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穿书了 第20节 作者:未知 霍溪淮推开椅子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一推门,正好撞上沈云棠。 沈云棠正站在会客厅裡,信手指导他们打扫装饰,佣人们忙得团团转,一個搬花盆一個搬假树,一堆搭着梯子拉装饰带,一堆换着灯泡和窗帘,李管家在客厅地上“唰”地滚开浅驼色地毯。 霍溪淮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搬家了。 先前复古低调的霍宅一眨眼之间,就变得色调明亮起来。 他们的忙碌终止于最后拉进来白色长沙发。 沈云棠终于颔首,表示了满意:“不错。” 在大家的受宠若惊中,她才转头注意到了霍溪淮。 她的视线从霍溪淮脸上滑到衣服上。眉头微微地挑了挑。 被她看着,霍溪淮才迟钝地感到紧张,手无声地摸向了衣摆。 “玩手机通宵了?” 沈云棠一脸“果然现在的小孩真是沒有自制力”的表情,用下巴点点浴室,“去洗澡,等下有客人来。” 霍溪淮過了片刻才钝钝地点点头。 等他进了浴室,才从镜子裡发现自己脸上枕出了红痕,還沒消透,在白净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衣服也還是昨天的,压得皱巴巴的。 他突然感到一瞬间的窘然,迅速将衣服从头顶脱了出来,顶着被衣服弄得微乱的头发将袖子扯出来,开始洗澡。 霍溪淮這一個澡洗得比往常长了十分钟。 他仔仔细细地搓干头发,搭着毛巾,换好新衣服走出去时,楼下已经很热闹了,大约客人已经来了。 霍溪淮沒往楼下看一眼,抱着脏衣服自己塞进洗衣机裡,在一边安静地等。等到時間到了之后,把衣服晾好再回了卧室。 他坐在桌边,发了会儿呆,才继续开始做下一套题。 然而沒等他做完,门就被敲响了。 霍溪淮放下笔,起身拉开门,外面的管家对他道:“小淮,沈小姐叫你下去。” 他顿了顿,刚想问怎么了,又想起以前在家有客人来的时候妈妈都会让他和继兄出去招待客人。 只不過一個是坐在沙发上說說笑笑,一個是削好水果端茶倒水。 他倒也沒什么别的感觉,点了点头,拉上门,跟管家下了楼。 楼下当真是非常热闹。 十来個贵妇坐在花园的长桌边谈笑,因为和主人家不熟悉還有点過于客套的尴尬。而相比起她们,沈云棠在這种场合就显得分外行动自如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地介绍着自己设计、初有轮廓的花园,面色淡淡,十分自信。 她就沒有不自信的时候。 沈云棠一抬眼看见了霍溪淮,招手道:“過来。” 霍溪淮停下的脚步又行走了起来。 他做好了给沈云棠捶肩捏腿的准备。這是他的义务。 沈云棠叫完他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和太太们聊天。 等到霍溪淮走近时,才听到她說得是:“第一次养孩子不太懂,怎么能让他爱上上学?” 霍溪淮脚步一顿:“……” 聊到這個,刚才拘束的贵妇们可算精神一振,七嘴八舌地讲起来。 “我家儿子也是不爱学,急死我了,后来我和老公发现他喜歡机车,告诉他能考上海中就给他置办全套装备,他才有干劲起来了。” “我女儿也是啊,天天追星砸出去几十万,后来我托人找到那個明星,让他和我女儿吃了顿饭亲自鼓励她,现在她奋斗得燃烧生命了。” “哎哟,我們家那個就是从□□得紧,学校是好,绩点也高,什么特长都会一点,就是怕逼得太紧了压力大,沒上大学就身体出問題了啊……” 霍溪淮咬住舌尖,很想說她跟她们想的不一样,她只是想把他催出门好不用管他而已。 但太太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俨然一副過来人对沈云棠推心置腹的样子。 沈云棠撑着下巴轻轻点头,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沒听。 察觉霍溪淮走到她身边后,她指了指身边的凳子,“坐下听,好好学。” 他沉默。 太太们讨论到日上三竿,门外又有人来了,李管家去开了门迎进来。 這边花园裡的人们停了停讨论,往门边看去,道:“啊,她来了。” 霍溪淮本是随之抬起头,轻轻往玄关处看了一眼。 可這一眼他却收不回来了。 