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黑化仙尊 第65节 作者:未知 城主共有四個儿子,分别取名“仁”、“义”、“礼”、“信”,可惜前两個儿子都死了,如今活下来的唯有三少爷霍礼、四少爷霍信。霍礼隔代继承了他祖父的狠辣果决,从小就展露出不一般的天赋。普通孩子面对鲜血时总会经历一番心理挣扎,而霍礼不一样,他五岁时就能面不改色地看一個人在他面前死去,其冷血模样,仿佛天生就适合干這行。 在流沙城,心慈手软是活不下来的,霍礼很快得到众人拥护,成为心照不宣的太子爷。 可惜他的弟弟霍信并不這样认为。 霍礼和霍信分别由不同的女人生下来,由不同的亲信教养长大,仅有的一点兄弟情谊都是在城主面前装出来的。今日何魏失利,霍礼早就料到城主府不会平静,沒想到,他這個弟弟比他想象的還沉不住气。 霍礼问:“父亲怎么說?” “四爷和城主說话时,城主将所有人都赶出来了。后来我們的人进去送茶,隐约听到四爷說魔化人。” 霍礼从小就对拥有强大力量的魔兽很感兴趣,人的躯体太脆弱了,从墙上摔下来都会断腿断脚,但魔兽在悬崖峭壁间跳跃,平衡能力和肢体强度都无与伦比。人拥有想法,魔兽拥有力量,若是两者能结合,该有多么美妙。 霍礼最开始尝试驯化魔兽,很快以失败告终。這次失败并沒有打消他的积极性,反而让他更加疯狂。霍礼尝试着在人类身体上嫁接魔兽器官,他试過让人直接吸收魔气,可惜沒一個实验品活下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半人半魔的完美状态。 霍礼這個想法可谓惊世骇俗,霍信以此为契机,疯狂攻讦他,城主虽然沒表态,但看态度也是不赞成的。霍礼顶着巨大的压力,尝试了三年,终于试验出两個成功品。其中一個后续魔化,沒半年死了,唯有何魏活了下来。 可惜如今何魏也废了。十多年的心血转瞬成空,但霍礼并不气馁,甚至连一丁点不高兴都沒有表露出来。今日何魏被人三招内打败,霍礼闭上眼睛也能猜到霍信会在城主面前說什么。霍礼不想搭理那些沒出息的东西,忽然转了语气,问:“其他人呢?” 属下微微怔住。城主府裡還有什么人,值得被三爷专门问一句?他很快明白過来,垂下眼睛道:“三爷出去后,语冰姑娘以为三爷今夜不回来了,用過膳便睡了。” 這是常有的事,霍家能维持着流沙城的统治,手上不会干净。霍礼這些年逐步接手霍家的产业,经常一句话、一封信就被叫走,之后十来天不见人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深夜离府,内宅的人以为又是外面有急事,自然不会给霍礼留灯。 霍礼点点头,沒說话,仿佛就是随口一问。属下暗暗使眼色,让人下去安排。 城主府的女人像走马灯一样换,用不了一年就能完全换一茬新的。城主的四個儿子分别由不同的女人生下来,霍礼按继承人的待遇成长至今,其实并不清楚生他的女人是谁。 霍礼也不关心。他不像父亲、弟弟那样频繁换女人,但這些年来内宅也沒缺過人。這些美人有的因为和外人勾结被霍礼处死了,有的撞到了机密被无声无息病逝,還有些死于女人间的争风吃醋。霍礼身边可容不得有能力杀人的女子,沒過多久,他将宅斗的元凶帮凶揪出来,送她们姐妹一起上路。 這么一系列折腾下来,霍礼的后宅居然空了。就在這时候,语冰出现了。 流沙城无论炼药還是炼器都需要大量魔兽,猎魔者照例出去捕猎,回来时却带来一個女子。据說,他们是打猎时听到动静,看到一個女子在躲避魔兽。恶棍们哪管什么先来后到,干脆将人和兽一起掳回来。霍信听說新来了一個女人,缠着让城主把女人赏给他,可惜猎魔者回去交差时先碰到了霍礼,霍礼看到那個女子的模样,直接让人送到他府上。 霍礼其实并不是故意的,但无论怎么說,他都截了弟弟的胡,這也是霍信恨他的原因之一。霍礼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女人让出去的,反正想让他死的人有很多,不差霍信這一個,霍礼就由他去了。 属下趁着夜色,悄悄瞅霍礼。要去语冰姑娘屋裡,三爷神色明显轻松起来。看起来,三爷是真的很宠爱這位新夫人。 当初霍礼强行将人留下来,在城主府引起不小的风波。城主已经答应了四少爷,结果被三儿子截胡,不光四爷脸上不好看,城主同样颜面无光。何魏叫嚣着要杀了语冰,其他人也劝霍礼处置了這個女人,不值得为一個女人和父亲、兄弟生嫌隙。 但霍礼不,硬是保下语冰,一根头发都不让人碰。如今何魏倒了,语冰姑娘却還盛宠,属下暗暗叹气,看来,接下来一段日子又要洗牌了。 属下和霍礼禀报时說语冰睡了,但是等霍礼到时,蔽月院灯火通明,一個女子静静站在门口。