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齐凛与秦有义的命运抉择,善与恶碰撞
小区。
齐凛本体所在安全屋。
阳台上,早已堆满积雪。
齐凛默默站在那裡,淋满雪花的手臂不停把玩着一根红色信号棒。
這是唯一的能够召唤商人的道具。
齐凛原先觉着,只要一直稳健发展亡灵大军,一切都会好的。
但现在体内嗜血戾气的疯狂增长,让他产生了一丝警惕。
把玩着信号棒的齐凛很想立即召唤商人。
他有太多問題需要从商人处得到答案。
但一想到非亲非故间,商人只看货币。
齐凛忍耐了下去。
信号棒重新放回空间戒指内。
“再等等,等到五天后解决了预定行动路线上的魔种,多攒点货币再召唤。”
齐凛现在戾气很重。
重到他想要撕掉手绘地圖。
直奔最近的军方所在地北城安全区前进。
然后杀光那裡的所有人
但那样做,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他现在实力是强。
即便是对其他天选者来說有着致命威胁的正规魔种,也会饮恨毙命于他手上。
但這种实力,依旧還不够面对面和军方掀桌子。
依旧還不够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凶手硬刚。
残余的理智告诉他,再耐心等等。
等到亡灵大军成型,再去也不迟。
一切都会好的,别急于一时。
可,心中的恶魔低语却不断的再三蛊惑着他:去吧,抛弃那无用的人性,去毁灭,去征服,去生灵涂炭!
“该死的戾气必须解决!”
齐凛只觉此刻的身体,头痛愈发加重,双目通红嗜血,双手忍不住的颤抖。
他以为是精神专项锻炼所致,于是喝下精神药剂,准备暂时停止一天的精神锻炼。
如果這個問題不解决,那齐凛觉着未来只有两條路等着自己。
要么失去理智,失去冷静,然后死在莽撞的道路上。
要么丧失自我意识,化身一個屠戮世界的恶魔。
這两條路。
齐凛都不想走。
“滚出去!”
“我只做我自己。”
“我只做我自己!”
齐凛罕见的吼了一嗓子。
阳台上正在翻动书页的幽灵老大瞬间收拢阴气,小心翼翼询问道:“主人?”
“沒說你。”
齐凛压抑住内心的戾气,烦躁的摆摆手走入屋内。
已经安排好万达围猎目标的他,在等待秦有义的到来。
无心思考规划的他,脑中闪過自幼年时的种种回忆。
父母相识于一场相亲,在沒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
二人迅速结婚沒几天后,父亲离开,外出谋生。
他出生时,父亲在某处当空军后勤,编外临时工的那种,跟着一個编内的老师傅学习修理地面载具。
請假很困难,因此,一位父亲错過了儿子的诞生。
一直跟着母亲生活的齐凛,直至八岁那年,因父亲出轨,父母离异。
那时齐凛家裡很穷困,爷爷提出将家裡仅有的两间平房给与母亲,离婚不离家好好照顾齐凛,他们就当沒有過這個儿子,不会让其进入家门。
但母亲的姐姐却說:凭什么让我妹妹守活寡。
于是,母亲毅然决然离开,抛下年仅八岁,還在上三年级的齐凛。
齐凛命运的转折点从那一刻起发生。
跑了一辈子生活,脏活累活都做過的满身旧疾的爷爷,放弃了当时大街小巷骑着三轮卖扑克的活计。
也放弃了快乐的坐在三轮车后扯起笑容的天真齐凛。
毅然决然拾起祖传的药方,治疗浑身疼痛,风湿,胃药等一系列杂症的中药方子。
在日子越来越好的时候,孤身一人在外求学的齐凛经常风吹雨淋。
放学时,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接,他沒有。
起初,他看着别的小朋友风雨中依偎在家长怀裡,眼中流着泪水在风雨中拼命奔跑。
后来,他大雨中漫步。
夜晚,他躺在床上看着四周寂静可怕的夜,不敢入眠,只能连开整夜的灯,用白炽灯驱散黑暗中噬人的鬼怪。
后来,他习惯了死寂噬人的夜。
一年后,爷爷的努力收到了成效。
