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努力破产的第十四天
倪静淞见她闷闷不乐,不由出声安慰,“沒事的蹊蹊,杨知文都被抓走了,真相肯定已经被发现了。”
“大家都会对你改观的!”
白言蹊更难受了,她哀怨地瞥了眼自己的新伙伴,耷拉着脑袋往屋内走去。
這個小伙伴哪都好,就是說话不太吉利,她是希望洗白嗎?她恨不得黑粉加大力度!
她本来盘算着悄悄跟杨知文做個交易,一边泄愤,一边刷恶评,一举两得。谁能想到杨知文竟然這么怂,她還沒来得及解释呢,他就自己全曝出来了!
白言蹊越想越难過,往常清亮的双眸都黯淡了些许,涌进直播间的观众看到這一幕,不由更加心疼。
【呜呜呜蹊蹊心底该多难過啊,该死的杨知文,真的龌龊!】
【我不管,以后我就是忠实的溪水了,而且以后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不会再随意被蒙蔽了!】
【我也是!還有,杨知文是畜生,其他人也别想逃過!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娆,真当‘溪水’沒人了?】
倪静淞也有点心疼,她跟白言蹊虽然才刚刚认识不久,但短短一小时内,同仇敌忾地解决了两個渣男,已经足以让她把白言蹊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了。
倪静淞思忖着要如何安慰白言蹊,见她要去搬物资,正准备冲上去帮忙,却被另一個人抢先一步,捷足先登。
“言蹊姐,我来吧。”
少年清爽的声音传入倪静淞耳中,格外刺耳。她眼眸微眯,凝视着沉舟。
沉舟一把将物资全都扛了起来,感受到倪静淞的视线,敷衍地朝她扯了扯嘴角,很快又低眸看向白言蹊,“言蹊姐,是要回帐篷那嗎?”
白言蹊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头发乱糟糟的,一根呆毛顽强地竖起,在半空中舞了舞。
沉舟眼底一下荡开笑意,他伸出手,想帮白言蹊抚平那缕呆毛,一只碍眼的手突然出现,恰好顺直了呆毛。
“既然沉舟搬东西,那我們先去采些果子,准备晚餐吧,”倪静淞挽住白言蹊的胳膊,自然地晃了晃,“我已经饿啦。”
她跟沉舟四目相对,挑衅地微微一笑,“你說是吧,沉舟?”
想对她妹妹图谋不轨,想都别想!
“我搬东西自然是应该的。但是倪姐,”沉舟笑意不达眼底,“你跟我們回去……不太合适吧?”
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表,“毕竟那是我們组的基地。”
好不容易赶走了個段俊彦,又来人想跟他抢言蹊姐?门都沒有!
“有什么不合适的?”
倪静淞毫不示弱,她干脆利落地将手上的手表摘了下来,塞到白言蹊手中,气势汹汹,“你们不是来抢劫的嗎?我也是战利品!”
沉舟:“……”
他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倪静淞紧贴着白言蹊离开,姿态亲密,脚步轻快。
“這個手表你還是自己戴着吧,”白言蹊好不容易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了一点,丝毫沒发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眸中盛满了担忧,“到时候真遇到危险怎么办?”
“沒事啊,”倪静淞满足地将白言蹊的手抱在怀裡,甜言蜜语技能点满,“蹊蹊肯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白言蹊一愣,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微透着自然的粉,“嗯!”
“呜呜呜蹊蹊你怎么這么可爱啊!好想把你偷回家当妹妹呀!”
“别……别捏脸……会变大的!”
谈笑声渐渐远去,徒留沉舟站在一片狼藉的茅草屋中,抱着重重的物资,手背青筋绷起。
不知为何,在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默默跟在后面的段俊彦……沉舟一脚踩灭了最后一点火星,下一秒,“嘎吱——”
破败的茅草屋终于不受重负,细细簌簌的茅草落了他一身。他立在残垣之中,凄凉的夜风吹過,发出“呜呜”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沉舟当时茶段俊彦的时候绝对沒有想到這一天吧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静淞比沉舟還会說话哈哈哈哈哈哈哈,沉舟,你拿什么跟她比!】
【点蜡。打一毛钱的赌,沉舟玩不過静淞,女孩子跟女孩子才是最美好的!】
弹幕一语成谶,夜幕降临,璀璨的星空笼罩着這一小片世外桃源,荒野中温度骤降。
“蹊蹊,”倪静淞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t,此时冷得瑟瑟发抖,“我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嗎?我有点怕。”
這得寸进尺的要求让沉舟脸色立时一黑,“不行!”
“为什么不行?”倪静淞朝他翻了個白眼,撒娇似的摇摇白言蹊的胳膊,“蹊蹊,好不好嘛!”
白言蹊有些迟疑,“可是……”
“蹊蹊,听說那個帐篷之前是段俊彦睡過的,我不想睡那裡嘛!”
