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顾重阳能任由他摆布机会,那叫一個屈指可数。
师远洋大着胆子搓揉他那张骄矜高冷脸,内心雀跃指数嗖嗖嗖直线上升。
“痛……”顾重阳皱了皱眉,却并沒有阻止他。
师远洋学着他邪笑說道:“哪裡痛?嗯?”
這個“嗯?”是他学到精髓。
“哪裡……都痛,脸痛,手……也痛……”顾重阳被他捏着脸,吐字不太清晰,他听得一知半解。
“你手怎么了?”师远洋眼睛往下,看见他右手指骨上淤青了一片。
他连忙抓起来查看:“怎么搞,你不会喝醉之后跑去跟人打架了吧?”
顾重阳沒回答,只睁着黑漆漆眼睛看着他,眷恋神情像是想把他模样刻在心裡。
师远洋拿来医药箱,看着那漂亮到只适合弹钢琴手指肿成那样,心疼得不行了。
這么好看手,不好好写字,整天舞刀弄枪干嘛。
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将药膏涂在上面,抱怨地說道:“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总是受伤了,我小心脏受不了,一天到晚不是打架就是出什么事。”
顾重阳喝醉了很安静,话极少。
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候,只听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大着舌头說:“不、不……受伤了,师师,不难過……”
师远洋沒想到他醉酒之后這么乖,跟平时完全两個样儿。
他笑弯了眼睛,往上够着拍拍他头,胆大包天地夸赞道:“好狗狗,真听话。”
“好……狗狗?”顾重阳似乎听不懂他话,偏了偏脑袋,眼角因为充血而红红。
师远洋有点心虚,怕他酒醒了想起来找自己算账,便问他道:“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不是要夜巡一周嗎。”
顾重阳睫毛颤了颤,师远洋蹲在他脚边,需要他低垂眼睛才能看见。
从师远洋角度看起来,他這样看人眼神有点温柔得過分,太犯规了,怎么有人一眼就能這么让人沉溺。
“想你……想师师了,所以……就回来了……”他断断续续地說道。
要命,他顾重阳什么时候变得這么甜了,真会說话。
师远洋感动得不要不要,索性站起来,上前一步坐在他腿上。
换了平时,他是绝对不敢用這种方式,否则肯定就当场被抓住那什么了。
但现在顾重阳无法反抗他,只能任由他搂着自己脖子,张牙舞爪。
师远洋低头亲了亲他唇角:“啵啵啵,嘴甜宝宝值得奖励。”
“宝……宝?”顾重阳愈发听不懂他奇怪称谓,好像哪裡不对……
他朦胧间记得,自己应该被叫做“老公”,而不是“狗狗”和“宝宝”。
师远洋肆无忌惮地搓揉他脸,笑嘻嘻地想,這家伙脸上沒什么肉,皮肤倒是很好。
光滑白净,不像一般alpha那么粗糙、黝黑。
“我叫你什么,你就得答应,知道嗎。”他鼻孔朝天,宣示着自己一家之主地位。
顾重阳愣了一下,但還是点点头:“知道了。”
“大狗狗。”
“……嗯。”
“顾宝宝。”
“……在。”
师远洋爽够了,脑子裡闪過一個坏念头,趁此机会逼问他道:“上次左棠和我說,你们有個什么赌约来着?”
顾重阳虽然喝多了,但還是本能地闪躲這個問題,偏开头想回避他眼神。
师远洋不依不饶,掰着他下巴把人转過来,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平日顾重阳惯喜歡用這招对付他,哼哼,小样儿现在丝毫打不過他。
顾重阳被他抬着下颌,无奈和他对视,往下露出鲜明喉结线條。
师远洋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說话。”他毫不客气地道。
顾重阳耷着眼皮,闷闷地說:“有……是有一個赌约,赌是我能不能……在一個月之内追到你……”
“赌注是什么?”
“……一辆车。”
师远洋当即炸了:“什么,小爷就只值一辆车?一辆车?這個左棠,我迟早要弄死他!”
“弄……死他……”顾重阳微弱地附和。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认识我之前你居然這么浪!”师远洋想想就生气。
跟人家随便一個赌约,就可以去追人,可想而知那时候他对待感情有多随便。
他突然独占欲发作,坐在人家腿上趾高气昂地质问道:“說,我是不是你初恋?”
