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黑化仙尊 第41节 作者:未知 牧云归一怔:“這么快?” “云水阁已经抵达姑胥城了,接下来到达的门派只会更多。云水阁来的比预料中快些,所以大比亦提前举行。” 今年是无极派三千年庆典,掌门下令大办,并广邀四方宾客观礼。修行从不是個人的事,总要不断和旁人切磋、论道,才能辨明本心,取得进步。可惜今非昔比,魔兽占据了大陆绝大部分土地,各仙门之间不得不封锁通道,各自为政,往日群英荟萃、九州论道的盛景已再看不到了。 因此,只要有机会交流,各门派都会十分重视。這次无极派举办庆典,不光是宣扬自家声名,更是提供一個平台,让各门派弟子交流切磋。无极派這次的大比并不局限身份,只要诚心论道,无论是本门弟子還是外来客人,都可以尽情参加。 如今客人已经到了,无极派总不能晾着人家,便也提前大比,供双方弟子比试。 牧云归听到云水阁的名字,颇为唏嘘。似乎俯瞰云梦泽還在昨日,一眨眼她们又见面了。牧云归奇道:“請帖上說十月才举办庆典,這才九月,云水阁为何這么早就到了?” 赵绪林摇头:“不知。可能是有詹阁主在,路上沒有魔兽敢惹,所以赶路快吧。” 牧云归听后狠狠一惊:“詹阁主在队伍中?” “是啊。”赵绪林道,“听說這次云水阁是詹阁主亲自带队。看来,掌门和詹阁主私交果然极好,詹阁主素来高傲,這次却亲自出山来给无极派庆生,真是难得。” 江少辞靠在楼梯拐角,将一枚糕点放入口中,心裡冷冷嗤了一声。桓致远和詹倩兮私交甚好?是啊,普通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当初被蒙蔽了那么久,竟然毫无察觉。 真是活该被算计。 裘虎听到詹倩兮要来,也来劲了。他忙挤上来问:“詹阁主是不是就是那位号称修为六星、容貌绝世的仙界第一美人?” 赵绪林挠了挠头,說:“詹阁主已停留在玉衡多年,至于是不是开阳……這還不知道。据传她容貌极美,但要說第一美人倒也未必。” “什么?”裘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天底下竟然還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赵绪林毕竟是個读书人,让他点评女子容貌实在为难,他看到牧云归,忽然以开玩笑的口吻說道:“事无绝对。不說远的,仅說牧师姐,不就比詹阁主美嗎?” 牧云归正在听消息,话题突然扯到她身上,她颇为无奈,本着脸道:“赵师弟,不要說笑了,我如何能与詹阁主比。” 赵绪林微微一笑:“那可未必。你說呢,江师兄?” 江少辞正低头擦拭手上的碎屑,他放下帕子,抬眸,不辨情绪地扫了赵绪林一眼:“你见過詹倩兮?” 赵绪林拢着衣袖,浅笑道:“我哪裡见過大名鼎鼎的詹阁主。我只是觉得牧师姐已臻美极,若說天底下還有人比她更美,实在难以想象罢了。” 牧云归越听越尴尬,忙道:“赵师弟,多谢你给我面子,但我容貌不過普通,当不起這些话。” 普通?在场几人脸色一起微妙起来,赵绪林笑道:“牧师姐,你這般容貌若說普通,那天底下就沒有美人了。” 江少辞虽然看不惯赵绪林,但這句话還是同意的。别的不說,牧云归比詹倩兮還是绰绰有余。 裘虎嘴角沾着糕点渣,看看江少辞再看看赵绪林,觉得這個世界越来越难了。无极派男子多,竞争气息浓厚,干什么都要抢。沒想到,现在连說甜言蜜语也卷了起来。 为了一口吃的,竟然這么难嗎? 裘虎憋了一会,猛不防說:“牧师姐,你是我见過长得最好看的人,比我妹妹還漂亮。要是我有兄弟,一定替他求娶你。” 裘虎還沒說完就被一团东西砸到了后脑,他捂着后脑勺,痛苦地蹲了下去。江少辞站在后边,冷冷地盯着他:“想得倒美。” 赵绪林赞同地点了下头:“确实。” 牧云归忍无可忍,冷着脸呵斥:“够了,我不喜歡别人谈论我的容貌,這個话题到此为止。” 牧云归发话,赵绪林和江少辞都安分下来。