齐凛离开孤身一人的生活,被转送入一所不错的寄读学校,每隔两周放假两天,回家一次的那种。
缺爱的他,为了能得到周边人的接纳和喜歡。
把爷爷给与的两倍于其他小朋友的生活费,都用在了他所认为的被爱上。
为此,他生活窘迫。
最窘迫的一次,富裕的生活费彻底告罄,那时离回家還有一周。
他开始琢磨如何能撑過這一周。
在那时,年仅九岁的齐凛总结出一個经验。
人之所以有饥饿感,是因为胃酸在不断分泌,灼烧胃壁所致。
如果能不停进食,那也许能暂时停止分泌胃酸,暂缓饥饿。
冒充走读生跑出去的他,用尽仅剩的生活费买了一麻袋瓜子。
那一個星期裡,饿了就吃瓜子,渴了偷偷摸摸去喝冰凉的自来水。
学校热水一毛钱一壶,他打不起。
這种暂缓饥饿的方法有局限性。
需要不停吃瓜子。
班裡老师都生气的說他:瞧瞧齐凛這小日子多舒坦,上课還嗑瓜子。
他撑過了一周,自此,他此生再也不吃瓜子。
八岁后他从未吃過生日蛋糕,也一直未曾埋怨過父母,他心中一直牢记,父母给了他一條命,這個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能让他用一辈子。
再后来,四年级下学期,他觉着自己遇到一個发自内心,而不是因为物质而关心他的女孩子。
他
咚。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齐凛的回忆。
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有义怒气冲冲来到客厅。
他站在电视机前,伸手指向从门口缓步而来的黑风,冲着沙发上揉着眉心的齐凛生气道:“表哥!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杀人!他杀了很多人!他不顾王法”
未等秦有义话說完,齐凛抬手间压了压手示意可以了。
但很快,颤抖的手被齐凛揣在衣服兜内。
“和表弟无关。”齐凛起身走向阳台,淡淡道:“我让他杀的。”
秦有义瞪大眼睛,似是无法接受這個结果。
他大声叫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阳台上,齐凛颤抖的手抹除着积雪,他感觉手上的触感正在降低,无法感受到冰雪的凉意。
是体质正在下降导致的嗎
心中的恶魔低语再次响起:他怎么敢质问你!杀了他!這世道人命如草芥!快杀了他!杀了他也沒人知道!杀了他也沒人能把伱怎样!
齐凛心中怒斥了一句,闭嘴!
然后头也不回道:“最后一次,這事和他无关。”
“就是我让他杀的。”
齐凛蓦然转身看向瞪大眼睛的秦有义:“這事我既然敢做,那我就敢当!”
“有事我担着,你想說什么?”
秦有义看出了齐凛的认真,头缓慢垂下,声音略有些低落:“表哥你是個好人,你怎么能這样?不管那些人做了什么坏事,這座城始终還有军队在,世道总有变好的一天,军队也会给我們公道,我們不能仗着有力量就为所欲为甚至充当执法者,那样不对,那样只会混乱,那样只会让這個世道变得更……”
齐凛皱了皱眉头,他原本以为這小子是個心思敏捷之人。
即便心善,他也只当是末日刚刚到来,還未来得及认清世道罢了。
在最初发现秦有义不对劲的时候,齐凛当时正在压制着戾气,也在思考很多事情,比如那個雨衣男,银质针头的目的等。
思绪纷飞的齐凛压根沒觉着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
但此刻,齐凛似乎觉着事情超乎了他的预料。
一切皆在发生变化。
秦有义的一句‘不管做了什么坏事,军队会给我們公道’
這话让勉力压制着戾气的他戾气更加深了,他不想去解释,也沒心情去解释,他只想如何解决恶魔低语的問題,如何让赢得他好感的秦有义看清這個世道,从而活下去,仅此而已。
他觉着秦有义往日的种种所作所为,已经得到了他的欣赏,应该值得他說些什么。
齐凛胳膊一伸,指向外面的寒城大雪:“看到外面的迷雾了嗎?”