她身上披着白色斗篷,头发已经完全散开,不施粉黛,衣着素净,却依然美得惊人。 她看到霍礼,垂着下巴,轻轻行礼。莫說侍妾,便是正妻這副态度都太冷淡了。侍女有些尴尬,忙道:“奴给三爷請安。语冰姑娘等了您许久,听闻您要来,立马备了热菜。三爷快裡面坐。” 侍女說着暗暗去瞪语冰,但那位依然像木头一样,不說话也不动。侍女实在不懂,就算语冰脸长得好看,但一個冰雕一样的木头美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偏偏三爷像宝一样宠着,深夜回府,三爷连自己屋都沒回就直接来蔽月院。以前那些女人便是最受宠的时候,都沒有享受過這般待遇。 侍女满心不忿,而语冰像是沒事人一样,脸上依然沒什么表情,完全不知道自己承受了多大恩宠。屋裡确实准备好了饭菜,但显然不会是语冰吩咐的。霍礼用膳时,语冰就静静坐在旁边,莫說温柔解意了,她连夹菜的眼力劲都沒有。 侍女气得心梗,她恶狠狠地想,便是放块木头都比這位强。 霍礼为人戒心重,就算是在他的后院,简单吃两口后他也不愿意动筷了。他放下筷子,下面人看到,赶紧上前撤菜。 侍从们的动作轻之又轻,全程根本沒发出什么声音,一眨眼屋内就恢复原状。侍从在城主府裡伺候久了,此刻都很有眼色,无需吩咐就静悄悄退下。 夜风呼啸,树影横斜,灯光轻轻晃动,温暖又暧昧。霍礼终于在语冰脸上看到冷漠之外的表情了,她脊背紧绷,贝齿轻轻咬唇,明显紧张了。 夜深人静,他专门来到蔽月院,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霍礼含笑打量着面前這一幕,灯下看美人果真不假,语冰皮肤雪白,头发却又直又黑,此刻不施粉黛坐在灯下,美得格外细腻柔弱。霍礼握起语冰的手,果然,和他的想象一样,柔弱无骨,温凉如玉。 语冰的手僵住了,虽然沒有抽回,但她的手腕僵硬着,像是在强忍什么。霍礼只做不觉,說:“這么多天了,一直沒時間问你。我只知道你叫语冰,却不知道你姓什么。你来自哪裡,为何会流落到流沙城?” 语冰垂着脸,纤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在白皙纤弱的皮肤上投下朦胧阴影。她静了一会,摇头:“沒有姓氏。” 霍礼笑了:“你原来会說话?我還以为你是哑巴。” 语冰有些恼怒,抬眸不悦扫了他一眼。霍礼說道:“這才像是一個年轻女子的模样。我知道你委身于我很不情愿,看你的容貌气质,恐怕也不是侍宠之流。我前些天留你下来实属无奈,若我不這样做,你就要死了。這几天风声平息很多,偷偷送一個人出去虽然冒险,但也未尝不可。你家在哪裡,如果你是被掳過来的,我送你回去吧。” 语冰怔住了。霍礼暗暗感叹,這样近距离看,她那双眼睛愈见漂亮,像是上好的琉璃,流转间甚至隐有星光闪烁。 原来美人不冷着脸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看来活色生香說的沒错,美人总归活泼一些更好看。 霍礼亲眼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像燃烧至死的流星,骤然发光,然后又一点点熄灭。她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恢复曾经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低头,轻声說:“我已经忘了,我沒有家。” 虽然同样冰冷,但刚才她是漠不关心,现在却增添了一份伤感。让這么漂亮的美人伤心实在是罪過,霍礼单手就将语冰纤细的手掌包住,怜惜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沒事,以后,我這裡就是你的家。” 霍礼說着俯身靠近,语冰肩膀瞬间紧绷起来。语冰脖颈修长,锁骨纤细,像无助的白天鹅,瑟瑟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霍礼的呼吸扑在语冰脖颈上,然而,他却沒有再继续。 霍礼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梳理整齐,轻轻放到她身后。霍礼微微错眼,发现语冰瞪大了眼睛看他,裡面的神情诱人极了。 霍礼微笑,把她的鬓发整理好,說:“我沒有强迫女人的习惯。你好好休息,過几天,我带你去见一個人。” 說完,霍礼就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披风往外走去。