赵绪林刚才多少带了玩笑意味,如今他表情郑重起来,认真道:“曾经詹阁主号称仙界第一美人不成問題,但是近些年却未必了。北境慕家那位郡主已经长大,算算時間,如今应当有十八岁,正值花信。北境出美人,這位郡主又和皇帝血缘极近,容貌之盛根本无法想象。只可惜帝御城和外界走动少,外界少有见過慕郡主真容的,若再過些年,仙界第一美人的称号到底归谁,恐怕就不好說了。” 牧云归之前听师兄八卦過,知道詹倩兮曾经是江子谕的未婚妻。无论江子谕因何而死,不可否认他声名最盛。能和举世闻名的天才订婚,想来詹倩兮无论家世、能力還是容貌都堪称顶尖。這样一位绝世佳人,赵绪林竟然說她不如北境的郡主? 牧云归对這位郡主生出无限好奇,她问:“這位郡主又是何人?” “她呀,是镇安王的独女,北境皇帝的侄女,名慕思瑶。” “慕思瑶?”江少辞眯起眼睛,难得主动发问,“她确定叫這個名字?” “自然。”赵绪林觉得江少辞這话无头无脑,十分奇怪。他讶异地看了眼江少辞,說:“北境子嗣稀少,王室更是六代单传,好容易這一代生下来一個郡主,被整個帝御城捧在手心。听說,慕思瑶刚一出生就被慕太后抱入皇宫,爱如亲生孙女,北境皇帝也十分钟爱她,据传有意立她为皇女,将来让她继承大统。” 牧云归黑眸晶亮,认真问:“那北境皇帝自己的儿女呢?他们不会吃醋嗎?” 赵绪林慢慢摇头,道:“他沒有自己的子女。之前仿佛听說過帝御城在筹备婚礼,后来又沒声息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成婚沒有。” 牧云归低低应了一声,心想這些大势力真是复杂。赵绪林說了好半天闲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怪我,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牧师姐還要修炼,我耽误了师姐许久,真是惭愧。” “哪有。”牧云归客气道,“你說的话都很有用,是我该谢谢你。” “师姐总是這样礼数周全。”赵绪林微笑說,“明日是大比第一天,想来十分热闹。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江少辞皱着眉,依然在纠结慕思瑶的名字,导致错過了最佳时机。等他注意到赵绪林的话,抬头要阻止的时候,牧云归已经点头同意了:“好。” 江少辞那句“不行”堵在口中,眉心狠狠跳了跳。他看向赵绪林,眯了眯眼,眸中的冷光一闪而過。 糕点送完了,几人再无话题,很快各回各房。牧云归走上楼梯,发现江少辞脸色不善,问:“你又怎么了?” 以前沒注意,但這次,江少辞一下子就捕捉到那個“又”字。他冷冷掀了下眸:“怎么,嫌我脾气不好?” 牧云归心道稀奇,江少辞竟然知道自己脾气不好。牧云归一双明眸澄澈,温声道:“沒有,我只是担心你心情不好。明日你還去藏书阁嗎?” 一转眼,他们进入无极派已经一個月。這一個月来,江少辞大部分時間都在藏书阁看书,牧云归有课时他跟着她一起去,坐在旁边双耳一闭,便开始干自己的事情,完全不管夫子說了什么。牧云归不知道他這些日子看完多少本杂书,但是课程他已经自学完了十门,即将开始第十一门。 牧云归一度怀疑他就是当话本一样扫了一遍,可是她后来拿书上的东西问,江少辞竟然对答如流。牧云归震惊了,杂书暂且不论,一個月学十门课,這是人能达到的速度嗎? 可是這些事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牧云归身边。牧云归心想幸好她心态好,要不然天天看着江少辞自在轻松,而自己悬梁刺股,最后成绩却远不如江少辞,一定会内心失衡。 江少辞不在意道:“该看的都看完了,剩下的沒什么大用,沒必要去了。” 牧云归听着头皮发麻,听听他說的,這叫人话嗎。牧云归不知道该說什么了,最后叹道:“你自己安排就好。