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黑化仙尊 第60节 作者:未知 他为了站在這裡穷尽毕生努力,她却說,恭喜你得偿所愿。 时光停留在冬日陋院,幻境从边缘一点点消散。牧云归眼前仿佛還停留着冬日冷阳,乍然回到阴森的海底,双眼不习惯地眨了眨。 江少辞站在旁边,悠悠說:“三個幻境了,沒有一個人提起殷城沉沒。殷城沉沒的原因,就這么见不得人嗎?” 牧云归揉揉眼睛,问:“你在和谁說话?” 江少辞看向虚空,双眼微眯,眼中精光一闪而過,锐气逼人:“自然是把我們引到這裡的人。” 第70章 收服 打败曾经那個辉煌的自己。…… 牧云归顺着江少辞的视线往外看去,门口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但江少辞紧盯着那裡,如同和什么人对视。 牧云归安静下来,手无声摸上剑鞘。這时候,水波中闪了闪,渐渐有一個人影凝聚:“无意冒犯,在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望两位海涵。” 一個白衣男子出现在门口,他身形像雾一样半透明,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消散。牧云归能感觉到他的修为比自己高,但具体几星就看不出来了。 不過,容玠的状况并不乐观。现在凝结出来的是他的幻影,并非他本人。体外化身和本体息息相关,他的化身這么弱,可见他本人也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江少辞看到容玠,毫不意外,道:“說吧,处心积虑把我們引過来,想做什么。” 江少辞之前還奇怪,如果南宫玄是在殷城得到了他的剑诀和剑骨,那這次下海,南宫玄为什么不去桓曼荼院子,也不去藏宝阁拿容玠的剑?等见到這個木屋后,江少辞终于明白了。 六千年了,什么木屋能在水中保存這么久?而且周围未免太過干净,就算有活人居住恐怕都沒法這么干净,何况废弃多年。 太完美的事情大多都是假的,唯有幻境,才可以永远不落灰尘,永远清静整洁。 他们這一路走来,桓曼荼的冤魂流连于圈禁院落,半疯半傻活在過去中;桓雪堇待在剑冢,拼命找能让她变强的凌虚剑诀,为此把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故事的另一個重要主人公,容玠,却一直不见踪影。 他的剑留在藏宝阁,人却杳无踪迹。人在末路时会陷入自己的执念,最放不下什么,死后就会变成什么。桓曼荼变成了思念爱人的厉鬼,桓雪堇变成了靠吞噬同类为生的怪物,如果容玠就是神医,那在他生命的最后一程,他会去哪裡? 答案不言自喻,一线天。 容玠在峡谷下创造了一個幻境,将当年的场景完全還原,仿佛時間未老,一切都沒有改变。如果江少辞的猜测沒错,前世南宫玄并沒有找到桓曼荼,也沒有答应桓曼荼做三件事,自然不知道藏宝阁的事情。南宫玄和其他无极派弟子一样,从正门强行攻进来,不敢久留,直接来了剑冢。 他们在剑冢躲避桓雪堇时,南宫玄身上的玉佩掉了出来。容玠在幻境中感受到玉佩的气息,出于种种考量,将南宫玄放入峡谷。 凌虚剑诀虽然被桓家保管着,但比起桓家两姐妹,容玠才是真正学会凌虚剑诀的人。那枚玉佩中有江少辞的胎血,容玠借此认出玉佩中的气息,想来不难。 后续南宫玄在峡谷中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幸运带走凌虚剑诀和剑骨。