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第422章 家宴全武行 作者:未知 “吴老叔,今儿家裡這么热闹?”邻居赵新柱一进了小牧场就看到到处是人,以前都不多见的吴老汉的大儿子,二儿子,小儿子還有大女儿几家人全都到了,這么些個大人,還有十几個孙儿辈凑在一起,让整個旮旯的小牧场顿时像過年似的,其实话說回来吴老汉家過年都沒有這么热闹。 “柱子!”吴老汉沒有回答,而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长板凳示意這個邻居坐下来,对于赵新柱,吴老汉是真的感激,赵新柱是上门女婿,這在农村很被人看不起,就是现在牯山发展了,老观念也不是一天二天能去掉的,但是赵新柱這人乡裡乡新的却很少背后說他坏话,因为這人憨厚热心,沒少帮着大家。 吴老汉這裡虽說离着仨儿子都近,但是平常過来搭把手帮個忙的,還是人家赵新柱這個外人,自家的仨儿子,带一闺女都在附近几乎根本不露面,還好的是老汉還有一正在省城工作的小闺女,一個月回来一次看看老人。要說现在這一家一户住的是沒有以前那样屋靠屋,墙靠墙了,不過也沒有多久,年纪不是太大的骑個马,或者直接开個车,哪怕是走路也不過十分钟不到的事儿,可是就這么点儿路,一年都不见到几家過来看老头,今天到是来的全乎了。 赵新柱坐到了老人的旁边,看着吴老汉现在還是一身的老三样,中山装,黄军裤和解放鞋于是打趣的說道:“吴老叔,您這都亿万富翁了怎么還這一身打扮?要不等有時間跟看我的去咱们上市裡,然后扯几件新衣服去?”。 “他赵叔!”一個胖呼呼的妇人這时凑了過来一边說着一边把端着的水果送到了吴老汉和赵新柱的手中。 赵新柱一听声音都不用看人就知道是吴老汉的二儿媳妇,要知道這一位可是十裡八村的名人,出了名的胡搅蛮缠,什么事儿非要自己捞到了好处才肯罢休,今儿为什么来赵新柱用屁股想都知道。 “今儿什么日子?家裡的牲口都不照顾了么?”赵新柱接過了苹果咬了一口笑着打趣說道。 “牲口什么时候照顾的完,今天我带着孩子過来看看爸,然后让我們家的把爸的屋子整理整理,一直也沒有時間,這小屋子你看弄的……”女人端着盆子淘淘不绝的說着。 要是看看架式,不知道的還不以为這一家子多孝顺呢,不過這表演可迷不住赵新柱,更迷不住這十裡八村的乡亲们。 “屋子是该弄弄了”赵新柱笑道:“也该给吴叔整個马厩什么的,年纪大了也该给雇個人,這一天下来沒日沒夜的就一個老人這叫什么事儿”。 妇人听了笑眯眯的說道:“是這個理儿,等着弄完了屋子,我們就给雇”說完這女人就对着吴老汉說道:“爸,要不让我三表弟過来吧,他现在在老家也沒什么事儿”。 吴老汉也不吭声,直接就這么咬着苹果,慢條斯理的嚼着。 妇人觉得无趣,尴尬的笑了两声之后就拿着盆子走了。 “新柱啊”吴老汉看着儿媳一走,转头对着赵新柱问道:“你說這石城的房子现在一套得多少钱?”。 “市区的得八千多一平吧,郊区的便宜一点儿不過估计也得四五千的样子,您這是想给二姑娘家买套房子?”吴老汉一提,赵新柱就明白了,老爷子這是想给在省城工作的二姑娘家买套房子,现在小两口是工薪都還住在四十多平方的单位宿舍裡,要說這吴老汉家,也就是這小女儿還有小女婿有個人样儿,每個月都会抽一天回来,帮着老人打扫整理。 吴老汉听了略思考了一下,站起来也手中啃了一大半的果核放到了身后两米远的马嘴裡,然后转了回来才說道:“多少也得给孩子买上一套,当初分钱的时候這孩子就老实沒争什么,啥也沒有分到”。 “哟,爸,您這說的,跟小五上大学的钱不是家裡出的是的”這個时候大儿女路過了听了不满意了,直接就张口說道。 