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2章 农家(三) 作者:未知 当整個小院裡的菜成了一小‘堆’的时候,文教授這才站了起来示意卢显城說道:“小卢,搭把手,把這些菜送到船上去!”。 卢显城一听自然是站了起来,连着现在呆在院中的申瘸子還有老杨头,连带着最后来的两個大娘也跟着动起了手来。 人多力量大,很快的這些东西就从小院裡搬到了船上。 卢显城小心的登上了船,刚才船头坐稳,就听到了岸上有人喊着:“等等!”。 顺着声音卢显城看到了前面几個买菜的大娘,也就是拿了钱但是又收了罐头的那几位,现在這些人不是捧着就是抱着。 等着她们走进了,卢显城才发现這些人都带着篮子和布包儿。等着走近了一看拿的不是新鲜的玉米棒子就是一篮子当季的花生,要不就是毛豆什么的,反正每人都带了一点儿东西過来。 于是大家自然又是一翻客气。 卢显城明白這就是农家人的客套,不愿意白拿别人的东西。望着小船中间的舱口几乎就要被东西堆满了,卢显城感受到了這些穿着朴素的农家人,比城市裡的人儿多的多的人情味儿。 文教授抬脚上了船,老头儿到了船上還时不时的向岸边的這些农家人拱手道谢,在一片客套声中小船离开了岸边向着牧场那一边驶了過去。 到了岸上自然又是一阵忙活,一帮研究生和吕耀一起把满舱的东西卸下来。 這裡除了文教授和徐教授之外還有四個打下手的研究生,除此之外镇上的小实验室裡還有三四個,当然這么长的路也不可能叫那几位過来吃饭。 在這裡做饭就不是一两個人的事情了,而是大家一起动手,而且也沒有小炒一說,八個人弄小炒大家又不是专业厨师,這么搞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呢。 等着船上的东西都弄下来整好,徐冠平教授立马开始分配任务說道:“谁杀鸡,谁烧水?理菜的是谁……”。 卢显城一听杀鸡這活儿自己不太想干,過于血腥了一点儿還是烧水比较好,于是电光火石之间抬起了手:“我来!”。 吕耀這個时看了一下左右发现似乎是沒人愿意杀鸡,于是举起了手来說道:“那就我来杀鸡”。 听到有人自告奋勇徐教授开心的說道:“今天总算是有人替我干這活了”。 卢显城听了笑道:“以前都是你干?”。 徐教授乐呵着点了点头:“都是我,這帮子人吃鸡肉的时候一個顶上两個,不過一轮到让人杀鸡跑的比兔子還快!”。 說完望着卢显城问了一句:“你会烧土灶吧?”。 “這有什么不会的!”卢显城想了一下說道,自己在石城牧场的房子裡就设计了土灶,并且也看着张玉山烧了一次,老卢沒有发现多高的技术含量,自然就拍了拍胸口把這愉活儿接了下来。 徐教授一听拍了一下手說道:“那你负责烧火,老文,你继续干你的强项手拾鱼,剩下的你们把這些菜啊什么的都给我归個类放起来,我现在去和面准备做锅贴”。 說完了把自己手掌拍的啪啪响:“都快点儿动起来,要是這顿饭我們還不知道几点能吃呢!”。 一帮子研究生们過老板這么一說立马开动开始理菜,吕耀则是拿着刀开始杀鸡,卢显城也走向了土灶。 “杀几只?”抄着刀的吕耀站到了七八只小公鸡的面前,吓的這帮子倒霉蛋儿四下挣扎,可惜的是脚都沒绑在了一起,你往东我往西最后沒一個走的了的。 “一只就行了,多了也吃不了反而会坏掉了,這边也沒有冰箱什么的,沒法放剩菜每顿都是做好吃干净为准。中午大家加把劲儿把鱼给吃了就成” 徐教授边說边已经掏出了盆子正准备去弄棒子面。 至于文教授则是一個人搬着一個小板凳坐到了湖边上就着一块湖边的大石开始收拾起了鱼来。 卢显城则是进了厨房在大锅裡加上了水,盖上了锅盖之后,搬着小板凳儿坐到了厨房的锅台后面准备生火。 說是厨房其实就是一個简单的棚子,支撑的是四根大毛竹,棚子上面搭挡雨的是一些麦杆,形成了一個不规则到丑陋的金字塔形的锥顶。 卢显城从旁边不远的小麦杆堆上扯出了一把麦杆回到了锅台后面,坐了下来把手中的麦杆這么一折,从口袋裡掏出了火机点上了麦杆直接送进了锅底。 看着麦杆烧的不错,卢显城伸手把旁边的干树枝拿了一些放到了灶肚裡,沒一会儿功夫就听到了干树枝发出了噼啪的响声,很快的干树枝也烧了起来。 前后两步做的都不错,给了老卢很强的信心,直接开始往灶底加劈柴,也就是劈开的几公分宽十几公分长的木块儿,抄起這些木块儿卢显城就摆了进去。 然后老卢就悲剧了,很快灶肚裡冒出的就是不火焰的热量,而是一股股浓浓的白烟。一边咳嗽一边卢显城忍着眼泪,想去看看自己烧的灶肚裡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卢显城這边的情况很快引来了一位研究生,這位忍着眼泪過来看了一眼之后說道:“你的木柴放的太紧了,火都被你盖住了……”。 一边說着這位一边拿起了旁边的火叉,开始调整卢显城摆在灶肚裡的木柴,被他调整了一下之后,很快白烟就不再冒出来了,桔红色的火苗开始温柔的舔着锅底。 “明白了么?”這位研究生放下了火叉看着灶底的火苗对着卢显城问道。 “OK!”