顾重阳口不由心,只得回答道:“不是……但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人。”
师远洋深呼吸了一下,不气不气,好歹也算是第一個喜歡吧。
他眼睛落在顾重阳涂着药膏手上,抓起他爪子问:“那第一次牵手呢,是什么时候?”
“出去闲逛时候。”
“你记得倒是挺清楚。”
真好看。
“那初吻呢?”
“是和你……”
师远洋眼神从他胸前,一直滑落下去。
接下来就不用问了吧,虽然之前沒有深入聊過這件事,但听左棠他们开玩笑說话,顾重阳是*沒跑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他,想起来左棠所說。
有多难以形容呢,能不能现在……
师远洋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一個激灵双手捂住脸。
天哪,他怎么這么不要脸!
居然在人家醉酒时候,想酱酱酿酿……
啊啊啊,不行,這也太那什么了。
他连滚带爬地想从顾重阳身上下来。
他……
我去。
师远洋差点当场窒息。
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也快要不住了,上来。
理智碎裂一地,珠子落地般哗啦作响——他在想什么呢,這裡是宿舍!
师远洋狼狈地飞速起身,后退了好几步,离他远远地喘了会儿气,才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他低估了顾重阳脸皮,或者說低估了醉酒人脸皮。
顾重阳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說:“师师,难受……帮帮我……”
“帮、帮你什么?”师远洋吓结巴了。
顾重阳沒什么力气地从椅子上坐直,将手伸给他,声音更是轻柔不像话:“過来。”
师远洋已经分不清他是醉了還是沒醉。
如果說醉了,他为什么能坐得笔直,而且思维還那么清楚;如果沒醉,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摆布,一副起不来样子。
但他声音裡都充满了气息,师远洋忍不住走過去,
“你不舒服嗎?”
“嗯,不舒服。”顾重阳带着一丝委屈,說到。
师远洋睁大了双眼。
……
次日早上八点,师远洋按照约定到了国防部实验室。
今天不仅许攸来了,南琛也到场了。
时隔许久,再次见到南琛,师远洋差点一個激动哭出来,当场抱住他大腿大喊一声“师父”。
南琛今年七十有余,看起来却跟五、六十岁一样。
一头灰白短发,长长胡须垂在胸前,总是穿着一身藏青色马褂和宽松长裤。
他脸上皱纹很少,只有笑起来时候,眼角才堆砌出岁月痕迹。
那双眼清澈明亮,像是在老人身体裡,住着一個孩子灵魂一样。
师远洋主动上前鞠躬打招呼道:“南老师好,初次见面,我叫师远洋,来自帝国军事大学。我是個omega,今年快满十八岁了。”
他很想给南琛留下一個礼貌好印象,一口气就介绍清楚了自己来龙去脉。
南琛果然注意了他一眼,点头道:“小攸跟我說過你,今天就是来测试你滑翔翼。”
师远洋感激地望了许攸一眼,沒想到他专程把南琛也請了過来。
评委组陆续来齐了,众人往检测室走去,南琛和许攸走在前面,师远洋看着他们背影。
南琛对自己人向来护短,私下相处起来也沒有架子。
做他们這一行都清楚,一個好大师当老师有多可遇不可求,更别說技术和人品双全。
南琛是帝军大名誉教授,但实际上校长請他過来讲课,一节课开价十万都不一定請得到。
师远洋看见南琛..转头和许攸說话,心裡愈发羡慕。
终有一天,他也会名正言顺地站在南琛身边。
大家都以为這两人在聊什么专业话题,直到走进检测室,才听清楚他们在說什么。
南琛语重心长道:“你這样子可不行,咱们部门有多少omega啊,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上次那個给你送奶茶姑娘就不错。”
众人纷纷憋笑,原来南大师是在催婚。
许攸扶了扶..眼镜,无语地說:“老师,我才二十出头,不着急。”
“你好端端一個alpha,在這么個天堂都找不到对象,還指望以后能找到?”南琛颇有点恨铁不成钢意味。
许攸是机甲师裡面罕见alpha,尽管他精神力是SS级,但却沒什么战斗天赋,反而对武/器制造很感兴趣。
南琛刺了他几句,工作人员开始按下检测仪器。
师远洋不由感到有些紧张,虽然他已经很确定自己能达到B级,但還是忍不住怀有一丝期待。比如說,能不能在此基础,再多那么一点点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评委组全都看着大屏幕……
仪器“咔哒”一声,师远洋心提到了嗓子眼。。
