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那么晚了,你真要去?”赵禁庭叫长公主府的女官過来,并沒有打扰长公主休歇,等会秦泷漉到长公主府,直接住她常住的厢房就是,但如果秦泷漉要是往侯府跑,少不得惊动她那几個舅舅。
這個道理秦泷漉当然明白,她就是觉得对付不了赵禁庭,所以才說了這话,谁想到沒换来赵禁庭的惊慌,還被他嘲了。
秦泷漉转开视线去看摇动的车帘,闭着唇打算不再搭理赵禁庭。
黑暗中秦泷漉的圆眼水汪汪的可人,赵禁庭瞧着她想鼓起又努力收回的腮帮子,指尖勾住了她的衣摆,轻轻摇了摇:“是我說话沒分寸,晓得秦大姑娘是聪明過人,让侍卫们去收集证物,偏偏自作多情觉得秦大姑娘是想跟我独处,简直该打。”
“既然该打,你怎么不打?”
秦泷漉期待着赵禁庭自打嘴巴,谁想到他握着她的手腕往他脸上一打,因为她沒反应過来,手软绵绵的沒力,所以說是打赵禁庭,反倒是像被他带着摸了他一把。
“不要脸皮。”
赵禁庭轻笑出声,大概自個也觉得自個挺不要脸。
“火是秦祖安放的?”說到正事,赵禁庭收起不正经的态度,“为了逼你出院?”
“你倒是什么都晓得。”之前李达在秦府,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她還能理解,如今李达都被她赶走了,也不知道他又从哪找了眼线,来监视秦家的动静。
大半夜爬起来,秦泷漉精神不振,伸了伸腿便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连赵禁庭在她身后垫了個迎枕也沒拒绝。
“除了他我想不到還会有谁能弄這一出,他最近心浮气躁了不少,连月夕都能看出他性情与以往不同,估计是已经猜到了我的改变是为什么。”
她這個人性子护短,按着她以往的性子,就是在周致景的事上吃了亏,闹一闹脾气,還是会维护秦家,不会让秦祖安的面上不好看。
但這次她直接院门紧闭,還让侯府的侍卫上门保护自己,那么過激的处理方式,加上秦祖安又看不到她,不能试探她究竟是怎样,心慌意乱再正常不過。
“這次是打算彻底翻脸了?”
“若不是你大晚上来這一遭,那還說不定。”
秦泷漉挑眉看着赵禁庭,试图陷害他坏了自己的计划,让他觉着愧疚。
“失火的地方离你住处太近,我不放心你继续在秦家過夜,既然我坏了你的计划,那之后就由我来补偿如何?”
“你要怎么补偿?”
“早些把让你看着心烦的人解决干净,好让你有個清净的住处。”
自从知道秦祖安人面兽心,满肚子坏水,赵禁庭就极不放心秦泷漉跟秦祖安住在同一屋檐下。
秦祖安那种人的确重面子,如果不到最后一步,绝对舍不得自己累积的一切,但就怕秦泷漉真就把人逼到了最后一步,让秦祖安拼個鱼死網破。
“可能沒那么容易。”
在马车有节奏的行驶中,秦泷漉神色有些倦倦,捂着唇打了個哈欠,“他跟云枫澜不一样,他积累了那么久,一定有不少底牌。”
只是這些底牌她越查就越心惊,想到那些年秦祖安可能做過的事,她就直泛恶心。
這些日子她留在秦家,算是给自己一個時間缓冲与认清。十多年的父女亲情,在今夜她這裡已经可以彻底断了。
感觉马车行驶的越来越慢,秦泷漉皱了皱眉,等到马车彻底停下,秦泷漉连嘴角也垮下来了。
人困倦的时候就是软脚虾,她现在连坐起都不想,更别說下马车走到住的地方。
她正想着等月夕掀帘子,她就让月夕去叫個妈妈背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侧眸赵禁庭的脸近在咫尺。
因为睡意上涌,秦泷漉迟钝了一下才反应過来赵禁庭是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马车按规格来說算是中等,平日裡她加上月夕,感觉還有不小空位,但赵禁庭的存在感抵得過两個人,每次他进她的马车,她就会觉得空间倏然变得狭小。
這会儿他半個身体都挨着她,她就更觉得位置拥挤,以从下往上的角度看赵禁庭,仿佛滑過她鼻腔的气体都是赵禁庭吐出来的。
“你干嘛?!”