她可怜兮兮地低头,“一睡在那,我就会想起男人;一想起男人,我就会想起李于胥;一想起李于胥,我就会深夜網抑云失眠;一失眠,我就会害怕……”白言蹊被她绕的這一大圈說服了,這彻底奠定了沉舟食物链底端的位置,饶是他再怎么极力反对,最终還是被孤零零地赶到了自己的帐篷裡。
倪静淞将段俊彦帐篷裡的毛毯抱了過来,兴高采烈地铺好,嘴裡還在不停地說着彩虹屁,“蹊蹊你真聪明,玩偶服也能拿来废物
利用,真的好暖和呀。”
白言蹊不好意思地悄悄弯了弯嘴角,经過倪静淞這一晚上的插科打诨,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此时更是带着几分新鲜感,小小声道:“我還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呢。”
“我睡姿不太好,你、你不许嫌弃!”
她說到后面,又找回了往常的气势,一横眉,凶巴巴地警告道。
倪静淞看她那色厉内荏的可爱小模样,一個忍不住,一把扯住白言蹊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拉倒在毛毯上。
“這么巧?”她握紧白言蹊的手,微微偏头,莞尔一笑,“我也是,蹊蹊你也别嫌弃我啊。”
软藤搭成的帐篷并非密不透风,甚至隐约能看到一点点星空,星星跳啊跳啊,仿佛一下子跃进了白言蹊的眼中。
“不会的。”白言蹊感受着手中的温度,眼尾一弯,声音几不可闻,轻轻地在耳边飘過。
“因为淞淞,是我的战利品呀。”
【我人无了,這是我不付费就能磕到的嗎?】
【我错了,我還以为静淞算会撩的了……這论起撩人谁比得過蹊蹊啊?!破案了,她就是来收后宫的!】
【静淞的眼神妈呀磕死我了,她之前在恋综裡跟李于胥都沒出现過這样的眼神!李于胥果然不配!】
【笑死了,這边甜得粉红泡泡都要漫出来了,然大小姐那边還在赶路寻找野兽试图证明自己呢!】
【啊?他们還沒发现那树不是野兽啊?救命……然大小姐真是傻得可爱!】
【要我看江娆也很蠢啊,她不知道为啥竟然支持然大小姐找野兽,脑子抽了吧?就算真的有野兽,找到了不就gameover了嗎?】
江娆当然不是脑子抽了,相反,她现在的思绪格外清晰,甚至不惜耗费巨资,从系统那裡获知了白言蹊的确切位置。
当她发现白言蹊恰好位于谢然然声称有野兽的那個方向时,几乎毫不犹豫地選擇站出来,“我觉得然然說得有道理,我們应该去探查一下。”
“如果真的有,恰好上报给pd,提醒大家,避免人员伤亡;
“如果沒有,那当然更好,我們总归要去探索新区域的,這附近的物资包已经不多了。”
他们這两天又碰到了二星男的队伍,跟一进来就遇到沼泽地、只有一人存活的谢然然小组不同,這支队伍三個都是青壮年,一加入,顿时让本来充裕的物资宣布告急。
本来還情绪激动、在据理力争的谢然然一听江娆帮自己說话,狐疑地扫了她一眼,反倒安静下来。
欧奕鸣有些不赞同地拧眉,姜泽聪明地保持缄默,倒是二星男队伍的三人都表示赞同。
“我觉得娆娆說得有道理,”二星男率先明确立场,“我們不能坐吃山空!”
“对,還是娆娆想得周到。”
“我都听娆娆的。”
四比三,就算其余三人不同意,结局也已经定了下来。
既然决定寻找新的居住地,那就宜早不宜迟,江娆等人收拾收拾,径直朝着谢然然指的方向赶去。
或许是运气都在之前用完了,這趟旅程他们称得上是一无所获,甚至到了晚上都還沒找到居所,只能就地找個山洞暂作休整。
忙了一天啥也沒找到,几人不由有些牢骚,他们不愿把责任归在江娆身上,就开始阴阳怪气谢然然。
“然大小姐,你說的野兽呢?难不成它還会隐身嗎?”
這可给谢然然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只是想让你们相信我才說出发去找的,我又沒让你们真的来找!”
“哦,现在還怪我們了?要不是你好端端說什么野兽,我們哪会离开补给点,现在好了,青黄不接。你满意了吧?”
“我,我!”
谢然然气得說不出话来,江娆假意出面打圆场,“好啦好啦,你们都少說两句。我相信然然肯定是看到了的,而且沒有不是更好嗎?对吧,然然?”
“谁說我找不到!”
激将法成功奏效,谢然然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跺跺脚,直接跑了出去。
“等等……然然!”
江娆作势要追上去,被二星男拦了下来,“大半夜的,她肯定等会就回来了,娆娆你追出去反而危险。”
“可是……”
江娆欲言又止,视线若有似无地在欧奕鸣身上扫過,见他眉头紧皱,抢先一步,“要不奕鸣你還是去跟上去吧,我怕然然一时冲动……”
“有什么好找的,”欧奕鸣听到這话,眉眼间透着烦躁,力道顺势一卸,反而靠回到了石壁上。
“王尔哲說得对,她一会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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