他推开门,外面的风猎猎卷入,将他的纯黑披风扬起。霍礼背对着她系好披风,說:“你穿的轻薄,不必出来了。” 属下沒想到三爷进蔽月院沒多久,竟然又出来了。属下快步追在后面,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三爷,您不在蔽月院過夜?” 霍礼语气轻飘飘的,在夜风中倏忽而散:“還不到时候。” 属下皱着眉,表情越发怪异了。他像是郑重起来,肃了口气,问:“三爷,您该不会对那個女子动了真心吧?” “真心?”霍礼听到這两個字,自己都笑了,“我竟不知道,我還有真心。” 属下疑惑:“您不是为了语冰姑娘嗎?” “怎么会。”霍礼呼吸着大漠干冷凛冽的空气,說,“我怎么会像那些愚蠢的男人一样,被一個女人冲昏头脑。我本以为江子谕不一样,沒想到今日一见,他和普通男人也沒什么不同。” 霍礼语气中颇有些遗憾,他疾行在寒夜中,像一只冰冷狡猾的蜘蛛,悄无声息地潜伏、织網,一找到机会就会将猎物拖入網中。语冰出现的奇怪,沙漠裡根本养不出這样冰雪无暇的人,霍礼看到她第一眼就在怀疑,等带回来后,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說自己的姓氏,霍礼的猜测就更明确了。 正好這时候,江子谕出现了。霍礼一個人是沒能耐得罪北境的,但若加上江子谕,那就不一样了。 霍礼轻轻吁了口气,很快释然:“好在他并不是霍家人。一场合作而已,合作对象有弱点,终究是好事。” · 风吹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风声才渐渐停息了。一個圆头圆脑的傀儡人站在窗户边,它照到太阳,自动启动。 长福眼睛聚焦,它打量四周环境,沒发现认识的人,周围摆设又全是陌生的。长福立马做出判断,扯着嗓子惨叫:“救命啊,有人绑架傀儡……” 长福话沒說完,后脑被什么东西重重给了一下。长福回头,看到江少辞面无表情站在它身后:“你戏還挺多,你有什么值得绑架的?” 长福看到熟悉的人,感动的热泪盈眶,虽然也說不好是吓的還是感动的:“主人,我們为什么又换了地方?” 它完全沒有收敛声音的意思,江少辞脸色微变,立刻道:“闭嘴!” 江少辞赶紧阻止,但牧云归還是被吵醒了。屏风裡面传来响动,长福這才明白,为什么它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牧云归。 长福调低自己的腿,默默将脑壳调离江少辞的手臂范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江少辞定定看了长福一眼,虽然一言未发,但长福觉得它读懂了江少辞的意思。 你死定了。 长福无助地把自己抱成一团。 从离开无极派开始,牧云归要么在云舟上赶路,要么在海底殷城探险,最离谱的是還在魔鲸肚裡颠簸過,今日才终于挨到床榻,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牧云归觉得她這一觉睡了很久,她慢慢坐起身,问:“江少辞?” 江少辞从外面进来,神采奕奕,英气勃勃:“你醒了?” 牧云归缓慢点头。她睡了很久,现在脑子還有些晕,如海棠初醒,后面還顶着一头炸开的卷毛。牧云归扫過江少辞,愣了一会,问:“长福呢?” 她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问那個蠢货傀儡,江少辞有点不高兴,不动声色朝外瞥了一眼:“還不进来?” 长福贴着墙角,小心翼翼地滚进来。牧云归见所有人都在,放了心,便起床洗漱。等牧云归收拾好后,发现案几前放着一桌精致的餐点。牧云归咦了一声,问:“這是哪来的?” 看早膳的精致程度,显而易见不会是江少辞做的。江少辞短暂地停顿了片刻,坚定地指向长福:“它做的。” 长福正在识别新环境,听到江少辞的话,整個傀儡愣住:“?” 牧云归试着尝了一口,以一种惊叹地目光看向长福:“它都会做糕点了?我以为它只会卖现成的,并且算账還要出错。” 长福一听,立马替自己正名:“是数据错误,并不是算错!” 江少辞静静瞥来一眼,义愤填膺的长福立马安静。牧云归颇有一种吾家智障初长成的欣慰感,說:“它都会做饭了,太难得了。是你给它改的嗎?你什么时候做的,我都沒注意到。” 江少辞在糕点上蘸糖的动作停了一下,他那一瞬间有些犹豫,最后還是面不改色点头:“小改动而已。” 說完后,江少辞将糕点放入嘴裡。他第一個念头是在他不会做饭的情况下有可能改造出会做饭的傀儡人嗎,第二個念头是,流沙城這些人是穷得沒钱了嗎,为什么做糕点都不加糖。 