但是這次,江少辞被人提前唤醒,并且混入无极派外门弟子的队伍中,一同来到殷城。江少辞阴差阳错发现了桓曼荼,如果只有江少辞一人,他才不管什么女鬼的心愿,一拳头打下去什么麻烦都解决了。但偏偏有牧云归,牧云归十分认真地帮桓曼荼实现遗愿,他们得知了六千年前的真相,拿到了容玠的剑,桓曼荼還为此心甘情愿祭剑。 他们用桓曼荼的口诀,以正常途径打开通道。但江少辞猜测,即便他们沒拿到口诀,容玠也会想办法把他们引到一线天的。 容玠說:“是在下冒昧。在下本该递拜帖恭請贵客,扫榻以迎,但我无法离开一线天,只能用這种办法,請见谅。” 江少辞笑了声,毫不留情道:“有事說事,少拿這些冠冕堂皇的鬼话恶心我。” 容玠看起来很适应江少辞的脾气,他依然文雅地伸手,說:“此事說来话长,二位請坐,容我慢慢道来。” 容玠引着两人坐下,因为這是幻境,容玠也沒有行上茶等虚礼,开门见山道:“流亡那些年,我一心钻研剑法,沒曾留意外界,只知道表妹修为一日千裡。我后来旁敲侧击问過她,她信誓旦旦說她的功法乃是仙界大陆高人所赐,所修皆是正道。我见她言辞间细节俱至,首尾照应,便沒有怀疑。沒想到,却就此埋了祸根。” 牧云归不由问:“莫非她被骗了,给她功法的人是邪修?” 容玠摇头:“具体是谁我不得而知,只知道来源于昆仑宗。” “昆仑宗……”牧云归默默倒抽一口凉气,“這不是江子谕所在的宗门嗎?对了,多年前,桓掌门和詹倩兮也在昆仑宗门下。” 容玠听到江子谕的名字,微怔,眼睛扫向江少辞。他发现江少辞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心裡了悟,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說:“昆仑宗乃仙界第一宗门,我不敢胡乱猜测,但是之后几年,我发现表妹行踪越来越奇怪,不光大兴土木,還开辟了好几個药园。她之前对医药并不感兴趣,若說为了生意,她也只种不卖。我暗暗留意了一段時間,发现她每隔三個月就要去药庄小住,等回来后,修为就会提升一大截。” 江少辞问:“她种的是什么药?” 容玠說:“我也怀疑過,为此潜入药园好几次。但是药田中种的确实是灵药,外围是幼苗,越往中心药草越大。我和师父学過几年医术,对种植灵草略有经验,我观察了很久,终于在土裡发现了东西。她不知道在土壤中混入什么,灵药长得极快,而且可以相互吞噬。等药苗长到一定程度,相邻的灵草便开始角力,较弱的一方会成为强者的养料,這样一重重筛选下去,活下来的灵药越来越大,裡面蕴含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劲。” 江少辞若有所思,這种培养办法,倒让他想起养蛊。牧云归询问:“我听說禾苗种得近了也会相互争夺养料,是這种吞噬办法嗎?” 容玠摇头:“不是,是像人一样,斗争时只要有一方输了,就会被瞬间吸干。” 牧云归瞳孔放大,她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這不就是魔植嗎?” 只有魔植才会有這么强的杀性,不光吞噬同类,還会吞噬飞鸟鱼虫乃至猛兽。末法时代的起因在史书上一直是個谜,多年来争论不休,莫衷一是,但如果从一开始,灾难就是修士自己引起的呢? 容玠叹了一声,点头,大方承认了:“沒错,那些就是魔物的雏形,也是殷城变成如今這副模样的元凶。我本能觉得不祥,欲让表妹停止种植。