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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黑化仙尊 第48节

作者:未知
殷城寂静,這個声音尤其明显。裘虎完全石化了,他僵硬了半晌,发现安安静静的,便试探地问:“沒事了?” 他话都沒說完,门猛地被撞开,裡面冲出来一团黑雾,一個尖利的嗓子似哭又似叫,五根黑指甲直冲向四人面门:“是谁扰我清修!” 裘虎窒息,连忙看向江少辞。大佬這么刚一定另有倚仗,說不定江师兄是故意的! 结果,江少辞呦了一声,拔步就往后跑:“竟然真的有危险啊。” 赵绪林反应快,二话不說转头就跑。牧云归虽然慢了一步,但是她轻功好,一步能飘很远,转眼就和黑雾拉开差距。唯有裘虎什么都不沾,落在最后,他仿佛都感觉到女鬼的指甲抓到了他头发。 裘虎整個人裂开。 第60章 桓家 原来,他的剑骨被藏在這裡。…… 一阵寒气袭来,裘虎仿佛感觉到某种阴恻恻、凉飕飕的东西在他头皮上划了一下,裘虎浑身一激灵,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猛地又跑快一截。 裘虎使出吃奶的劲儿跑,然而女鬼穷追不舍,始终缀在他身后。那是一個伸胳膊可以碰到但又不完全碰到的距离,裘虎时不时感觉鬼指甲在他头发上抓一把,又抓一把,惊悚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杀人不過头点地,還不如给他個痛快。 然而跑在他前面的伙伴完全不能理解裘虎的崩溃,江少辞转了個弯,飞快說:“分头跑。” 只是一眨眼,牧云归、赵绪林就各挑了一條巷子消失了。裘虎咬牙,心想他从小运气好,大不了赌一把。他沒有選擇和前面人同样的路,而是一個急转拐入一條小巷,连滚带爬地往裡跑。 女鬼的气息停住了,似乎无法抉择目前的情况。裘虎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一股阴冷感飞快逼近。 好消息是江师兄分头跑的策略是有效的,坏消息是那個女鬼追他来了。裘虎眼睛裡立刻飙出泪,苍天啊,谁来救救他。 女鬼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随后,两個身影从房檐上跳下来。牧云归望了眼裘虎的方向,问:“你故意的?” 江少辞拍了拍衣袖,說:“女鬼被引走了,走吧,我們去鬼宅裡看看。” 江少辞和牧云归很快回到刚才的三岔口,角门還是半开的,裡面静悄如死。江少辞看着黑漆漆的小门,說:“六千年了,就算在水下比在空气中保存的好,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掉漆。我第一眼就觉得不对,果然,這裡面有問題。” 牧云归并不意外。她当时愣了一下,就是因为江少辞的举动太出乎意料。江少辞虽然是個很作死的人,但从不做无用之事。仅是因为好奇就破坏陌生环境這种事,不太像他能做出来的。 牧云归马上就猜出江少辞想做什么了,但她沒想到裘虎运气竟然這么好,在场就属他轻功最差,偏偏女鬼選擇追他。 牧云归叹息,轻声道:“希望裘虎能平安逃脱吧。” 她一边說,一边握紧了剑朝角门走去。她刚刚靠近就被江少辞拉住,牧云归回头,以为江少辞有什么事要說。结果江少辞将她拉到后面,自己率先一步进入角门。 牧云归随后跟进来,不解地问:“你刚才为什么拉我?” 江少辞目光从四处扫過,淡淡說:“开路這种事情,理应由男人做。” 牧云归辩道:“修仙界又不是凡间,這裡以强为尊,并无男女区别。” “我知道。”這個院子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底,江少辞很快打量完院子,抬步往屋裡走去,“别人我管不着,但凡我在,就绝不会让你打头阵。走吧,去屋裡看看。” 江少辞推门进屋,牧云归落后一步,停在门槛外。她想问为什么,但是她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還是咽下了。