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劫难 作者:枕冰娘 *提示:仅放置最近浏览的10本书籍 是空的 位置: 《》 背景: 默认10pt 滚动速度: 辛夷瘪了瘪嘴,不知何处而来的委屈涌到鼻尖,化为阵阵涩意。那涩意来势汹汹,酸痛难耐,恼得她心底腾地声冒出股怒火。 這棋公子果然不止嘴臭,還带脸皮硬。 硬得像那千万万年几尺宽的城墙,都可以成精成仙儿了,還要装出副水火不侵的样子。 好歹公子也有一药之恩,虽无金银付了公子药钱,但送君一程也不算失了礼数。辛夷忽的抬眸对江离笑了,只是那笑却有几分狰狞的意味。 啊?江离兀地愣住了。 平日巧舌如簧,一语退千军,一舌攻一城的他,此刻却舌头打了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還得憋着痛笑着說不痛。 敢问公子,何时辞别?辛夷一字一顿,上扬的眉梢带了太過明显的怒意。 然而江离的目光却开始躲闪起来,丝毫沒留意辛夷脸色的变化。他摸了摸鼻子,磕绊道:本公子,咳咳……本公子事了了就走,事了了就走…… 辛夷咬牙切齿地点点头,语调却愈发温柔:好。公子在意的只是這個棋那個算计的,想来其他的都是逢场作戏。公子贵人事忙,操心天下,一介小女子,只知琴瑟合只懂岁月好,实在是不敢再叨扰公子。公子若是不走,好,那走。 說着,辛夷立马趿鞋而起,脚步带风儿的往门外走,活像個赌气的小孩子。 江离也终于缓過神来:似乎哪裡不对劲儿。 他连忙下意识的叫住就要如风飘去的倩影:卿卿! 這一声卿卿,叫得自然无比。 好似三春风儿拂动柳稍头,也分不清是柳稍翠意可怜惹了春风儿,還是春风儿引得柳稍芳心动。 辛夷蓦地驻足。 简单的两個字从江离口中說出来,就带了特别的意味,不偏不倚,正中心窝。 辛夷竟是刹那說不出话来,心底的怒火像漏了气儿般消了下去。她暗暗告诫自己,再不能像上次后花苑中那般蛮不讲理了,无论如何都要听他把话說完。 而這种执拗,让辛夷都分不清,自己是出于礼节的考虑,還是她清楚自己,只要他半個字,她就像擒贼先擒王的俘虏,一瞬间就会缴械投降。 卿卿。你告诉我。江离喉结动了动,天下倾覆都不改色的他,此刻意外的有些紧张,你是为何被罚跪宗祠? 顶撞了祖母的话。辛夷微怔,下意识地应道。 顶撞了什么话呢?江离的语调有些急,可他压抑着自己,生怕又把辛夷莫名其妙的气走了。 再是不懂风月,唯有一心算计的棋公子,花丛中几番跌跟头,蜂蝶儿几番蜇咬,到底是慢慢开窍了。 祖母给我两個選擇。我不愿选。辛夷渐渐觉得,对话有些不对劲。自己被江离套着话走,等反应過来,却已晚了。 我不问你那两個選擇是什么,我只问你,你对老太太的回答。江离的语调蓦地有些沙哑起来,我想再听听你的回答:那一個字。我想再听你亲口說,就那一個字。 辛夷的小脸如丢进油锅裡的湖虾,砰一声就从两靥红到了脖子。 她不惊疑江离怎么知道這些细枝末节。棋公子能派人跟踪她进宫,在辛府安插些耳目也不是难事。 关键是他好歹不歹,偏挑了這么一句来问。 這最是如利刃的一句,轻轻往她心窝上一扎,一层层皮儿就落了下来,直露出那心似双丝網,中有千千结。 一個字,简单,直白,不容辩驳,无可逃脱。 辛夷避也避不得,躲也躲不得,只能羞得连连跺脚:公子說什么胡话!祖母问了好些话,也应了好些。這句句都是一個字,公子问的到底又是哪個字? 江离低沉的声音又从身后飘来:你记模糊了是不是?好,我提醒你。老太太问你:你是不是和江离有私情…… 我记不得了!记不得了!!辛夷蓦地大急,她捂住耳朵,娇声嚷嚷起来,還时不时赧得一跺脚,浑像個发着不知哪门脾气的小孩。 江离的心底顿时堵了气。 辛夷就在他身前五步,一個大活人,可他总觉得她又离自己很远。如那天边的朝霞,如那二月解冻的春雪。 他也曾通览天文地理,也曾听說书人讲那才子佳人,也并不是不知道儿女情长。可如今他才明白,這哪裡是情长,简直是情劫。 一劫一难,十劫生罪孽,着贪嗔痴。 他被难得死死的,還半丝法子也沒有。如同困在了個胭脂魇障裡,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任是九霄神仙漫天佛陀,也都脱不了困。 江离的眉梢泅起抹烦躁,說话的语调也凉了些:好。既然卿卿记不得,那是我唐突了。脉已把,方子已开,本公子受人所托的事儿也了了。這便告辞。 言罢,江离转身便欲走,脚步却是放得奇慢,一边還偷偷觑眼瞧着辛夷的反应。 而這厢的辛夷一听到告辞两個字,眼眶顿时红了。 起先积累的怒意、羞赧、委屈,齐刷刷地涌了上来,冲得她鼻尖发酸。 她觉得从来沒有這么辛苦過。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整颗心都系在了那人身上。 喜怒无常,无名火蹭蹭乱窜,還有千万种說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婉转,更是像猫爪般挠得人心痒。 辛夷背对着江离,并沒有回头来。江离盯着女子的背影半天也沒见得什么动静,他的目光顿时一沉:辛姑娘不必送了。 他称呼的是辛姑娘,而不是卿卿。 他画蛇添足的不必送了,倒像是故意膈应。 或许江离說這话只有一個意思,可在辛夷脑裡却演化成了千百個意思。各個意思皆如小刀,一刀刀扎得辛夷喘不上气来。 可是她又不愿摊开来把那些個小九九道清楚,拿捏着女儿的矜持和闺范,却来怨着那人儿榆木脑子不通风情。 只有春风拂柳的理儿,哪有柳枝儿挑春风的。可偏偏那柳枝儿還急得很,若是春风拂来慢了一步,却又怨自己栽在马墙后,挡了春风路。 可谓是怨春风不得,怨自己也不得,两厢都是难事,直如踏入火坑的煎熬。最终也不知道到底怨的谁,只得怨那情字一关,几多折磨。 小提示:按键返回上一页,按→键进入上一页,您還可以 1、本站会员登錄后,将免費体会到最顺畅的閱讀方式[最少广告]。 2、註冊本站会员,将《》加入書架,可以通過書架更快的了解更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