秦有义点点头,沮丧着神情一言不发。
“那是划分战区的。”齐凛转身看向外面,轻声道:“知道什么叫战区嗎?”
“你以为我們所处還是原先的太平盛世嗎?”
“知道什么叫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嗎?”
齐凛缓缓回头:“這世道,我們都沒得选,我希望你尽快认知到一件事,這個世道,弱肉强食。”
“当善与恶碰撞到一起的时候,最先受伤的总会是善,所以,我从沒說過自己是好人,不是嗎?”
秦有义依旧默然,思绪混乱的他突然想到。
齐凛确实从沒說過自己是好人。
而且還再三强调自己不是好人。
秦有义所不知的是,上一世刚开始时,齐凛并沒有现在如此理智。
那时的齐凛,遇到求援的幸存者,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也会救援。
齐凛那时觉着,多一個人总能多份力量。
人,毕竟是群居的生物,分工合作才能做到更好。
但有一日,当他从废墟下救援了一個幸存者,准备抱团取暖,在這個魔种噬人的世道挣扎存活之时。
对方抢了他腰间唯一的武器。
齐凛在当时,脑子瞬间宕机。
他不明白這個刚刚救下的幸存者为何如此。
为何這样
齐凛在当时忘记了仅有的F级战斗技能的用法。
但那個幸存者。
他,沒忘记自己手中有刚刚抢過来的武器。
齐凛在付出挨了一刀的代价后,使用技能反杀了那名幸存者。
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溅满脸庞的温热血液的感觉
仿若就在昨日。
齐凛不明白那個幸存者为何会如此对待他。
但从那以后,齐凛明白一件事。
当善与恶交织的时候,最先受伤的总会是善良。
這世道,大家都沒得选。
人性也经不住琢磨与考验。
活下去,栓释所有。
秦有义慢慢抬头,神情中带有一丝坚定。
他带着希冀的目光道:“我還是觉着表哥是個有原则的人,有原则的好人!”
“不然表哥为何放任那些幸存者跟着骷髅以此为庇护?”
“为何不赶走他们?”
“如果不是表哥的肃清,蜀山区幸存者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我這几天遇到的幸存者们,就沒有不夸表哥的.”
感觉戾气正在升腾的齐凛不耐烦打断道:“我是有我的原则,但我从沒說過自己是好人!时代变了,這世道都這样子了,怎么你還沒有转变”
内心不断对抗恶魔低语的齐凛越发的不耐,他觉得理智与耐心正在逐渐消退。
秦有义罕见的打断齐凛,目光直视齐凛,语气坚定:“难道要让时代的悲哀也成为我們的悲哀嗎?!”
齐凛诧异转身,看着一脸正色的秦有义。
他觉着自己对秦有义圆滑,心善,甚至带点乐观单纯中二的认知是错误的。
他不明白,为何他這么善良。
难道一定要折断的骨头才能当做教训嗎?
秦有义缓慢垂下头去,声音低落:“我父亲告诉我,不要为集体利益出头,群众的眼睛是瞎的。”
但很快他又坚定着抬起头直视齐凛探询的目光道:“但我觉得,他這句话說的不对!”
“我眼睛沒瞎,我应该做些什么!“
“即便我沒有能力”
“但至少,我也要做点什么!”
“我妈曾和我說:你幼时,我想把你教育成一個正直的,善良的,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然而,你长大后的世界,并不适合這种人生存,你父亲教你的才是适合的。”
“可是,我依旧觉得,我父亲說的很多话不对,人总该做点什么.”