但我還需要去上课,如果耽误時間的话,以后你做自己的事情吧,不必陪我去课堂了。” “不影响。”江少辞脱口而出,他似乎想起什么,笑了下,意味不明說,“明日不是大比么,我正好去见识一下。” 第53章 慕家 北境素来高冷,慕家怎么也来了?…… 第二天,他们四人难得一起行动,去大比现场看热闹。 這次门派比试的规模出奇庞大,原本的演武场、擂台都不够用了,连南门广场也安排了比武台。南门广场不远处就是无极派山门,是出入门派必经之地,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大比大致分两個阶段,第一阶段海选,所有外门弟子都能报名参加,为了更大程度锻炼弟子,比试并不会提前确定人选,而是每次都要现场抽签,随机匹配对手。海选阶段采用积分制,胜者积一分,败者不计分,排名榜每刻钟刷新一次,最后总排名前十的人有机会进入第二阶段精英赛。 精英赛顾名思义,是内门那些精英弟子的舞台,既是比赛也是表演,要在庆典众多外客面前进行,比外门海选高了不知多少個档次。外门前十若能进入精英赛,无论胜负,都是一個极大的露脸机会,按往年惯例,這十人只要别作死,最后都会被内门长老挑走。 因而海选赛竞争最是激烈残酷,精英赛看起来精彩纷呈,但真正实用的打斗,還是在外门。 门派也鼓励外门弟子多战斗,所以海选赛不限制参赛次数,赢了积一分输了不扣分,打斗场次越多,越容易积累高分。這种安排也很合理,强者不光看胜负率,战斗经验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毕竟出了外面,魔兽可不和你讲究一对一回合制,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牧云归到达南门广场后,立刻被那裡的热烈气氛震撼了。往常上课只能接触到新入门的弟子,但是今日不仅新人来了,早入门的师兄师姐们也来参赛。匹配对手时会优先選擇积分相近的两人,菜鸟和菜鸟打,老手和老手打,倒也不存在以大欺小。 要不是這次大比,牧云归都不知道无极派有這么多人。每個比武台前都围满了人,裡面金戈声不断,外面的观众时不时叫好,有时候打的火气来了,观众现场脱衣服上台也是有的。 入目所及,处处都是年轻的脸庞,不服输的眼神,牧云归艰难地穿過人群,由衷叹道:“不愧是剑修门派,习武气息着实浓厚。” 牧云归之前路過云梦泽时,从飞舟上远远看過一眼云水阁,那裡的气息就和无极派截然不同。恐怕也唯有无极派這样的土壤,才能培育出真正的战士吧。 江少辞对此见怪不怪,和昆仑宗比起来,无极派的比赛還是太小儿科了。他躲過迎面走来的人,說:“如果剑修都沒有斗志,那修仙界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牧云归目光从四周扫過,许多擂台正在比试,剑光飞舞,眼花缭乱。這裡不光能报名实战,锻炼身手,還能观摩别人打斗,积累经验,难怪是无极派最隆重的盛事。 裘虎和赵绪林走在前面,江少辞和牧云归悠悠跟在后面。裘虎见到這么热烈的场面,早就蠢蠢欲动。他眼尖,看到一個比武台结束了,立刻嚷嚷道:“那裡空出来了,快,你们谁要比试,赶紧抢!” 赵绪林将自己的玉牌拿出来,說:“我来吧。但我运气不太好,每次抽签都很倒霉。” “嗨,這有什么。”裘虎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道,“我别的不說,从小手气最好!把玉牌给我,我帮你抽!” 眼见已经有许多人去比武台前抽签,裘虎生怕落后,拔腿就要跑。江少辞忽然出声:“等等。” 裘虎腿都抬起一半,听到這裡硬生生停住,差点扑倒。裘虎以为他又做什么惹到江师兄了,却见江少辞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递给他,說:“去吧。” 裘虎愣了愣,确定自己沒听错,才受宠若惊地走了。裘虎人高马大,很快就挤到最前方。