卢显城接過了火叉表示自己弄明白了,刚才是自己堵的太死了,灶底都不通气了,沒有氧气自然不会有火苗只能有白烟了。而這位直接這么一搭,几根木柴在底剩下的木柴斜架在底下的木柴上面上下空气都流通了起来自然就烧的欢了。 撑握了决窍卢显城這边的活儿就很顺利了,水一烧好,吕耀那边就立刻开始趁着热水拨鸡毛,原本卢显城還想過去搭把手,不過干水烫鸡毛那味道实在是让老卢不舒服,刚迈過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拨鸡毛不想干,理菜那边又围了一帮子人,卢显城只得過去帮着文教授处理鱼。 “這边沒什么事了!”文教授看着卢显城過来,乐呵着說了一句之后,提着已经开肠破肚的大鱼向着桌台這边走。 到了桌子旁边文教授很是豪放的轮起了刀砍起了鱼段儿,整個一條大鱼被他直接分成了两三指宽的小鱼段儿。 看到文教授切好对着自己指了下灶台,卢显城会意的坐回到了锅台后面准备继续自己的烧火大业。 等着锅一热卢显城就从灶台后面站了起来,看着文教授如何烧鱼。 文教授抄起了大勺子倒了一大勺子油,沿着锅半央转了一圈儿把油倒进了锅裡,然后抄起了一段鱼肉在面粉中過了一下,放到了油锅裡,只听到了一声接着一声清脆的滋啦,整條大鱼都己经进了锅裡, 沒有一会儿,卢显城的鼻孔裡顿时就充满了无处不在的鱼香味儿。 徐教授来到了锅台旁的时候,又让卢显城把旁边的小锅烧了起来。這样一边炒着鸡肉一边烧着棒子面鱼段锅贴。不說别的了就是光闻着這味儿,卢显城都有点儿口水滴答的。 “不用烧了,灶裡的木柴烧的差不多就成了去洗把手准备吃饭吧”文教授对着卢显城笑着說道。 一听說吃饭,卢显城的肚子立马咕咚咕咚的想了起来。 捂了下肚子卢显城不好意思的說道:“早上沒有吃饭!”。 文教授笑道:“就算是你早上吃了饭,也经不住這诱惑。你是不知道,第一次在這裡吃东西差点儿沒让我把舌头给咬掉了,咱们這些吃惯了抗生素和饲料喂出来的东西,再一吃這個立马会觉出口感上的差距来,先去洗個手吧,等会儿你就知道差别了”。 听了文教授的话,卢显城老实的地洗了個手,等着手洗好的时候,发现一帮子研究生己经把筷子什么的都摆上了桌。 现在唯一的菜就是青椒炒鸡块儿,這地方当然沒有什么美观的盘子,全是耐摔的不锈钢盆子,目测最小的开口都有老卢家以前的大海碗口這么大,整個一份青椒鸡块儿放进去只将将的能够盖住碗底。 虽說味道不错,不過這份青椒炒鸡块根本谈不上什么美感,鸡肉被酱油上了色之后带点儿黑黑的,青椒也沒什么好說的,炒的都有点儿蔫巴了。 在桌子上面同样的碗子還有八個,每個碗上都有一双筷子。這吃饭的架式不由的让卢显城想到了电视上以前匪徒聚会的场景,一個個恨不得拿着缸吃饭。 正当卢显城诧异于這帮子人吃家伙是如此之大的时候,更大的家伙出现了。 “来喽!” 随着文教授的一声喊,桌子上就已经出现了一個不锈钢盆子,這家伙根本就是脸盆,一看到這东西老卢就想起了二哈吃饭的家伙,老卢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使上二哈吃饭的家伙。 整個盆子裡堆了满满的鱼肉,跟小肉山似的。随后又一個小盆子被端了上来,裡面是烤的金黄的棒子面饼,每一块饼下方還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挂了鱼汤汁! “吃吧!”文教授自己先是抄起了一块饼,然后拿着筷子夹起了一块鱼段儿放进了碗裡就张开了嘴巴奔着玉米面的饼子吞了過去。 卢显城也是实在饿的急了,一听說开吃哪裡還会客气,学着文教授的样子立马拿起了一块玉米面的饼子往嘴裡送。 玉米面的饼子吃起来很香,但是下咽的时候就像是沙粒一样蹭着嗓子眼儿。 “用鱼汤蘸着吃!”吕耀看着自家的老板有点儿难为下咽的样子,不由的提醒說道。 闻言,卢显城立刻抄起了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勺鱼汤,喝了一口之后不由的对着文教授赞道:“真鲜!”。 文教授听了开心的說道:“再吃口鱼!”。 卢显城夹了一口鱼,放到了嘴裡,顿时觉查到了不同,這鱼肉可能是因为鱼大,初尝之下有点儿粗,不過不是难吃反而是带点儿筋道的感觉,等你再嚼的时候就不一样子,沁着一股子清柔柔的鱼香味儿,在嘴裡越嚼越香,根本沒有一点儿腥味。 更美味的是鱼身上包了层面粉,经過了下锅炸了一下之后,面粉混着鱼皮,鲜中带着点儿微咸,那味道似乎比鱼肉還更加好吃。 而且這么大的鱼刺也很大,吃起来非常的轻松,一块大鱼肉到了嘴裡,嚼這么一两下鱼肉和鱼刺‘自然’的就分了开来。 几口下去,卢显城就已经无意還称赞别人什么了,直接埋头猛吃,同样围在桌子旁边的這些人也和老卢一样。 八個人,一條快三十斤的鱼最后只剩下了骨架子,還有這么一小盆子几乎见底的汤,至于不‘好看’的鸡肉早己经不知道进了谁的嘴,整個桌子上只剩下了几块玉米面饼子還有一盆子黑不溜丢的青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