“表哥,我觉得你做的不对,力量不该被用于为所欲为,力量应该让人类在這個艰难的世道,過的更美好”
齐凛衣服兜内的手不断颤抖,径直出声打断:“你這是在批评我是嗎?”
秦有义缓慢摇头:“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你就记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條件。”
“我以前不知天高地厚,怼天怼地对空气,看不惯這個行为看不惯那個行为,這是那时我堂哥有德对我說過的话。”
“原本我以为我懂了,但现在看来.”秦有义苦笑道:“我還是不懂。”
秦有义看向齐凛的眼神愈发坚定:“我不想批评你。”
“我只是不想未来你因为這些行为被千万人指责,辱骂!”
“我只是不想让时代的悲哀成为你的悲哀!”
秦有义言辞诚恳,但却让齐凛愈发烦躁。
心中恶魔低语愈发呢喃不止了。
齐凛克制住杀意,摇头道:“你们大家族子弟的道理我不懂。”
“我只是個平民老百姓。”
“我沒你那资产阶级的父亲,正式单位的母亲,沒你那前卫的各种教育,沒你那资深的人际关系。”
“水深火热的生活让我自顾不暇,那片天得我自己撑!”
“我只知道有恩就得還,有仇就得报!”
齐凛露出一抹笑意:“至于别人怎么說?”
“不管這個世上的人怎么說我。”
“我只想依照我的信念做事!”
一直默默听着的秦有义想要出声說些什么,却被齐凛掷地有声的打断:“绝不后悔!”
“不管现在,将来,都一样!”
“我永远会做自己,直到我死了为止!”齐凛用力摇了摇头,心中恶魔低语正在不断蛊惑着他当场宰了秦有义。
“如果你不喜歡,你可以比我先死。”
闻言的秦有义露出惨笑:“表哥,咱不能有点好脾气嗎?”
齐凛察觉到自己双眸正在充血炽热,不想让秦有义看到的他转身回道:“我可以有好脾气,但,凭什么惯着你?”
“可是表哥,暴力不能解决問題。”秦有义再次出声试图扳回他认为的齐凛的错误選擇。
齐凛轻声回道:“暴力是不能解决問題,但是解气。”
齐凛脑中回想着与秦有义在蜀山时的初遇。
那时秦有义曾說,就算世道变了,我們也不能随波逐流变成坏人。
当时的齐凛对他的好感還不如现在,所以用话不投机的理由打断了他,并赠送了他一句话。
齐凛犹记得,当时秦有义准备反驳什么。
齐凛却并不想听他說那些话不投机的言语,当场让其拿着物资下山。
也是那次,击杀了伪装尸兽,秦有义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保护那個幸存者。
齐凛不住回忆着与秦有义有关的事情,他在努力加强秦有义的好感度,从而抵過恶魔不断蛊惑他宰了秦有义的低语。
“我還是希望表哥能权衡利弊一下,就算世道变了,人,总归是群”
未等秦有义最后的坚持說完。
齐凛這时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败犬才权衡利弊,我只做常胜将军。”
他转身用通红的双目盯着秦有义道:“纵使未来头破血流.”
“我這辈子都骄傲!!!”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幽灵老大收拢阴气,不知在想什么。
屋内的黑武士黑风也垂下头去,如同矗立的雕像一动不敢动。
仅有外面的鹅毛大雪還在不断飘下,为這座迷雾内的城市增添一抹寒冷。
“我无法說服表哥。”秦有义垂头丧气,惨笑道:“表哥也无法說服我。”
說完,秦有义从怀中取出齐凛让黑风交给他的,才刚刚焐热的防御玉佩。
被秦有义置放到桌上的玉佩发出清脆声响。
紧接着,秦有义脱下自己的附魔靴子,摘掉自己的带有法术的戒指。
又取出自己的小钱袋,那裡存放着秦有义的所有仅剩积蓄:八十二枚银币。
“感谢表哥這段时日的照顾”
秦有义声音低微,缓慢转身就要出门:“祝愿表哥以后的路途平坦.武运昌隆。”
正当秦有义准备离开之际。
齐凛心中,恶魔低语再次蛊惑道:杀了他!