机械女声播报:“测试对象滑翔翼,零件状况,经過二次加工。最终等级……”
师远洋屏住呼吸。
“A。”
检测室裡瞬间一片议论。
“一天之内提升到A,可以可以。”
“這是大型零件,如果是小型话,应该在S到SS之间了。”
“之前我就說,两天能造出滑翔翼,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這些声音都如同過眼云烟,师远洋一句也沒有在意,他只是眼瞅着南琛。
南琛稍微点了下头,对许攸說了句话。
许攸也和他耳语了几句,师远洋心提更高了。
片刻后,南琛率先往外走去。
在路過他时,对他道:“完成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老师。”师远洋忙低下头,却在瞬间感到一点失望。
南琛并沒有其他表示,眼神也沒有更多变化,也就等于是說,他還是沒看上自己。
众人陆续走了出去,许攸走過来,高兴地拍了拍他手臂道:“恭喜你,师远洋,南老师說你可以晋级初选赛了。”
這也算是不幸中万幸吧,师远洋对他真诚道:“谢谢你,许助理。”
许攸笑道:“你太客气了,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什么事,您尽管說。”师远洋說道。
许攸看着他道:“我們实验室今年在招人,是当我助理,你有兴趣来嗎?”
师远洋心一沉,当他助理?
许攸见他不說话,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着。
师远洋一瞬间想了数种想法,当他助理固然不错,那样說明他有机会见到南琛。
可是這并不能对他水平有多大提升,只能打個人情牌罢了,南琛向来喜歡实力說话。
人情在别人面前或许有用,但他绝不会拿這個当首要條件。
想了一会儿,师远洋再次鞠了一躬道:“谢谢许助理厚爱,我回去再考虑一下吧。”
许攸听他這么說,知道八成是黄了,略带可惜道:“好吧,你好好想一想。”
师远洋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握了握拳问道:“我知道這样问很失礼,先說一声抱歉。那、那個……我想问一下许助理,南老师還缺助手嗎?”
许攸怔了怔,忽然大笑起来。
“好家伙,我說你连我都看不上,敢情你‘偶像’原来是南老师。”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师远洋面红耳赤,磕磕绊绊地說:“我、我也很喜歡许助理,从心裡感谢你所为我做一切,只是……我从小就很崇拜南老师。”
他之所以敢這么问,是因为许攸喜歡心直口快人。他不介意别人实话实說,反而会感到无所谓。
果然,下一秒,许攸笑着摇头道:“行了,我大概明白你意思了,但是你知道南老师招人條件是什么嗎?”
师远洋当然知道:“要全S,不管是大型零件,還是小型零件。”
许攸抱着手臂看着他道:“你觉得自己能做到嗎?你现在可是二次加工之后,還只是A哦。”
师远洋目光坚定:“我会努力。”
“年轻人啊。”许攸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有野心固然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他正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问了一句:“你真不打算跟我?”
师远洋被他突然靠近吓着了,后退一步道:“许助理值得拥有更好助手。”
许攸嗤笑道:“這对话怎么感觉像在拒绝表白?啊,对了,你有alpha嗎?”
师远洋一惊,忙抬起头道:“有……有。”
“好吧,十八岁都谈恋爱了,我這個老哥哥却還是单身。”许攸无奈地說道,“走吧,一起下去。”
两人一起坐电梯到一楼,然后出了行政楼。
刚一出门,师远洋就看见门口站了個熟悉身影。
是顾重阳,他穿着军装,正在和一個少将說话。
师远洋脑袋轰然炸开,慌慌张张地问许攸道:“许助理,這裡還有别出口嗎?后门之类!”
许攸也被他突然话语震了一下,茫然道:“后门一般都是锁着,怎么了?”
突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顾重阳往這裡扫了一眼。
师远洋简直要哭出来了,赶紧闪身躲到许攸身后,拽着他衣服呜咽道:“我、我去下洗手间。”
說完,撒蹄子就跑向一楼洗手间。
顾重阳嘴角一翘,三两句结束了和少将对话,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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