穿着蓬松款裙子,圆眼鹅蛋脸的女孩背着毛茸茸小包走进来,看着花园裡的人都齐了,不禁停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小心又歉意地道: “大家都来了嗎?抱歉呀让大家等我了,我带了亲手做的饼干给大家赔罪。” 在一群衣着高奢风的贵妇裡,這個穿着一力显软显嫩的女孩显得简朴到格格不入。 霍溪淮紧紧看着她,一动不动,心头凛然。 …… 那個女人来了。 温妍妍。 第15章 【1、2、3更】 在座的太太们本来对這個在国外小有名气的制香新秀都還有些期待,沒想到就她一個人迟到這么久。 不由得笑容都尴尬了点。 而且她实在是……和她们想象中差得有点远。 来這儿的其他人简洁,大方,低调利落中透出庄重的质感,显出了对第一次拜访霍宅的礼貌和重视。 而這位制香新秀,一身蓬蓬的白裙,背着小女孩喜歡的毛绒动物包,皮鞋边還冒出蕾丝的袜边来。 說完话就自顾自地拉开包包拿出几個粉红兔子小袋子,挨個放在其他人面前,最后找了個位置坐下,阳光灿烂地說:“大家不要客气,請吃呀!” 有個贵妇带着尴尬的笑容,垂下眼看着面前桌上粉嫩的小袋子,深吸一口气别過了头。 女孩打开袋子捧起饼干细细碎碎地啃着,像仓鼠一样,可爱得让人心肝发颤。——這是原书裡的描写。 而正在实实在在面对着這一切的沈云棠,她只想把写這书的人打到脑子发颤。 她微笑道:“温小姐,你能离我ermano scervino的裙子远一点嗎?” 正好挑到了她身旁位置的温妍妍愣了愣,小鹿似的眼睛睁圆。 其他人:“嘶——” 不愧是听說让霍总都惧内的女人,果然很刚。 這位小太阳般的女主愣了愣,眼眸中流露出伤心,放下饼干,小心地看向了身旁的這個人。 她有一点委屈,還有一些坚强,說:“姐姐,我得罪你了嗎?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要用身上衣服的价格来衡量值不值得相处呢?” 沈云棠温和地等她說完,才和善地道:“别想太多,只是你吃的渣掉到我裙子上了。” “……” 在场寂静了一秒。 那個刚刚别過头去的贵妇沒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再看過去时她又表情端庄,无事发生。 温妍妍神情一滞,面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难堪地低下头,小心地伸手去拍身旁這個人的裙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帮你洗掉。” 沈云棠的笑消失了:“拿开。” 温妍妍猛地一顿。 她错愕地抬起头来,只见這位脾气极差的女士抽出一张手巾,优雅地在裙子上拍了拍,随手绕成一团扔进回收手巾的金属箱裡,好像就這么无视了她,继续和其他人讨论起育儿经来。 那些人都附和她,沒有一個愿意帮她结尾。 温妍妍委屈地沉默了好久,觉得自己被晾在一旁丢脸极了,云哥哥說得对,這個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奢靡圈子果然不能容忍外人插进,哪怕再优秀也一样。 可是她执意要放下国外的前途回来,就是为了找到多年前那個救了她的好人,那個大哥哥。 想到那张俊美温柔的脸庞,温妍妍的心中就又充满了勇气。 加油温妍妍!你可以打进她们的圈子的!用你制的香水精油征服她们! 刚刚還垂头丧气的温妍妍眼睛亮了起来,好像找到了什么机窍。 而這一切,只有霍溪淮发现。 若說在场心情最复杂的,莫過于霍溪淮。 他是认识這個人的,就在前世沈云棠和霍聿言离婚之后。 霍聿言带着這個人来医院看他,說她是一個很阳光很开朗的人,說不定可以帮助他走出阴影。 他仍然记得這個叫温妍妍的人看着哥哥背影时眷恋爱慕不舍的样子。 于是从此,這個人每天都会過来,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开导他。 他前世一直很……反感温妍妍。 她把人的痛苦,看得太轻松了。 总是說着一些假大空的话,好像任何苦难都不值一提,只要遇上她就能轻轻松松化解。 她高高在上地想要拯救他這個“不正常的人”。 甚至有一次骗了他去海边的公路上骑小摩托,把他按在后座,在大路上s型前进,還要倾着车身压路面,一边开一边欢快地大叫着:“霍溪淮!刺激嗎!有沒有找到活着的意义?” 活着的意义沒找到,他倒是好几次觉得自己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