她跟入屋内,江少辞正用剑柄各处翻找,并沒有注意牧云归的异状:“這個地方不在地圖上,主人修为不浅,屋裡陈设却這样简单。不太对劲。” 牧云归压下心绪,抬眸扫過四周。确实,作为一個女子的房间,這裡的摆设太過简朴,不像是闺房,更像是禁闭室。牧云归看到梳妆台,正要上前,外面忽然传来推门的声音。 两人齐齐一怔,女鬼這么快就回来了?牧云归赶紧找藏身之地,然而這個屋子一目了然,只有寥寥几件家具,根本沒有能容人的地方。眼看女鬼要进来了,江少辞忽然把她按倒,抱着她滚入床底。 牧云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過来就已经在床底了。這個床架很矮,容纳两個人很勉强,江少辞另一只手還压在她背后,两人身体必须紧贴着。牧云归怔了下,立刻推他肩膀。 而這时房门开了,江少辞按住牧云归的唇,示意她不要出声。 牧云归僵硬地躺着,她尽量打开肩背,紧紧贴到地面上,试图和江少辞拉出一段距离。然而床下就這么高,牧云归再躲又能躲到哪裡去。 牧云归甚至觉得她呼吸的时候胸都会碰到江少辞。牧云归尴尬别开脸,江少辞仿佛沒注意到此刻的状态,他透過晃动的床穗,一动不动盯着外面。 女鬼回到屋内,她似乎沒注意到屋裡来了人。初见的时候她身周纠缠着黑雾,现在黑雾褪去,竟然是一個年轻秀丽的女子。她坐到梳妆镜前,默默梳头发,過了一会,她放下梳子,抬眼望向窗外:“今日哑奴怎么還沒来?” 江少辞皱眉,哑奴?除了女鬼,這裡還有另一個人……或者鬼? 江少辞正要提醒牧云归注意,回头却发现她状况不太对。她高高扬起脖子,脸颊偏向一边,瓷白的脖颈上似乎有些红。 江少辞不明所以,用嘴型问:“你怎么了?” 牧云归视线偏向一边,沒看清江少辞嘴上的动作,但是看他疑惑直白的眼神,哪能不懂他的意思。江少辞亲眼看着他问完后,牧云归沒有回答,脖颈上的红反而更明显了。 牧云归肩颈线很漂亮,她這样平躺着把脖子绷直的姿态,越发显得脖颈纤细修长,白皙如玉。江少辞盯着她露出来的半截锁骨,隐约感到某种柔弱若有若无碰在他胸膛上。江少辞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 江少辞手指僵住,眼神赶紧移开,也开始不自在。然而看不到更加助长了某种联想,江少辞感受到身下人紧绷的脊背,柔软的腰肢,刻意放轻的呼吸,身体竟然兴奋起来。被她触碰的地方开始发热,带着火花噼裡啪啦窜遍全身,江少辞喉结动了下,紧绷着下颌,勉力忍住脑海裡那些肆无忌惮的破坏欲。 以及,他胳膊撑着地,无声无息把腿换了個位置。他自己都服了,外面還坐着一只几千年道行的怨鬼,他竟然還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沒的。两人距离這么近,万一发生点什么,那就太尴尬了。 江少辞在床底下心怀鬼胎,一不留神,外面的女鬼已经說了好些话。女鬼沉浸在回忆中,并沒有发现屋裡有人,喃喃道:“成者王,败者寇,我這個恶毒姐姐当了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原本就是他们两人的故事,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强求。” 牧云归尽量把注意力转移到外面,努力忽略两個人靠得過分近的身体。窗外是幽黑的海水,但女鬼就像是看不到一般,依然自言自语:“我作恶多端,鲜血累累,但我不后悔。桓雪堇,一样是弃子,凭什么你就被人捧在手心,杀不得动不得?你们越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我偏偏越不让你们如意。” 牧云归的眼睛慢慢瞪大,桓雪堇?她们是桓家人? 满室凄清,简陋的不像是一個女子的房间。女鬼的声音回荡在屋子中,伴着水波,冷冷清清,裡面的偏执令人心惊。牧云归躲在昏暗的床下,回头,用眼神询问江少辞。 女鬼的眼睛是不是有些問題?她似乎并不知道殷城已经毁灭了,如今外面已是一片汪洋。她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江少辞摇摇头,示意牧云归不要动作,继续听下去。 