但一個尝到甜头的人如何肯停手,她坚持說這些种子是仙门给的,不会有問題,反而再一步扩大规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修炼途径,我总不能因为自己觉得不舒服,就不让别人修炼。其实当时,我应该再果断些的。” 容玠话语中满是悔恨,牧云归听后也陷入沉默。事后诸葛亮总是很容易,但当事人身在局中,每天都要接触许多消息,他如何知道自己的某一個举动乃至某一個念头,会成为后面灾祸之源? 牧云归问:“后来呢?” 容玠說:“后来,我因为调查药庄的事,疏忽了其他地方。当年我和表妹换经脉虽然隐秘,但兴师动众又耗时长久,难免漏出去些风声。看守曼荼的婆子酒后說醉话,把這桩事說出去了,恰巧被曼荼听到。曼荼得知后非常生气,宁愿自毁眼睛,也不愿意承情。” 牧云归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她的眼睛,是自己毁的?” “是。”容玠长长叹气,目光中满是沧桑,“何必呢,人人都說我资质好,其实我并不在意。她說一人做事一人当,给桓雪堇下药是她的主意,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不会后悔,但用不着我替她還人情。她当年留在崖底时,因为提早拆开白纱,眼睛不慎留下后遗症。教她功法的邪修看她眼睛不舒服,就免費赠了她一只眼睛。那只眼状若珠宝,清若琉璃,炼化到眼睛中后可以识破一切幻境。曼荼說她浑身上下就這双眼睛還算值钱,用這双眼睛還我经脉,也算两清。” 容玠垂眸,明明過去了那么久,但再想起来,還是觉得苦涩:“那只琉璃眸化入她体内這么多年,贸然取出,连她自己的眼睛也会受到影响。我屡次說就算她挖出来我也不要,但她却說,一刀两断是她的事,至于挖出来如何处置和她无关,扔了也行。這么多年了,她還是那样倔,我如何舍得扔呢?” 牧云归叹道:“之后她就失明了,连神志也停留在過去,不再知道時間流逝,是嗎?” 容玠点头:“是。” “哑奴也是你?” 容玠平静承认:“看守婆子說醉话坏事后,我就撤去了小院中所有人。每日送水送饭,俱是我亲力亲为。” 牧云归不知道该說什么,或许容玠說的沒错,如果他不姓容,她不姓桓,這一切痛苦都不会发生,他们也会有一個圆满结局。然而造化偏偏弄人,从一开始,他们的立场就注定他们无法善终。 江少辞忽然问:“那只琉璃眸是什么样子?” 容玠摊开手心,苍白瘦长的手掌上浮出一颗漆黑通透的珠子,裡面浮动着深蓝色的碎光,像是星河璀璨,凝聚在一粒宝石中。 如果不是容玠說,牧云归根本看不出這是一颗眼珠,說是某种名贵宝石也完全沒問題。江少辞嗯了一声,道:“果然,我就說哪家的炼眸功法能破解所有幻境,原来是他们家。” 牧云归听话音不对,忙问:“你知道什么了嗎?” 江少辞說:“這根本不是所谓的琉璃眸,而是破妄瞳。” 容玠听到這個名字,也露出了然之色:“原来是破妄瞳。难怪。” 牧云归左右看看,突然怀疑她是不是错過了什么。为什么她觉得,她和江少辞、容玠的知识库不太同步呢? 容玠是天罚前的修士,见识不可谓不广,但容玠最开始也沒认出這是什么,而江少辞仅听了描述就有思路了。要知道容玠活了六千年,江少辞的见识为何会超過容玠? 牧云归心中划過许多念头,她沒有表现出来,依然安安静静问:“破妄瞳又是什么?” 江少辞简单解释道:“破妄瞳是北境言家独门功法,修炼后双眼可以预见未来。看来那個邪修身份不低,连北境言家的东西都敢动。” 牧云归听后,眉梢轻轻动了下。可以双眼显像,预知未来……這不就是她嗎? 江少辞听得差不多了,他动了动手指,道:“你们這些故事我听累了。