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点個卯
沈多结合灵力扎藤篮的动作奇快:“嗯,高阶灵果都是宝贝,我师父都不轻易动。
這样,八峰四谷再加两個七阶灵果,别的地方就算了。”
“那是因为高阶灵果需要年份久才熟。”茶茶给她顺藤的动作一顿:“你還打算去别的峰头?”
沈多点了点头,“自是要去的,今天在内门学堂课间休息时,傅师叔在小广场跟我指了好些内门峰头的人。
外门且先不论,很多金丹真人比我师父還矮一辈儿,我去不合适。
住外门的元婴不知哪個与四时峰相熟,等师父回来再定。”
“玄仙宗内外一百多峰谷,真走完累不死你。”茶茶搬着翅膀数,“可就光内门走完,副属侧峰不论,也有三十八座大峰二十個灵谷。”
“你得减去后山道君们潜修的三峰四谷,宗主理事的玄仙峰,以及内门学堂所在的端蒙峰。
余下的正好应了天衍四十九之数。”等待九转金丹的十天,沈多可是在师父跟前,好好恶补了他从储物戒裡取的玉简资料。
茶茶:“玄仙宗不止四十九個元婴的吧?”
“嗯,一脉相传的肯定還与师长同住一峰,就像我师父和师叔祖。
還有的是外门弟子一路修到元婴之后,不愿住进内门的。”
“为什么?内门灵气更浓的。”
“外门舒坦呀,一人独占一谷一峰,宽敞。
有本事的弄几條灵脉一放,照样灵气足。
到了元婴就是长老,哪還有内外门之分。”
沈多看看只有她两個的四时峰,灵气浓郁灵果飘香,内门這么好的地方人少地多几代沒有化神主理,自是遭人觊觎的。
好些峰头元婴真君的大弟子也元婴了。
她叹息一声道:“此次秘境加兽潮,多数峰主在外,我們也不過走一圈点個卯。”
“噢,那送這些灵果還亏了。”茶茶也叹气。
沈多:“有的人不在家,不当家的执事弟子自然不会收的。”
茶茶拍翅膀:“這個好,我們省了。”
沈多被它逗笑,不一会就摆齐了四十九個果篮收入储物戒。
她打开禁制,就见丁春秋带着個十四五岁炼气后期的少女在阵门外。
沈多先开口:“丁师伯,你有事么?”
丁春秋一脸的关心:“我听說你师父這次沒一起回来,担心你一個人住着害怕。
又听說了乌图堵你的事,這不,给你寻……”
沈多堵住他的话,并让茶茶放出飞舟:“师伯费心了,但我现下遵太师伯仙子之令住在三思峰。
且她還调派了任师姐看护,我的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但她一人看不了两個。”丁春秋倒想找個自家筑基女修来,但她们要么年龄大,要么早早筑基忙着再精进修为。
他原本挑好的七八岁伴读,這一时半会沒有机会送来。“沈师侄,不如让她……”
“呀,任师姐来接我了,先走了丁师伯,改天见。”沈多趁着飞剑传书過来,一把抓住跳上茶茶控制的飞舟,眨眼间就飞走了。
丁春秋身边的少女眼带羡慕:“老祖,她這么小就用上了极品飞行法器。”
“亲传弟子嘛!”他心裡叹气,自己不能舍了脸去追,小丫头滑不溜手的。
沈多也在叹气:“他是懂死缠烂打的,真希望师父快点回来镇住他。”
茶茶用黑豆眼瞥她:“出息,你已经是玄仙宗主峰亲传,不再是以前的孤女,拿出你炸妖王的气势来。
就算给他的冷脸,又会如何?”
“你以为师父恼丁家却未完全甩开他们,是为何?”
“你师祖的面子?”
“有,但也因为四时峰缺人,招新执事进来会被人钻空子。
而丁家算個中小世家,且和四时峰利益一致,丁师伯不会也不敢背后捅刀子。”
“你猜的?”
“师父在法屋新写给我的手扎记的。”上面除了修炼安排,就是些日常注意事项。
师父真是从各方面仔细教她,细致到让她不安。
沈多赶去這思绪,点开飞剑传书,知道年年在三思峰等自己,就加快了速度,先行前往一意峰。
无需多讲,扣动禁制只說来拜见太师伯祖玄悟道君和师伯祖玄忘真君。
执事的金丹真人就接下了果篮,回赠一坛桃花酿,并道:“太长老云游不知归期。
玄忘真君正在闭关,沈师妹可留下传讯符,待真君出关我好通知你。”
“多谢师兄。”
沈多很快就转向二念峰,顺利的拜见了观泉道君,并送了自己亲手采到的两块上品灵石后,又得太师伯祖一個防御盾。
米寻夏见她几句话把师祖哄的眉开眼笑,引她上那师父那儿时不禁多打量几眼。
八月真君得了一個扎着粉色丝带的花篮,很有些不甘心的道:“其实,我不介意你来送灵石的。”
“师父……”寻夏想遮脸。
沈多故意会错意:“师伯祖放心,客院执事的整修费用单一到,我灵石就给结清。”
還一抱拳道:“弟子先行告退,改日再来叨扰。”
寻夏见师父沒动,不住的给她递眼色,八月盯着果篮好一会儿,才掏出一個元婴境天雷子送沈多。
后者受宠若惊,告辞的更快。
让寻夏想送她礼物,還得飞奔两步追上。
待回来,就问:“师父原本不是要送防御符,怎么最后改了?”
