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努力破产的第十五天
微弱的灯光亮起,飞虫在光下乱窜,她心浮气躁地看向身后——沒有人跟上来。
“什么嘛!”谢然然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带着哭腔,站在原地,不想回去又不敢走远。
山洞裡火光漫出来,带着插科打诨的烟火气,与這方的寂静截然不同。
夜风淅淅,谢然然突然感到肚子有点饿,回山洞的理由更充分了些,她别别扭扭地站起来,悄悄靠近洞口。
“奕鸣,外面那么冷,然然又還沒吃饭,你還是去找找她吧。”
江娆温和的声音响起,反而让谢然然定住了脚步,眼前突然晃過许多画面。
躲在柜子裡的小女孩珍惜地捧着一束花,小心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父亲和继母遍寻不到她,小女孩正准备跳出来给他们個惊喜,继母落寞的声音突然透過缝隙传来,“然然她……可能還是不能接受我……”
沒有啊,她挺喜歡這個温柔的新妈妈的!
小女孩急着开柜门解释,手忙脚乱间反而一时无法出来,只能隐约听到父亲安慰继母的动静,随后是那一句话,“沒事,我們再生一個,再给她生個弟弟妹妹。”
“当姐姐了,就不会這么任性了。”
谢然然跑了。
等山洞内的人反应過来,她已经消失在了這状似黑洞的大荒野裡。欧奕鸣一個翻身就冲了出去,江娆拦都拦不住。
“我也出去找找。”姜泽往常温润的面容沉下来,显得有几分骇人,“你们留在山洞裡,别乱跑。”
山洞裡寂静下来,有人不耐地嘀咕,“這然大小姐真是……”
江娆心中也很不悦,但她聪明地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假意站在谢然然這边,不满地蹙眉,“然然她年纪不大,有小性子也很正常,你少說两句。”
【娆娆好善解人意,谢然然之前那么对她,她也不生气。】
【?江娆的粉丝是被猪油蒙了心嗎?這么明显的茶也看不出来?我要是谢然然我都呕死了。】
【不喜歡娆娆的請右上角点退出,别在這酸言酸语,用自己的小心思去瞎揣测别人!】
【严重怀疑黑粉皮下是白婊那群粉丝,真是烦透了,黏着我們娆娆骂,跟個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笑死,之前有人說江娆的粉丝都是邪//教粉我還不信,现在我有点信了。你们蒸煮人设都要崩裂了,你们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就捂着耳朵不听不听?】
【我从谢然然那边回来,她還挺幸运的,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茅草屋!】
【???那她为什么不回来报個平安?不愧是然大小姐,真任性。看大家为她着急很有趣嗎?】
【等等……不会是我想的那個茅草屋吧?别骂了,所谓的茅草屋根本就只剩茅草了,然大小姐都不知道睡不睡得着。】
【我看然大小姐情绪好像挺低落的,第一次看她這样欸……有些人也不必這么刻薄吧?每個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不开心的时候就是很难想到别人呀。】
【哦,不开心就是拖累大家的理由?她有沒有想過欧少和泽哥大半夜出去找人,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弹幕又吵成了一团,谢然然草草地将茅草堆在一起,钻了进去。
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难受的时候就找個密闭的地方躲起来,将所有的软弱全部埋进心底,等到再次出来,她又是那個任性、骄傲、无坚不摧的大小姐。
夜凉如水,不知過了多久,烟花混着哭叫,在谢然然耳边炸响。
她擦干净眼泪,慢吞吞从茅草堆裡爬了出来,声音越来越清晰,“救命!谁能来救救我們!”
是江娆的声音!
谢然然心一慌,那個方向又一朵烟花炸开,江娆的声音变得越发尖锐,带着浓浓的哭腔。
“奕鸣!姜泽!你们在哪!”
宛若指甲在黑板上划過,谢然然害怕得想立刻回到茅草堆内,却被那声音中的绝望钉在了原地。
良久,她咬咬牙,狠下心来,朝那個方向疯跑過去。
手指被掐出了青紫,谢然然的腿颤抖着,却一步一步离目的地更近。
等她终于赶到尽头,一切已经安静了下来,她喘着粗气累得不成样子,却還是倔强地往前走了两步,担忧道:“你们……”沒事吧?
后半句话被吞进了肚子裡,谢然然对上了江娆那双怨毒的眸子。
“都怪你!”江娆抱着腿部受伤的欧奕鸣,发丝凌乱,显得有几分歇斯底裡。
“要不是为了找你,我們怎么会真的遇到野兽?”
“现在奕鸣受伤了,尔哲的两個队友都被淘汰了,你满意了吧?”不、不是的……我沒有……
谢然然摇着头往后退,二星男——王尔哲——抬头,猩红的眼睛牢牢地盯住她,“你還想逃?”