女鬼仿佛习惯了這种状态,即便沒人应话,她都能自己說下去:“你们关着我,却不杀我,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无非为了凌虚剑诀和涅槃剑骨,呵,神仙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有贪念。” 江少辞原本注意力全在身下,他有些心猿意马,女鬼的话听一半漏一半。但是“凌虚剑诀”和“涅槃剑骨”這两個词,刹那把江少辞的心绪抓住。 江少辞回头,眼中霎间光芒大作,杀意逼人。原来如此,难怪桓致远放不下殷城,难怪桓致远屡次三番派人来取“传家宝”。原来是为了這两样东西。 凌虚剑诀,以及他的剑骨,都在殷城。 牧云归不知道凌虚剑诀和涅槃剑骨是什么,但是她记得领队說過,這次的任务目标便是一份剑诀和一個法宝。牧云归暗暗思索,掌门要的东西,会不会和凌虚剑诀有关系? 牧云归询问性地去看江少辞,等接触到他的视线时,牧云归怔住。 江少辞眼睛漆黑,瞳孔中隐隐泛着红,完全是走火入魔前的征兆。牧云归吃了一惊,心裡却冒出许多猜疑。江少辞听到凌虚剑诀和涅槃剑骨,为什么反应這么大? 他知道這两样东西?可是,這至少是六千年以前的事情了,他如何得知? 幸而女鬼的情绪也在剧烈波动,沒有察觉到床底的异常。她仰着头,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又尖锐:“桓雪堇,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說的。” 随着女鬼凄声大笑,她身周的黑雾忽然暴虐起来,像龙卷风一样从屋中卷過,隐约可见无数张脸在黑雾中哭号纠缠。屋子的摆设仿佛有禁制,在鬼气中岿然不动,但江少辞和牧云归是活人,若是沾染到鬼气可不妙。 江少辞当机立断,抱着牧云归从床底闪出来,這下女鬼终于发现他们了。女鬼尖叫一声,原本秀丽的脸上快速蔓延出黑色纹路,指甲飞快长长,一瞬间从一個幽怨美丽的女子变成一個鬼气森森的怨魂。 她五指成爪,漆黑的指甲直冲向江少辞面门。她眼睛看不见,但修为高深,可以靠法力波动判断方位。江少辞一手将牧云归推到身后,另一只手滑出半截剑,拦住女鬼枯瘦苍白的手。他手握着剑鞘,用力一转,剑刃从女鬼指甲上划過,瞬间削下五根幽黑尖利的指甲。而滑出来的半截剑刃也借着惯性,铮然一声落回剑鞘。 交手一回合,江少辞连剑都沒拔就逼退女鬼。女鬼意识到這個人不同寻常,她眼睛看不见,但本能尚在。她沒有再贸然出手,黑洞洞的眼神对着江少辞的方向,沉哑问:“是桓雪堇派你来杀我的?” 江少辞松了松手,极自然地說道:“她請得起我這么厉害的杀手?” 牧云归被江少辞护在身后,正紧张地按着剑。她听到江少辞的话,眉梢抽了一下,脸上表情险些裂开。 江少辞在說什么? 更魔幻的是女鬼听完后,竟然接受了這個說法。她虽然還戒备着,但口气略微和缓,问:“你想做什么?” 如果给修仙界的怪物排序,怨鬼必然是修士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這只女鬼生前就是修士,死时含了极大的怨怼,六千年来不断重复当年心魔,身上鬼气已殊为强大。如果是曾经的江少辞,对上這只厉鬼不成問題,现在的江少辞非要上的话也能打,但多半会两败俱伤。如果能和平交流,江少辞也不愿意动手。 江少辞說:“我和桓家人沒关系,也无意牵扯你们的是是非非。我来這裡,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女鬼问:“你要什么?” “凌虚剑诀和涅槃剑骨。” 江少辞說完,屋中霎间静寂下来。牧云归悄悄拽江少辞的衣袖,他怎么直接就說出来了? 果然,女鬼嗤笑一声,声音骤然冷了:“這是桓家的传家宝,你和桓家无亲无故,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凭你如果不给我,就要落入你妹妹手中。”江少辞按住牧云归的手,不慌不忙說道,“你妹妹即将和你的丈夫成婚,你甘心看到他们夫妻美满,名利双收,他们子孙還练着凌虚剑法,永世永代享受世人追捧嗎?” 