵呵的看着王紫,见她听的认真,垂眸低头的样子,好奇的說道:
“女娃,你竟看得见老夫?呵呵……老夫乃东汉末年时的一介史官,成了這孤魂野鬼,倒也对這星象之說有了几分研究。”
“你们,在這佛顶山待了多久?”王紫看着两人问道。
“這佛顶山倒是個清静的地方,老夫已经一百多年不曾四处飘荡了。”
“小可两月前来到此地。”
“你走吧。”王紫看了眼年轻男子道。
“哦,小可告退。”說完向王紫和老者各施一礼飘走了,向老者施礼是因为這滚魂野鬼中可是有辈分的,小辈需向长辈行礼,而对王紫的礼遇却是连男子自己都不清楚的,只知道這王紫当得。
“女娃,你有什么要问老夫的啊?”
“這药堂,把你知道的說一下吧。”
“哈哈……你這女娃,问的倒是轻巧,老夫說便是了。”那老者眼中闪過精光,說罢拿起了他那厚厚的本子往前翻了几页,嘴裡還嘟囔着“记性不好了啊……”
“青城药堂与這佛顶山万清寺一样,老夫来时便已存在,具体何时出现老夫亦不知,现任堂主名曰季子元,15年前不知因何事离去至今未归,现任药师,哦,也可以說是大夫,季子武是其堂弟。
药堂建于此处,表面上看只是看一些疑难杂症,收的诊金亦不菲,然据老夫所知,這华夏将近七成的医药产业都在其名下,而季子武便是负责這药材产业,而医疗产业是成庄负责。
成庄亦十五年前来到药堂,女娃,你這身体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本是不治之症,也亏得药堂不知哪来的稀罕药物,将這命吊到现在。
咳咳,女娃啊,這孤魂野鬼最多的便是時間,老夫又身为史官,自然无所事事之时记些事情,不计大小,而百年時間也足够老夫将這佛顶山……每颗石头的形状也记得清清楚楚了,自然包括……原来的晓竹是什么样子的。”
那老者规规矩矩的說完,话音一转便又些怪异了,那探索的意思再明显不過,王紫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半阖的眼帘下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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