吴老汉這边瞅了大女儿一眼:“這不算,上大学各凭本事,你要是能上的了,我也给你付学费去”。 “您這么大年纪了還学会偏心眼了,我不跟您绕這個,我得做饭去,二嫂,咱们今天這饭哪裡吃啊”大女儿直接笑了笑就冲着刚才的妇人走了過去。 吴老汉从身后摸出了别在腰上的旱烟袋,一边装着烟一边轻轻的哼着戏。 赵新柱恍惚之间听着好像是孙县案中的一段儿,属于地方小戏,戏文中讲的是清晚期的一個老汉家裡挖出一瓦罐的银子,惹来了杀身货,不光是儿孙们抢,连着地方官都搅和进来。吴老汉正在唱的就是老头栽赃下大狱被烤打的這一出。 戏文是這样的:“原本以为是個泼天富贵,可谁料到却是阎罗使的那催命符儿”。 赵新柱這边笑道:“老叔,您這唱的可不应景儿”。 吴老汉抬头瞅了赵新柱一眼,說道:“老话說知子莫若父,我自己生的崽子我還能看走了眼?”。 别人的家事,赵新柱這边真不好說什么的,再怎么說人家是父子,自己不過是個外人,而且赵新柱也不是個搬弄事非的人,只得哈哈傻乐了两声算把老汉的問題给掰了過去。 吴老汉继续說道:“我這些天寻思着买個大点儿的牧场,现在這地方牲口住的憋屈了,新柱,你要是和好道啥人想卖帮我物色着,不要太大一百多亩的地儿就成了,实在不行小一点儿也成,不過也别太小了,四十亩往下就沒什么意思了,也跑不开几步就到头了”。 赵新柱說道:“成,我帮您看着,要是有什么消息我告诉您,不過现在牧场可不偏宜,你要是沒有几百万拿不下来”。 “我知道,现在這牧场都跟疯了似的”吴老汉叹了口气:“以前送人都不要的地,现在都成的香饽饽!”。 赵新柱笑了笑道:“沒有這地也就沒有现在牯山了”。 說完瞅着人家這边桌子都已经摆出来,估计马上就要晚饭了,自己這边总不能赖一顿晚饭吧,而且自己真的不太瞧的起這兄妹四家人,自家两三层小楼住着,小车开着,把亲爹扔一小木板订的棚户裡,顶上還不是瓦直接是石棉瓦,风大一点儿顶上都啪啪的响。這在赵新柱看来都该浸猪笼。 “那我走了,您有事的话直接叫我去”赵新柱站了起来。 吴老汉也知道自己不该留人,今天晚上這饭桌上還指不定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了,也就不客气了說道:“那我就不留你了”。 吴老汉看着赵新柱走了,自己继续坐在板凳上一声不吭的吸着烟。 “爸,吃饭了!” 随着這一声招呼,老头顿了顿就把烟锅子裡的烟灰用鞋底磕了出来,這么面无表情的坐到了桌上。 今天因为人多,吃饭的桌子是两张八仙桌拼成的,這样九個大人加上十来個孩子勉强還能坐的下,菜做的也豪气,沒有小碟小碗的直接上的盆子,总共五個大盆子,一水儿的肉菜個顶個的硬。不光是菜,今天的酒也好,两瓶飞天茅台现在就直晃晃的摆到了桌上。 大儿子拧开了瓶盖,一边给老父亲倒酒一边說道:“爸,咱们一家人好久沒有一起吃饭了,现在就缺了小妹一家,要不就都全了”。 “你小妹一家见的着,到是你们都是大忙人,平常哪有得见的”吴老汉听大儿子這边做作,忍不住出言刺了一声。 “嘚!那我們以后常来”大儿子也不以为意,直接就给自家的两個弟弟给倒上了。 二儿子话少,就是现在大哥给他倒酒這人也只时抬下胳膊就算是回应了,至于老三的话也不多,不過两只贼溜溜转的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個精明的,這三個儿子让吴老汉看的心中窝火不己,瞅了一眼觉得還不如自己面前的猪头肉好看,直接就把自己的注意力還有目光都放到猪肉上。 酒過三巡,三儿媳妇這边就开口了:“爸,您看,我們家小羽,现在上初一,這一年的学费到不算什么,但是這别的可就花钱了,什么补习班之类的,一個月得花個大几千块,他爸早就說把家中的车子给换了,一真舍不得钱,我們想着這次一咬牙,要换就换個好的,我們也看了看,七座的三十几万的一款不错,到时候带着您一起出去玩去”。 