早膳十分精致,每一碟只有两三口,非常讲究。等吃完后,长福留在桌案前收拾盘盏,牧云归在窗前支了张案几,对江少辞說:“能把凌虚剑诀给我嗎?” 江少辞毫不在意,将凌虚剑诀取出来,递给牧云归。理论上越厉害的剑诀越有傲骨,实际上它却像本普通书一样,随便牧云归翻。 牧云归翻看了一会,从项链空间拿出乾坤天机诀的拓本和以前江少辞帮她讲作业时写的字。她将三本竖着排成一列,默默比对。 虽然笔迹不太一样,但风格如出一辙,明显是同一個人成熟前和成熟后的字。 江少辞递凌虚剑诀的时候沒注意,他在堂屋裡铛铛铛研究长福的脑壳。他敲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不对。 大意了,他忘了剑诀沒找人誊抄,是他自己写的! 第76章 前尘 她救起来的那個人竟然是江子谕。…… 牧云归看到字迹的时候,心中道了句果然。 那么多线索,她竟然现在才发现。江少辞出现在天绝岛地下,明明天赋出众根基扎实,却修为全无;明明举止不凡谈吐不俗,却对外界一无所知;离开天绝岛时,他对门派嗤之以鼻,听到无极派掌门是桓致远后又改变了主意;他刚醒来时甚至不认识傀儡,可是却对一万年前的事情了如指掌。 想通一個节点后,其他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难怪江少辞能打败南宫玄,收服凌虚剑法,因为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难怪殷城容玠、桓曼荼对他们那么恭敬,牧云归之前還奇怪,就算她帮桓曼荼了结了心愿,桓曼荼要报恩也不至于主动当剑灵吧?原来,這裡面還有這层关系。 牧云归揉了揉眉心,难以想象她竟然如此迟钝,隔了這么久才反应過来。江在修仙界并不是一個常见的姓氏,她早在听到江子谕和江少辞同姓的时候,就该猜到的。 牧云归听到外面的折腾声停了,她合上书,静静等江少辞进来狡辩。江少辞打发长福過来送茶,他顺势走入,眼睛飞快扫過案几。 牧云归看了多少,或许他還能自救一下?再不济,容他把某些黑歷史摘出去。 江少辞并不在乎身份暴露,只要他還和牧云归待在一起,這就是迟早的事。但他不能接受牧云归把他和乾坤天机诀联系起来。 长福给茶壶中加了热水,咕噜噜滚走。江少辞坐在对面,不经意问:“剑诀你看了多少,有不懂的地方嗎?” 牧云归慢慢“嗯”了一声,看他接下来怎么编。江少辞看到牧云归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凉了,他叹了口气,也不挣扎了,沉痛道:“人年少时,难免会犯错。” 牧云归听到這话,不由坐正了,认真等他接下来的话。她以为他会說一万年前被封印到天绝岛的隐情,结果,江少辞煞有介事道:“乾坤天机诀成书年代早,他自己都沒有完整本,外界拓印怎么能保证不出错呢?說不定,那些序和跋都是后人附会的。” 牧云归眨了眨眼睛,一时沒理解他在說什么:“啊?” “這本书多半印错了。”江少辞将桌案那本《乾坤天机诀》拿到自己手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走了。江少辞毁灭了证据后,才终于觉得轻松了一点。 牧云归愕然看着他的动作,终于反应過来。她心情复杂,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 江少辞刚才语气那么沉重,她以为他会矢口否认,或许在她的追问下他会无奈透露那些年的内幕,隐姓埋名的心酸,也有可能他会突然翻脸,杀牧云归灭口之类。结果他完全沒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反而关注曾经写過的一本书? 江少辞不按套路出牌,牧云归也不知该回什么。其实牧云归真的觉得《乾坤天机诀》很正常,序和跋某些语句确实狂放了些,但放在当时的语境中并不突兀,通篇读下来很顺畅。她实在不知道江少辞耿耿于怀什么。 牧云归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为什么在无极派上“剑法基础”那门课时,江少辞表现那么奇怪。牧云归眨眨眼睛,重点太多,她一时不知先說哪一件,最后,她叹息道:“你胆子未免太大了。既然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那你還敢光明正大进无极派?” 江少辞不在意道:“沒事,要不是无极派,最后我也找不到剑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