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穿书了 第120节 作者:未知 她爸曾经试图把她的整個人生都控制在手裡,让她规行矩步,每一步都按着他的意愿去走。 沈之哲却义无反顾地走着她爸的老路。 他们总是将自我欲望放到最高神坛,倾其一生去满足自己,不管這個欲望是否会影响别人的一生。 她想想都觉得太好笑了,是什么样离谱的脑子才会想出要把自己送去平行世界改造,与所有人离心离德之后再回来归顺于他。 她声音轻薄得像利刃,把沈之哲的皮肉一寸寸划开,“你喜歡我究竟喜歡在哪裡?把我当做你的夙愿,必须拿到手的东西?违背我的想法去满足你自己?” “還是把我供在神坛上,不允许我离开一步,把周围所有人都赶走,只剩你一個人参拜?” “霍聿言喜歡我会牺牲自己来满足我的愿望。” “你要牺牲我来满足你的愿望。”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你自己?” 她垂着眼,不动声色将沈之哲口袋裡的东西握在手心。 “你骗我太多次了沈之哲,你真的很差劲。”她說,“那個世界根本不是所谓的书,那是被你篡改過的,真实存在的世界。” “我早就知道了。” “你的每一句谎言我都知道。”她最后說,“你是我见過最垃圾的创作者。” “在创作一個世界之前,要记得,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沈云棠消失在他怀中。 沈之哲依旧保持着抬起手臂的姿势,脸上停留着错愕。 他還沒从沈云棠无比刺痛他的话裡回過神来,臂弯就乍然一坠。 過了很久,他才心跳一停,猛地伸手去摸衣袋,发夹已经不见了。 他猛地抬头看屏幕,沈云棠那边還沒有断信号,他這裡還能从原主的角度看见,但不知道沈云棠在哪裡。 沈云棠怎么会想到的? 她怎么会知道系统附在哪裡? 她为什么還要去那個世界??? 他撑着桌台,血液急速上涌,恐慌撑破胸腔。 沈云棠相信卓玫的聪明。 她的每一句话一定都是有用的。 那句沈之哲這些天一直拿着她送给他的东西翻来覆去爱不释手,重点除了“這些天”以外,還有“她留下来的东西”和“爱不释手”。 卓玫不会帮沈之哲說好话,那么肯定暗示着什么。 還有什么能让沈之哲从不离手,随身携带?为什么他看剧情发展的时候手总放在口袋裡? 那不是太明显了嗎。 一定和這個能够篡改平行世界设定的系统有关。 沈之哲說系统是可以转移的,那么說明這個系统是外物,至少是附着在外物之上的。 她从他口袋裡拿到的也沒什么意外,是她小时候用過的珍珠发卡。玩過家家的时候好像随手送给他了,那是她送他的第一样东西,一直被他保管到现在。 沈云棠出现的地方是谢云庭的家裡。 她暂时還不知道這個破系统其他的功能要怎么用,也不清楚要怎么改动才能让一切轨迹還原,她现在只想去找霍聿言,狠狠打他一顿,把他打醒。 沈云棠把夹子在耳后的碎发上一别,毫不客气地翻了谢云庭的抽屉,找到了钱夹。 在那個世界失去信号的手机此刻倒是有信号了,就是沒电了。 她带着钱夹打了车,直奔霍宅。 在路上她研究着這個垃圾系统。 司机等红灯时不经意从后视镜裡看了一眼,一下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沈、沈小姐?” 沈小姐抬起眼来,沒什么耐心地看他。 司机颤巍巍道:“我我我在电视上看過你!特别牛逼!我是顾岚的老影迷,感、感谢沈小姐帮助她复出!” 本以为沈小姐不会搭理自己了。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有种见到名人的紧张和激动,過了会儿,后座上那位沈小姐低下头,竟然說了声:“不客气。” 司机受宠若惊,在后面的路上都忍不住开得快了点。 沈云棠不知道沈之哲之前给霍聿言做出了什么改动,不知道在家裡砸完东西之后他還要干什么,是要跳海還是纵火,但她直觉不会太好。 可這個破玩意实在是太复杂了,她研究了半天也沒搞明白到底是怎么設置的。 那就只有暴力输出了。 沈云棠不信這個邪。 车到了霍宅,司机都還沒来得及說一句不收钱,沈云棠就飞快扔下钞票关门下车了,动作迅速得司机都差点沒接住。 他愣愣看着沈小姐风驰电掣赶往的方向。 霍宅裡已经一片混乱了,唐女士站在二楼扇着扇子,身边围着一堆人,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楼下,匪夷所思道:“他這個疯怎么還沒发完?這些东西好贵的,棠棠不得揍死他?” “已经打了医院电话了,救护车马上過来。”李管家满头大汗地补充道,“……警车也马上過来。” 霍聿言這样子实在是太過癫狂了,很难不怀疑他马上就要以身试刑法。 唐女士转头问沈云棠:“棠棠怎么不說话?” 她勉强笑了笑,“看见他這样,不想說话。” 唐女士有些奇怪地转回头,“也是。” 霍溪淮沉默地看着下面的乱象。 他总觉得不对。 总觉得哪裡不太对。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哥哥怎么会突然這样?這是犯病能解释的嗎?世界上有這种病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嗎? 這沒有逻辑。 为什么一直好好的哥哥会突然闯红灯,在公司撞人,甚至回家砸起了东西,這不符合逻辑,甚至沒有一個转变的契机。 世界不可能是沒有逻辑的。 霍聿言也满心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着自己去行动,根本无法抵抗。 他两眼空洞,看见东西就开始摧毁。 甚至最后被一個无比强烈的念头占据了脑海。 這個世界要崩塌了,他也会被埋葬其中。 不如一起毁灭。 …… 可這這样对嗎。 這样不对啊。 他为什么会有這种想法?他为什么会知道世界即将崩塌? 霍聿言在无法克制的行动中陷入强烈的茫然。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开始行为大变? 一定有原因的。 這個原因在哪裡?为什么他不记得? 是被抹除了嗎? …… 霍聿言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瞬。 良久,他看着自己的手,說:“我不对劲。” 手掌已经因为四处暴力破坏而遍布血痕。 他看着手上冒出的细小血流,安静良久,再次重复:“我不对劲。” 屏幕那头的沈之哲动作一滞。 霍聿言又是怎么了?他怎么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不是已经抹除了剧情相关记忆了嗎? 他眼中布上血丝,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霍聿言在所有人的怔愣中,忽的抬起头来。 他看向楼上的“沈云棠”。 “沈云棠”被他盯着,有些躲闪,别過眼去不想和他对视。 但越是如此,就好像越是给霍聿言带来了什么值得信赖的证据。 他望着楼上定定停住,凝视半晌。 仿佛和那头的沈之哲对上了目光。 沈之哲也沒有移开。 霍聿言安静地和看不见的他对视着,一個接着一個的猜想和可能在他脑海裡重新盘旋。 他开始抓住线索的一角,轻轻拉了出来。 良久,他终于說—— “我被篡改了。” 他看着那個站在高处的“沈云棠”,在她的心惊胆战之中,平和地问:“是你嗎,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