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2章 乡下 作者:未知 一大早,卢显城懒洋洋的起了床,迷迷糊糊的刷完了牙,然后在母亲慈爱的唠叨声中美滋滋的吃完了热呼呼的早饭,這才拿起了钥匙向着院裡的车走去。 李彩霞看着儿子拿钥匙,立刻带着小跑把院子的大门打了开来,似乎是生怕儿子开個大门会累坏似的。 卢显城看到這样对着母亲啧的来了一個飞吻:“妈!您說我要找什么样的媳妇才能有您這样的觉悟!”。 张彩霞被儿子說的心中不由的一甜,笑眯眯的如同吃了蜜糖似的。 婶子李芳兵听了站在厨房门口笑道:“现在丫头哪能想到這個,我說小城,学校裡有好姑娘加紧下手,要不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 一听弟媳說這個,张彩霞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对于她来說媳妇儿可就关乎着大胖孙子,现在自己就剩下這一块心病了,儿子上了大学又有了出息,看样子事业啥的也沒什么可担心的了,现在唯一能让老人家想到的就剩小孙子啦。 看着母亲的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卢显城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连忙岔开了话题。 上辈子结婚十来年,吵架在时候估计占到了一小半,這辈子才這么点大的岁数,卢显城還想過這么几年安生的日子,别的不說至少让自己過到大学毕业吧,要是這点儿清闲都不能享,老卢觉得過份了一点几吧。 “妈,我這边来不急了!”說完卢显城迈开脚就往车裡钻。 “开车小心一点儿!”看着儿子急匆匆的样子,张彩霞這边一下子把孙子给忘了,叮嘱儿子注意安全。 “哥,哥!等等!” 卢显城刚发动车子,听到二楼的丫头扯着嗓子喊自己。 “要走就快点儿!”卢显城把脑袋伸出了窗子对着妹妹喊道。 卢慕芷這边吧嗒吧嗒的踩着卢显城买的小皮靴子欢快的如同小鹿一样从二楼下来了。 “老实的把饭吃了,骑车去。你哥有了辆车可把你洋乎不轻,现在上学都不想骑车了”李芳兵对女儿很沒有好声调。 卢慕芷這边冲进了厨房,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了热過的包子一手一個,张大了嘴咬了一個,然后又冲了出来,向着院中的车子奔了過来。 “GO!GO!”還沒到车子跟前就已经嚷嚷开了。 卢显城等着妹妹绕過了车头进副驾,這时听到车后门啪啪的响,一伸脑袋看到二哈這货也来凑热闹,嘴裡叼着大牛骨,然后用骨头球头那一边儿正敲着后门要上车呢。 “你!”卢显城伸手一指二哈:“老实的呆在家裡,今天沒你什么事儿!”。 被卢显城一喝斥,二哈就有点儿摞了狗脸儿,一付欠K的样子叼着大骨头蹲回到了卢奶奶的脚边,把骨头一扔,趴在了地上,把狗头枕到了两條前腿上,两只小狗眼中全是忧郁,然后小声呜呜的委屈的叫唤着。 以前這样子在老卢面前不管用,不過放到了卢奶和卢妈卢婶這裡,二哈還是相当有杀伤力的。 很快卢奶的手就摸上了二哈的后背,小声的安慰了起来。 卢显城這边等着妹妹坐好之后看都沒看二哈的博同情表演,直接开着车子出了门。 到了学校把妹妹放下了车,卢显城看着還处于爱显摆年纪的小丫头一蹦一跳的和同学往裡走,不由的想起了自己以前這個时候,那时候的自己留着富城头,一身的耐克要不就是米白色的西装裤配上绣着英文或是图案的夹克,甚至初中的时候還是穿過一段時間流行的黑布鞋配上白袜子,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是觉得這样帅! 哎!多美好的青春! 卢显城感叹了一句,完全沒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只不過是十八岁罢了。 到了周光勇家的楼下,卢显城才知道這货现在還判蹲在被窝裡煮着大猪头,不得不从车裡下来直接到他家去把他拎起来。 快過年的小县城八点多钟的时候,還如同周光勇一样,似乎還沒有从冬日的被窝裡起床,不光是街道连头顶上的太阳都有点陈年冷冷清清的。 卢显城开出了城,已经醒眉的周光勇便把驾车的差使接了過去。 坐在副驾的卢显城手肘靠着车窗手指轻轻的在自己下巴下的短须上不停的摩挲着,一边透過了车窗望着车外的景像。 城裡的人很少,通往乡下的道路到是人多了起来,时不时就能见到這么一大帮子人,不過這些人都是和老卢相反的方向,這些农人一個個的脸上带着笑容,他们都是去县城赶集制办年货的人,很多都是大大小小的一家人。 “哎!老家還是太穷了,我們這边的农村比石城附近的差在太远了”周光勇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时不时的转头望着路两边。 随着车子驶出了城石子路边的村庄之间隔也越来越大,房屋也越来越破,从县城附近的大瓦房到现在土墙上面顶着瓦,再到现在入眼的几乎都是土墙屋,顶上都是麦杆扎的顶儿,越往乡下走就越觉得贫穷。 四周不断出现在眼中的小丘陵也如同被一個不熟练剃头的给练习過一样,一块块大片的土黄色扎眼的挂在视线之内,而這些小丘之上的树林早就已经被砍伐一空,甚至是连树根都被挖了出来做成了大小不一的砧板换成了或多或少的钱。 