有什么话,直說吧。” 容玠肃容,說道:“因我一时之仁,致使殷城铸成大错。我以为只要盯得紧些,不要让那些药植流入外界就沒事,殊不知,地面下药植根系早已泛滥成灾。那些植物很邪门,彼此吞噬却又繁殖极快,胜利者不断留下后代,不知不觉间,陆地下方已经被這些东西的根茎蚀空,地面看似平静,其实已是空城。某一天,那些植物忽然爆发,整片大陆都朝海洋坠去。天灾降临得太過突然,绝大多数凡人都在灾难刹那死去,剩下存活的修士最开始想要挽救殷城,后面想独善其身,最后所有人都不管不顾,只想离开海底,回到人间。” 牧云归问:“有人成功了嗎?” 容玠摇头:“我不知道。我在调查药植的时候,陆续打听到一些事情。后来殷城沉沒,我便知道這是桓家的报应。容家和桓家时分时合,亦敌亦友,但联姻這些年来,容家也跟桓家沾了不少光,如今报应降临,我還哪有脸面逃命?前人欠下的债总是要有人還的,我沒有离开殷城,而是一直在這裡守着剑诀、剑骨,等待有缘人。” 江少辞听到“有缘人”,轻轻笑了笑。容玠也沒有多說,直接道:“可是创立凌虚剑诀的那位……前辈剑锋独特,不受束缚,他的剑气和戾气、怨气共存這么多年,渐渐变得不受控。前些年我還能勉强镇压,這些年越来越力不从心。幸好二位来了,要不然,我身死道消不足为惜,前辈的传承湮灭于大海才是损失。” 容玠话說到這裡,意思已经非常明白。牧云归道:“你想让我們帮你解决凌虚剑诀的戾气?可是,你比我們修为高,比我們参悟剑诀的時間长,连你都无法控制,我們能做什么?” 容玠听到這裡正容,起身拱手肃拜:“我已等待有缘人久矣。若二位都不成,那天底下就沒有人能收服凌虚剑诀和涅槃剑骨了。” 容玠话中一直說的是“二位”,但江少辞知道,容玠這些话都是說给他听的。看在容玠還算识趣的份上,江少辞伸手,說:“把破妄瞳拿来。” 容玠刚才听到的时候就心有准备,此刻二话不說,将星空宝石一样的破妄瞳护在灵气中,郑重交给江少辞。灵气罩触碰到江少辞的手,他却不收,而是放到牧云归掌中。 江少辞随手握起剑,漫不经心往外走去:“保护好她。” 牧云归见状,慌忙起身:“江少辞,你做什么?” 容玠少說有四星甚至五星修为,這样都奈何不了剑气,只能被剑诀反噬,一日日衰弱下去。江少辞现在的修为有沒有打通一星都不好說呢,他竟然打算一個人去? 容玠听到這個名字,脸上表情略有些微妙。但他還是隔着两步拦住牧云归,温和但坚定地說:“姑娘,稍安勿躁,江……” 容玠卡住,颇犹豫了一会他该叫什么,最后才选了一個模棱两可的称呼,继续道:“江公子不会做无把握的事,前面对姑娘来說很危险,你上前只会让他分心,不妨在此静候。” 牧云归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江少辞酷爱作死,谁知道他是真的有把握還是玩心上来了。随着江少辞踏出院门,平静简朴的小院霎间碎成粉末,入眼俱是透着腐味的岩石黑土,哪有什么农家小院? 与此同时,一道剑气呼啸而至,行进中都卷出海啸般的嗡鸣。牧云归被這股剑气震得连连后退,眼睛都睁不开。江少辞站在最前面,受到的冲击理应最强,但他却纹丝不动,甚至直到剑气逼近了才抬起手,举剑拦住剑气。 两股力道相接,剑刃铮的一声被削掉一半,飞旋着冲到旁边,把一块巨石瞬间击成碎屑。江少辞看了看自己的断刃,似笑非笑颔首:“确实戾气很大。” 牧云归看到這一幕,心都绷紧了,她握起那柄雪白的剑,试图扔给江少辞:“江少辞,快换剑。” “不用。”江少辞用断剑挽了個剑花,這仅是一柄普通铁剑,在无极派花五個积分就能兑换,村民家裡防身的剑說不定都比這把好。