八月拿起一個五阶灵果咬,然后道:“她九成九送的都一样,玄忘师兄那裡做不得标准。
我就给她個好的,后面的人谁也别想送個不值钱的。”
寻夏懂了:“明白了,您收個果篮觉得亏,就让大家跟着一起亏。
弟子這就去给您疼爱后辈的事迹传一传。”
“這篮果子赏你了。”八月就是這個意思。
可沈多不知道的呀!
直到进了三思峰,還有些惴惴不安,但陶年年装大人给她发红包的模样,驱散了這丝不安。
還被陶小师叔特意派来护送她的任意,以最快速度送到十斗谷。
等待开禁制时,任意传音道:“這裡我陪你进去,离开后再去送小师叔。”
沈多不担心:“不用的师姐,升元真君不会放任徒弟责骂他人。”
她說的還真沒错,升元真君笑看谷外,“来了。”
陆仙儿腾的站起:“师父,她不像平常的五岁孩童,說话特别有……
反正,嘴巴会哄人。您看,一向抠……”看见师父扫来一眼,她马上改:“一向严谨的八月师伯,都送她那么贵的礼物。”
一個结丹境天雷子可以卖到十万灵石,元婴境的更是贵到二十万還多。
她皱皱眉:“师父,你可不能被她哄了去。”
坐在轮椅上的升元真君扶了扶发钗,道:“仙儿,你到此刻都沒有弄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么?”
“弟子,就是为乌师妹說句公道话。”陆仙儿不认为自己有错,“乌师妹热心大方,灵根又好,如此重罚,太過。”
升元真君挑挑眉:“师妹?她是你哪门子师妹?”
陆仙儿理所当然的道:“她喊玄尘师兄大师兄,自然算师妹。”
“你是因为她巴结你,常送各式东西给你,還是因为她喊玄尘师兄,才与她交好的?”
“我……”
“說实话!”
“都有。”
“那你可知乌棠棠平日怎么对待别的弟子?”
“……”
“讲!”
“知…知道一点儿。她說她脾气急,别人老激怒她……起冲突后,她都会拿重礼亲自上门……”陆仙儿被师父盯的說不出话了。
“你眼瞎了,心也盲。”升元收回目光,弹她坐下并禁了她言行,才让人通传的弟子引人进来。
陆仙儿顿时混身发冷,脸色惨白。
沈多进来时,還看到她头上滴汗。
但她主要是来拜见大长辈的,一番见礼后又向小长辈拱手,可不见陆仙儿回应后,她果断直身给升元送上果篮。
“看来陆师叔還在生弟子的气,师叔祖,還請为弟子分說一二。”
“会的。”升元真君双目含笑,怪道八月师姐让人向外传消息。
“连你在内,乌棠棠来宗门一年,先出手伤九人。
以前,有玄尘押着赔礼并加处罚,大家這才忍让。”
“……”打伤九人?陆仙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升元就是讲给她听的,“而且,她仗玄忘师兄的名头,在坊市买东西,从不付灵石。”
陆仙儿眼睛睁的更大,所以,每次乌棠棠送自己的东西,都是讹来的?
沈多也很意外:“還有此事?”
“不止,一两句也說不完。”升元真君召手让她過来,摸摸她肉嘟嘟的小手,瓷实的手臂:“长的真好,壮实。”
沈多眨眨眼,您夸人可真实在。
升元看出了她的意思,笑意更浓:“女修炼体,這也算個必然過程。
待长大长开,身條就顺了。
那,师叔祖送你一副手套,戴上后击拳可加速加重百倍。”
沈多看她取出一双黑色护腕手套,上面灵光暗敛,但她感受到了纳物戒裡宝刀的兴奋跳跃。
“师叔祖,這個是法宝么?”
临仙大陆修士用的武器,从低到高分为法器、法宝、灵宝,并少量仅元婴化神才可驱动的仙宝。
陆仙儿认得,她很想开口阻止师父送,可被禁言了。
升元真君摇头:“這個应该是掉阶的灵宝。”
不,很可能是仙宝!
沈多在犹豫,万一是仙宝,自己受之有愧。
升元放到她手中:“拿去将来筑基后用,再是灵宝它也掉阶成下品法宝了。”
“不行,太贵重……”沈多還是忍痛推回。
升元再按给她:“长者赐,不可辞。”
“弟子谢师叔祖。”沈多咬牙收了,她将来会回礼的。
她曾听爹娘提起過這位真君,在百年前为护一城百万生灵,被邪修临死前自爆万鬼阵伤了双腿。
沈多一走,陆仙儿的禁制解了,“师父,我要了好几次您都不允,为什么送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