吴老汉根本就沒有接话,直接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爸,我們家裡也紧巴,你可不能老偏着五妹那边”二儿媳妇這边插口了。 “对啊,听說您要给五妹买房子,石城的房子多贵啊”大儿子這边腆着一张胖脸开始控诉起了房价。 這一下子立刻引起了一片共鸣,只有二儿子這個时候和老头一样一言不发,不過老头是吃菜,二儿子這边是埋头一口一口的灌着闷酒。 总之這顿饭的主题就是钱,這些小崽子们不是打着自己的幌子就是打着孙儿辈的幌子,唯一的目标就是老头這既将到手的一個亿出头的税后收入。 啪!一双筷子在桌上跳了起来,吓了众人一大跳! “你发什么疯!”二儿媳妇看到自家的男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于是立刻喝叫道。 二儿子這边红着眼睛說道:“爹给小妹一家买房子不应该么?凭什么大妹你们家就能从爹妈的老牧场裡拿到七十亩的牧场,小妹就沒有?你算算看七十亩的牧场贵還是石城一套房子贵,凭什么!”。 “哟,二哥您這话我就不爱听了,那您凭什么就拿一百零三亩,我只有七十亩?你是儿子管养老我沒话說,但是咱爸這边的事你问了沒有?這個时候显孝心来了”大女儿立刻出言反驳。 “這是我不对,以后爸我来的养”二儿子說道。 “二哥,您养爸?早干什么去了,我怕您是惦记着爸那一個亿吧”老三出言讽刺道。 老二直接說道:“爸那一個亿爱给谁给谁去,我明儿就把爸接家裡去”。 這個时候,二儿媳妇這边对着丈夫說道:“你发的什么疯,听大哥的!”。 大家来的时候都說好了,一致把老爷子的钱弄下来,就像上次母亲去世分牧场一样,谁知道自家丈夫這边发酒疯弄起内讧来了。 啪!谁知道今天的老二有点儿反常,甩手一個巴掌不光是把自己媳妇打懵圈了,连带着周边人也傻眼了,大家脑子裡都在想:我靠,老二今天真喝大了连媳妇都敢打了! 回過神来的媳妇顿时就是炸了刺了,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来:“****的,赵二明子,我跟你拼了!”。 谁知道今天老二像换了個人,直接抬腿一脚把自家的媳妇给踹到了地上,就這样還不解恨似的,直接又跟上去在媳妇的脸上来回啪啪的就甩了两巴掌,要不是老三和妹夫见机過来把人拉开,估计下面還要几巴掌。 “我的個天呐,這日子沒法子過了,我要跟你离婚!”妇人坐在地上嚎着。 老二今天一点儿也不怂了,直接說道:“离,谁特么的不离是孙子,我特么的這么大一個牧场,一年三十几万哪裡找不到你這么個女人,我起早贪黑的干活,你特娘的拿着我的钱去贴补你弟弟家,少点也就算了,光是去年就特娘的十来万,你是不是当我傻啊!你特么的不离我都要跟你离!”。 妇人一听泼性大发,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說直接走到桌子旁边,双手一抬把桌子给掀翻了:“谁特么的也不吃了,吃個吊的饭”。 啪的声,一张桌子带着上面菜立马就完蛋了,不光是這样汤汤水水的還洒到了孩子,這一下就更热闹了,护孩子的大女儿和三儿媳妇立刻就伸手扯起了二嫂的头发,然后就是一阵混战。 吴老汉這边拉着最小的孙子,直接从掉在地上的盆子裡捡了几块干净在大排骨,一边哄着孙子一边逗着孙子嘴排骨,祖孙两人成了這场家宴中最平静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