偶尔還能见到一两個被挖掉了一半的小丘,那裡原来是采石场,這過這裡石材并不好,渐渐的也就无人问津起来,只有在乡下人家建新房的时候才因为偏宜会有人使用,销路不好渐渐的也就被废弃掉了。 卢显城头都沒有转,问了周光勇一声:“你有沒有想過”說到了這裡伸手一指窗外:“从出了县城开始,一望无际的草原,之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楼,然后在草原上是一群安逸漫步的牛羊。放眼望去如同置身于辽阔的内蒙大草原的那种感觉!”。 周光勇听了說道:“我认为你该吃药了,我們這裡虽偏,但是還是属于江南,谁会沒事干把自己的地种上草,還大草原,還牛羊成群,我劝您别胡思乱想了”。 “一毕业我就回来!”卢显城說道:“在這边租一块地,种上草,還有树,然后养上的群马什么的,清晨骑马赶牛羊,晚上就着篝火和小伙伴们吃着烤全羊,你說這小日子要過的多快活!”。 周光勇听了說道:“你的想法真是不知道让我怎么說你,老家這裡的人除了你之外,怕是沒有一個不想去大城市生活的,你知道现在一個城镇户口卖多少钱?我跟你說一万块!就這样還是有人才能办。你到好大学毕业回乡窝乡下!”。 “城裡有什么好!”卢显城笑了笑說了一句之后就沒有继续說,而是不断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势,在心裡估么着自己的牧场应该开在哪一块。 “這還用說?不說這医疗條件,学区资源,咱就說简单的生活上面的,你有钱想买個名牌,大城市往街上一走那就有专卖店,這裡你跑断了腿都找不到!再說一到了晚上,大城市裡面五光十色的,這裡呢?九点多钟之后除了外面乱逛小流氓之外几乎就见不到什么好人了……”。 听周光勇說的有趣,卢显城不由的笑了笑,虽說這小子說的夸张了一点儿,不過事实上也差不多如此。除了半大的小子,九点多大部分小城人要不是在家看电视就是已经上了床准备睡觉了。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卢显城可是充满了信心,要不是现在口袋裡的钱实在是太過于羞涩,现在就准备大展拳脚。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這才来到了约定的小镇,也就是乡镇府所在地。說是小镇其实就是三四百户人聚在一起的小村落,只不過這個小村落有一條主街,大约二十多米宽的主街上大约只有十来米被铺上了石子路,剩下的五六米地方现在全都被各式各样的小摊儿给占满了,除了卖年货的就是卖小吃的。弄的整條道上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香味儿。 周光勇在车子开的很慢,一档十来公裡的样子在人群中挤人,时不时的還要按一下喇叭以驱赶人群。不是周光勇不懂礼让,而是在這個时节讲礼让你今天估计根本走不出去。 “老乡,老刘家的竹器店往哪裡走?”卢显城摇下了车窗对着旁边一位三十多岁的人问道。這位一看就知道是公职人员,身上的精气神儿和周边的人有明显的不同。 看着是個面生的大孩子,不過這位也沒有轻视,一個开车的大孩子在乡下的小职员眼中那也是轻易不会招惹的,伸手指了一下:“你们走反了,往回走在路在另一头,看到那個旗杆沒有?那是乡小学,他们家的店就在乡小学的对面再往前一些”。 “谢谢!”卢显城听就对着周光勇說道:“调头!”。 “這裡?”周光勇指了指人群。 卢显城說道:“你傻啊!不会先往后倒一点儿,刚路過的乡政府门口不是沒人摆么”。 在卢显城的指引之下,把车子调了头這才以正确的方位继续慢慢的挪,小镇就是這点儿好,就算是以這样的速度沒一会儿也让两人找到了地方。 這家竹器店己经到了小镇的边缘,或者說是石子路的尽头,离着店一百米不到就是通往乡下的小路了。 整個路为像的突然一下变小了,而且路边也不见一丝平坦,坑坑洼洼的,连走在上面的行人都是沿着前人走過的痕迹在走。 远处是一群连绵的小山头,虽然看样子不是很高,但是此起彼伏的很是有韵律,虽然同样光秃秃的,不過好逮還算是完整沒被人挖過石头。 “卢老板!” 卢显城正抬头望着小山呢,听到了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過来。转头一看,昨日的老先生带着一個四十多岁個头虽矮但是很壮实的中年汉子走了過来。发声的正是這位中年汉子。 “您好!施老板!”卢显城和周光勇相视了一眼,同时迈步迎了上去。 四人客气了两句,直接就在竹器店裡的一张八仙桌旁开始谈起了生意。 事情谈的非常的顺利,老卢這边呢是给自用的,自然是比较上心一点儿,再說了老头的手艺也让自己满意,钱多這么三五千的卢显城也不会太介意。 施家父子這边也是很想接下這笔单子,虽說要离开家去石城,不過人家包吃包住虽說是住的沒有装過的小楼,但是在两人的眼中出去赚钱又不是享受的,就算是搭個棚子大家看在钱的份上也不会多說什么。 十分钟都沒有两边就谈完了生意,约定了三月初就开始工作。 事情谈完,施家父子送卢显城和周光勇两人出了门。 卢显城将要上车,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施家父子问道:“如果我們要去看看那边的小山,该怎么走?”。 边說卢显城边伸手指着那一片小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