女鬼沉默了,江少辞见她动摇,趁虚而入:“把凌虚剑诀和剑骨给我,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牧云归默默拉江少辞,眼睛瞪得滚圆。他在說什么? 江少辞悄悄对牧云归摇头,示意她别說话。反正他们都死了,先随便骗骗,等拿到剑诀和剑骨就跑。 女鬼站在原地静了好半晌,最后嗓音沙哑,說:“好。但是,你要先帮我完成三件事。” 她和桓雪堇不一样,那些深明大义、舍己为人等美德,她這辈子都学不会了。桓家兴衰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让自己的仇人不好過。 女鬼确实恨那些人,但她并不蠢,還不至于轻易相信江少辞一個外人的话。江少辞就知道沒這么容易,但事已至此,他只能一口气答应下来:“可以,說吧。” 女鬼身上的黑雾逐渐消散,露出一张白净秀气的脸。她鬼气森森,性格偏执,但长相却是娃娃脸,看起来无害极了。 她說:“第一件事,你帮我拿来我母亲的珠花。” 江少辞做好了准备,但听到這两個字的时候還是愣住了。杀人放火、谋财夺宝他都想過,但他万万沒料到,女鬼竟然要珠花? 江少辞望向外面幽暗破败的城池,头一次想毁约。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将就地问:“還有呢?” 提起母亲后,女鬼的神情乖顺起来,仿佛变成一個小女孩,和刚才的凄厉模样判若两人:“等你找到了,来這裡找我,我再告诉你第二件。” 走出屋子后,牧云归终于能說话。牧云归回头望向窗户,女鬼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梳头发。她似乎陷入回忆,连院子裡的怨气都变淡了。 牧云归压低声音,问:“接下来怎么办?” 江少辞摊摊手:“不知道。看她神志不太正常,要不我們在城裡找一個烂得差不多的珠花,就說年代太久已经腐坏了,說不定能骗過她?” 牧云归白他一眼:“母亲留下的东西,怎么可能认错?” 不可能嗎?江少辞叹气:“明明那些东西都长得差不多,有什么区别呢?” 牧云归不知道這個女鬼是谁,但女鬼是桓家人,口中還提到了凌虚剑诀,牧云归本能觉得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牧云归想到這裡颇为唏嘘,谁能想到呢,江少辞一通瞎搞,竟然還被他们碰对了地方。如今女鬼就是他们唯一的线索,牧云归想了想,說:“听她的语气,应当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我們去她长大的地方看一看,說不定会有线索。”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样了。他们走向院门,牧云归跟在江少辞身后,问:“你怎么知道她的丈夫要和妹妹成婚?” “瞎猜的。”江少辞漫不经心道,“话折子裡都是這样编的,沒想到還真是。俗套。” 牧云归噎住,一时沒接上话。她发现只要跟着江少辞,总会在一些奇妙的地方发生神展开。正常情况下,谁不是想办法靠近桓家祖宅,然后杀敌打怪,寻找宝物。江少辞可倒好,跑到這裡来骗女鬼。 偏偏還被他蒙对了。 牧云归满心想着珠花,她正要出门,身边人突然停下,轻轻咦了一下。 牧云归推门的手停住,疑惑回头:“怎么了?” 江少辞后退两步,慢慢走過来,他重复了两遍,最后决然道:“這個地方面积对不上,這裡有空间阵法。” 牧云归惊讶地看着他:“空间阵法?” 空间阵法是仅次于時間的高阶阵法,晦涩难懂,前期要经历漫长的准备,后面還未必学得会。空间阵法在天罚未发生前就是少数人才能掌握的高尖知识,等后面魔气爆发,天灾人祸不断,整個修仙界都卷入动荡中,许多传承纷纷断绝,空间阵法更是彻底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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