過了一会,他又从最前线挤出来,小心翼翼地把令牌還给江少辞:“江师兄,你的令牌。我已经给你们两人报名了,之后就看抽签结果了。” 裘虎這句话說的战战兢兢。赵绪林站在对面,最先看到抽签结果:“嗯?我竟然中了。” 裘虎回头,果然见告示牌上出现“赵绪林”的名字,他立刻抖擞起来,挺着胸脯道:“你看,我就說過我手气极好,抽签這种事包在好兄弟我身上!” 紧接着,告示牌另外一端闪了闪,出现了“江少辞”這三個字。 赵绪林轻轻“啊”了一声:“是江师兄啊。” 牧云归也由衷說:“你的手气未免太好了。” 裘虎赶紧回头,果然见下一场是赵绪林和江少辞对战。他自告奋勇帮好兄弟抽签,却抽中了江少辞,這…… 可真是好兄弟。 裘虎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笑道:“我看旁边那個台子也空出来了,我先去抢個位置,马上回来。” 他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脚底抹油跑了。主持比武台的师兄已经提醒选手入场,赵绪林对江少辞拱手,依然温温和和地說道:“江师兄,手下留情。” 江少辞将身上的累赘交给牧云归,淡淡嗯了一声。 牧云归拿着江少辞的令牌,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该给谁加油,便說:“点到为止,你们都小心。” 上台后,观众们见是两個生人面孔,不免有些失望。赵绪林站好,行礼道:“請赐教。” 按照惯例,对手上台一般会行道礼,样子装完后再动手。赵绪林放下手,正要出剑,眼前忽然闪過一道疾光,随后,自己的喉咙就被一柄剑抵住了。 赵绪林:“……” 场上场下一起沉默。开始了嗎,這就结束了? 赵绪林倒非常想得开,照江少辞這個速度,就算再开一局自己也打不過,遂沒有反抗,直接认输:“感谢赐教,我认输。” 江少辞就喜歡這种干脆利落不废话的对手,二话不說收剑。守台师兄正纠结江少辞沒问好就直接动手算不算偷袭呢,结果两位选手已经达成共识下台了。守台师兄怔了片刻,最后說:“江少辞胜。” 牧云归拿着江少辞的令牌,直到江少辞从她手裡把东西接走,她才反应過来。江少辞把令牌递给守台师兄,飞快瞥了牧云归一眼:“怎么了?” 牧云归愕然:“這就结束了?” “不然呢?” 赵绪林站在旁边,也非常坦然:“修仙是为了长寿,有些事情努力一下,做不成就放弃好了。” 牧云归震惊地看着他,而赵绪林微微笑着,将快乐修仙贯彻的非常彻底。牧云归大受震撼,竟然觉得赵绪林這话很有道理。 裘虎艰难地从人群中挤回来,他给自己报了名,遗憾的是并沒有抽中他,抽签结果一出来他就赶紧往回跑,生怕耽误了江少辞和赵绪林比试。他见牧云归三人都站在台下,连忙說道:“我回来了。你们在等我嗎,怎么還沒开始?” 裘虎未免想太多,牧云归提醒他:“已经比完了。” 裘虎瞪大眼睛:“啊?” 裘虎小小的眼睛裡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实在沒法理解他转头跑一圈的功夫,另两人是怎么比完的。這时背后忽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叫声,裘虎震惊回头,看到山门外缓缓驶来一阵灵光。 云层浩荡,仙音缥缈,一支队伍由远及近。最前方是一排仙鹤,呈人字形开道,每只仙鹤背上站着一個白衣女子,手捧鲜花礼器,衣袂飘飘。中间拱卫着一只五彩鸾凤,鸾凤羽毛华丽,翅膀张开足能遮住小半边天空,此刻却安分地拉着凤车。 那座凤车约莫有两层楼高,通体白色,华丽精致,四周挂着浅金色的风铃,随着流风叮当作响。凤车徐徐停在无极派山门前。白鹤上的侍女率先跳下,在空中铺洒了一條鲜花通道,然后齐齐飞到车门前,恭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