“抱你過去。”
赵禁庭的身高在马车裡站不直,一般弯腰进出還好,但怀裡抱着秦泷漉,怕沒抱仔细磕着碰着让她不高兴,所以移动的格外小心。
“放我下来。”
秦泷漉沒力气吼他,也沒力气挣扎,所以只是警告地看着他。
显然她的警告并沒有作用,赵禁庭不止沒放手,甚至還顺利的把她抱出了车外。
“放心,夜那么深,不会有人瞧见。”
掀帘子的月夕闻言,立马低下了头,跟她一起低头的還有其他围在马车边的下人。
秦泷漉:“……”
赵不要脸纯粹是睁着眼睛說瞎话,這哪裡叫做不会有人瞧见,估计都不等天亮,他抱她的事情就会传的全府皆知。
而天亮之后,姑姑也会第一時間听到。
秦泷漉手臂往内一拐,给了赵禁庭肚子一拐子。
她是用了力的,但赵禁庭连步子都沒顿一下,明显是沒觉着疼。
“放我下来,我可以走過去。”
秦泷漉动了动脚,给赵禁庭展示了自己的双腿沒有任何問題。
柔软的身体躺在他的臂弯,他要是会放人就怪了,再說他還能不清楚秦泷漉的德性,她要是真想走路,反抗的就不会那么随意。
她這是犯懒想让他抱着走,但内心又觉得這样不好,所以意思意思反抗给他看。
手臂用力,赵禁庭颠了颠她:“别乱动,手搁在我肩上免得滑下去。”
她才不搂他脖子。
秦泷漉抓住了他腰部的衣服:“赵不要脸,你别以为你抱我一下,我就跟你有什么关系了。”
“不抱咱们也有关系,你不是要做我妹妹。”
秦泷漉眨了眨眼,看着赵禁庭微扬的唇:“你不是不要嗎?”
“我怎么舍得不要。”赵禁庭突然把抱秦泷漉的手臂换成了单手,另一只手辅助从捧着她到变成搂着她。
两個人的胸膛倏然贴近,秦泷漉瞪大了眼,下一刻赵禁庭就松下手,秦泷漉落入软被之中,赵禁庭也站直了身体。
虽然是突如其来的动作,但赵禁庭控制了力道,两人的胸膛是以轻巧的力道相碰,因为力道轻巧所以秦泷漉能清晰的感知到赵禁庭坚硬灼热的身体,而赵禁庭也能感觉到秦泷漉過于柔软的胸膛。
那地方柔软的程度,光是碰上就让人觉得冒犯,同时又忍不住生出其他的心思,比如說再用点力,将柔软感知的更为清楚。
“到了。”
躺在床榻上,秦泷漉才发现赵禁庭已经把她送到了厢房,她听着他說话竟然沒察觉他是什么时候进的屋。
“好好睡觉,纵使他有再多底牌,你有我。”說完,赵禁庭顿了顿,有几分不甘愿地添道,“還有你外祖父与你舅舅。”
带着薄茧的手掌滑過秦泷漉的眼睛,“睡吧。”
赵禁庭的手袭上来秦泷漉就闭上了眼,等到她再睁开眼,赵禁庭已经离开了屋子,连房门都已经关好了。
“跑的還挺快。”
厢房提前熏驱虫的草药,弥漫了一股微苦的草药香,秦泷漉闭着眼嗅着嗅着,突然觉得這药香裡面混了另一股熟悉的冷冽气味。
似草非草,似木非木,是赵禁庭刚刚猛然抱住她,笼罩她的气味。
睁开眼,沒了睡意的秦泷漉气得磨牙,她本来挺困的,但被赵禁庭抱的那一下,彻底被抱得沒困意了。
好端端他来那么一下做什么,真就是不要脸,還說舍不得不要她這样的妹妹。
她要当他的亲妹妹,他却想的是情妹妹。
前七八年她怎么就沒看出来他那么沒脸沒皮,是個下流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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