他在娱乐圈混迹了近十年還只是個小透明,跟欧奕鸣這种太子爷不同,他来這档节目,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的。
只要赢了這场比赛,不仅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关注度,還能获得最终的一百万奖金。一百万,对他来說,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现在一切都打水漂了,都是为了找這個臭、婊、子!
“我赢不了了,你也别想赢!”
谢然然蓦地发出一声惊叫,
王尔哲一步步靠近,她哭着往后退,“你别過来,這可是在直播!”
“直播?”王尔哲轻嗤,脚步未停,从衣领处拿出一條项链,闪烁着红光,“你猜這是什么?”
他既然决定了不折手段获得胜利,自然会提前准备一些小道具。其中之一,就是小型屏蔽仪。
谢然然這才发现三架无人机似乎感应不到人像,开始呆呆地在半空中绕圈,她心底越发害怕,一個踉跄,竟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欧……欧奕鸣!救我!”
“欧少早就昏迷了,”王尔哲停下脚步,恶意满满地凑近谢然然,“你不知道嗎?刚刚我們遇到狮子了。”
“欧少为了引走狮子,被狠狠抓了一把。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了嗎?都是为了找你啊。”
“谢然然,這一切都是你的错啊。要不是你太任性,欧少又怎么会受伤呢?”
谢然然崩溃了,她空洞的眼神透過王尔哲看向他身后的江娆,手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草地。
江娆并未直视她,她担忧地看着怀裡昏迷的欧奕鸣,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面前发生的事。
王尔哲透過月色看着那张沾满泪痕的小脸,往常娇俏的大小姐现在瑟缩成一团,呆呆地看着他,给他带来加倍的满足感。
大小姐又怎么样?在這荒野中,還不是只能任他摆布嗎?
王尔哲捡起一块石头,单手抬起谢然然的脸,露出一個温和的笑。
“别怕,”他說,“我就轻轻砸一下,受伤了,就可以离开這裡了。”
受伤了,就可以离开這裡了。
谢然然双眸倏然瞪大,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她挣脱开王尔哲,猛地朝树干砸去。
“砰!”
重重的一声闷响,谢然然感到一股温暖袭来,疼痛感久久沒有出现,她茫然地睁开了眼。
冰冷的月色下,来人仿佛是一团火,她飞身而来,单手挽住谢然然,手中的木棍飞出去,正中核心。
這一棍不仅打在了王尔哲的胸口,還恰好将屏蔽器打碎,摄像头重新恢复清晰,自动捕捉着人像。
【卧槽,总算可以看了!刚刚怎么黑屏了?节目组什么垃圾设备啊?】
【啊啊啊!蹊蹊怎么過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蹊蹊为什么打王尔哲啊?】
【前面的一看就沒看蹊蹊直播间,蹊蹊嫌另外两個走得太慢,就先走一步……你们沒看到刚刚,那速度,简直像瞬移,我恍惚间還觉得出现了残影!】
【白言蹊就是個暴力分子!她凭什么随便打人啊?谢然然還哭了,不会是被她挟持了吧?】
“你是……白言蹊?”王尔哲也终于从剧痛中缓過来,他整张脸纠成一团,捂着胸口,“你有病啊?突然打人?”
“哦。”白言蹊理都不理他,直接低头看向谢然然,“你沒事吧?”
谢然然愣愣地摇摇头,她還沒从這突然的变故中回過神来,呆呆地看着少女绝美的侧脸,像是终于找到组织的幼兽,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衣袖。
“我问你话呢?你干嘛突然打我?想宣战嗎?”
哪来的苍蝇叫。白言蹊烦躁地看過去,见到江娆,一愣。
這不是女主嗎?看她怀裡的,似乎是男配?
這就好办了。
积了一天的郁气一扫而空,等倪静淞和沉舟连带姜泽紧赶慢赶赶到现场时,就听到少女毫不掩饰的嚣张,“我就打你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你不怪自己长得欠打,凭什么怪我打你啊,我打你也是人之常情啊。”
這歪理惹得围观的姜泽忍不住笑出了声,白言蹊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過来,待看到倪静淞两人,顿时更加有底气,甚至开始告状。
“你们来给我评评理,”她娇气地指着王尔哲,不知哪来的骄傲,“我打他,难道是我的错嗎?”
“当然不是你的問題,”沉舟立刻矢口否认,“都怪他欠揍。”
“蹊蹊怎么会有错!”倪静淞同仇敌忾,“你长得丑就算了,干嘛出来脏我們蹊蹊的眼睛!你不知道小孩子不能看脏东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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