這裡岂是他說来就来說走就走的!?
快杀了他!
他有小陨石术,威力你见過,如果放走他,你本体有危险!
怎么把這個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杀了他!不要犹豫!
立刻杀了他!
齐凛攥紧拳头,低声道:“等等!”
秦有缓慢转身,想起齐凛曾对自己說的话,脸上露出平淡的微笑:“怎么,表哥是要把我也杀了嗎?”
齐凛努力克制着内心要杀了秦有义的恶魔低语,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走到桌前。
空间戒指闪动下,一卷S级技能遗忘卷轴出现在桌上。
“我直說了。”齐凛缓缓转身,背对秦有义道:“我這人沒安全感,你的S级陨石术让我很不放心。”
“把它遗忘了,你带着你的靴子和戒指离开。”
“从此以后,我們就当沒见過。”
“或者,我带你去看看那些死在食人魔后厨的人,看完后,若是你收回今晚說的话我为你破例,我就当沒听過。”
另一边,幽灵老大看到秦有义缓慢靠近背身過去的齐凛,急忙飘荡至秦有义头上。
另外一边的黑武士黑风也在无声间,来到了秦有义身后,粗壮的五指悄无声息间搭在剑柄上,其上魔纹快速流转。
“都退下,我不想把你们关进亡者空间不见天日。”齐凛通過灵魂链接对着亡灵们道:“接下来不管发生任何事,就当沒看到。”
二者虽有犹豫,但想到齐凛身上有防御道具,也只得不甘心的后退了一小步。
但幽灵老大的地缚已经准备就绪,黑风的魔纹也闪耀的愈发强烈。
它们决不允许任何存在伤害到齐凛,哪怕有防御道具存在
也绝不允许!
转過身去的齐凛静静听着身后传来的缓慢脚步声,慢慢闭上了双目,静静等待秦有义的抉择。
陨石术,强力的S级攻击技能。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辈子,這技能放在天选者群体中,足以杀人全家去抢夺了。
何况,让人主动遗忘這個技能呢。
也许,秦有义舍不得這個技能,
也许,還有转机
齐凛听着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在等。
等秦有义的命运抉择。
要么,快点适应這個世道,齐凛不会对一個适合当队友的人心胸狭隘。
齐凛认为,秦有义只需要跟他去看看后厨。
也许就能明白世道的改变,也许一切就都好了。
要么,選擇放手一搏,尝试攻击他,然后,用消耗一枚防御道具的代价再也不顾及的斩杀。
要么,選擇遗忘卷轴……
秦有义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齐凛,缓缓弯腰拿起卷轴。
“也许表哥是对的,但表哥有表哥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
嗤啦一声撕开。
无数荧光环绕着火球术与陨石术旋转。
秦有义沒有任何犹豫的選擇了陨石术。
在流光裹挟陨石术的一瞬间,秦有义如同被大锤狠狠砸中胸口一般。
面色惨白的他发出一声惨哼,仅穿着袜子的双脚一软间瘫在地上。
但秦有义很快就摸着额头上的冷汗,坚持着从地上站起。
他穿好靴子,带上戒指。
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原地只留下一声:“我与表哥素不相识,不曾见過。”
坚持自己心中正义的秦有义,今年虽然才十八岁,但其见识已远超大多数同龄人,他深知齐凛的顾虑所在,所以才出声主动說了這句话,随即离去。
齐凛则看着他的背影,努力克制着心中恶魔低语不住‘杀了他’的蛊惑。
两個十八岁的年轻人在受来自童年经历,教育等各种因素影响下。
二人谁也无法說服对方,谁也无法像個三四十岁,四五十岁的人一般去权衡利弊,去低头,去藏拙,去選擇最有利于自己前途的選擇。
彼此固执己见中,各自選擇了命运截然不同的岔路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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