但在江少辞手中,這柄断了一半、连尖刃都沒有的长剑,却露出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牧云归手裡握着银剑,纤细的手指紧紧绷着,指尖比下方的花纹還要剔透。容玠用灵气罩护在牧云归身前,浪潮翻涌,泥沙俱起,却沒有任何碎片能靠近牧云归。 容玠单手撑着结界,眼神望向前方,由衷感叹:“气吞山河,威凌日月,一剑斩虚空。原来,這才是真正的凌虚剑法。” 好的宝物自晦,好的功法亦会自己择主。江少辞被封印后,凌虚剑法成了无主之物,逐渐生灵,上面的剑招“活”了過来。它又在海底沉沒了六千年,不断被怨气、戾气强化,已近乎无敌。 可以說,這些剑气每一道都是凌虚剑诀的拓版,而且不怕痛不怕累,严格遵照图纸,来往间還携带了无穷戾气,杀伤力极其强大。牧云归看着无比担忧,难怪容玠一個高阶修士都被它折磨得奄奄一息,這样强大的剑气,简直触目惊心。 江少辞沉浸在剑阵中,已无暇关注外界的事情了。剑气涌动,而他眼前也快速翻過一本书,剑招自己动了起来。 在天绝岛时江少辞曾试過破解凌虚剑诀。但那时他研究的是南宫玄,他眼睛都不眨地盯了几天几夜,发现南宫玄哪裡理解错了,就赶紧记下来,以此为漏洞突破。但追根究底,他倚仗的依然是凌虚剑诀。 现在,他要和从剑诀中凝聚出来,力道、速度、招式都完美符合他构想的剑气打。和乾坤天机诀這种黑歷史不同,凌虚剑诀是江少辞最出色的作品,某种意义上是他剑术的最高峰。后来他被封印万年,剑骨被毁,经脉俱断,修为全无。现在的他连仇人都要避而不见,如何能和巅峰期的自己比? 可是当新的一道剑气涌来时,江少辞還是出剑了。攀登上高峰的,到底是他自己,還是那些炫目的天才光环?若他沒有拜入昆仑宗,若他沒有享受最好的资源,若他沒有那些各自出身不凡的陪练,他還能不能走到這一步? 江少辞握着半截断剑,微微错身,转劈为挑,迎面朝着剑气而去。他刚出生时叫江少辞,入昆仑宗后改名江子谕,如今兜兜转转,他還是他。无论哪個名字,无论什么身份,只要他還握着剑,就沒有人可以打败他。 哪怕是曾经那個辉煌的自己。 第71章 归位 恭喜仙尊,物归原主。 剑气来势汹汹,江少辞却不闪不躲,反而逆流直上。容玠研究過凌虚剑诀,知道這一招的凶险,他看见江少辞冲着剑气而去,心裡很是捏了把汗。 這一招要点就是刚猛,正常人遇到都知道该暂避锋芒,另寻破绽,但江少辞偏偏要硬杠,正面对决剑招的长处。容玠看到下一幕,心跳到嗓子眼,几乎要提醒江少辞小心。 但剑气划在江少辞身上,仅仅擦破了他的衣服,手臂上连一丁点油皮都沒蹭破。容玠怔住,一时惊讶至极。 怎么可能?凌虚剑诀本来就是快速锋利的类型,剑诀在海下吸收了六千年戾气,越发锋芒逼人,连最坚固的防御法器都经不住剑气一击。江少辞的皮肤被剑风扫到,竟然什么事都沒有? 容玠隐隐发觉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可能還是太低估江子谕了。也是,能重新定义史书的惊世奇才,境界岂是他這种普通人能理解的。他们觉得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在天才的世界裡,只是基本发挥。 牧云归看到剑气无法伤害江少辞后,提着的心這才放下。差点忘了,江少辞体质被魔气强化過,皮肉强度堪比法器。剑气中融合着戾气魔气,而江少辞铜筋铁骨不怕受伤,這一点两者扯平,接下来就全靠剑术分高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