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克裡斯的故事 作者:未知 男人名叫克裡斯,他原本只是与精灵接壤的边界的一個普普通通的魔法商店的会计而已。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這本来是好事,他应该很开心才对,带着這样的幸福一直過下去,可是自从那個人出现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别說那些沒有用的,快点进入正题。”马尔斯一边走一边提醒着,這周围阴森诡异的气氛让他有些喘不過来气。虽然他知道克裡斯說话的时候可以替自己驱散一部分恐惧,可是他总感觉說的话就跟着气氛一样也是那样的诡异甚至略带恐怖。 “商店裡突然来了一個自称是哈斯塔的人,那個人的样子我至今无法遗忘。他穿着一身巨大的黄色斗笠,還带着一個把整個脸遮住的黄色面具,那面具就好像是从戏台上拿過来的一样。那天正好是休息日的,我独自一個人在那裡把這一個礼拜的货品进行一次简单的核对。他来到這裡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我,我的老婆即将离开我,去往一個更为神圣的地方。”他叹了口气,两行热泪从眼睛裡流了出来。 “刚开始我還不信,因为边境附近总是有這样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人,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信仰,說话也是完全不着调。虽然這人穿衣打扮有些吓人,但其实我并沒有把它完全放在心裡,因为像他這样的人,我在那家商店裡每天都要看数十次。”克裡斯一边說着一边用力挤出笑容,但越是這种完全挤出来的笑容,越是显得他内心已经极致的悲伤了。 “爸爸别哭。”小女孩现在正坐在克裡斯的臂弯裡,小小的年纪他還读不懂悲伤的一批,也不知道,克裡斯为什么要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在他小小的世界观裡流泪就代表着悲伤,而笑容则代表着快乐,這两种情绪属于完全的对立面,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個人的脸上。 他轻轻的拿出自己的小手绢儿,在父亲的脸上擦拭着那些泪水,也被小手绢儿一点一点的全都吸了进去。就像克裡斯现在的悲伤也慢慢的被吸了进去一样。 “我回到家之后跟我亲爱的莉娅說了這样的情况,那时候我們谁都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认为這不過是那個愚蠢的人愿意搞怪的人所說的恶作剧而已,可沒想到自从那天之后,我的丽雅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从那天开始,每当我回家的时候,总能看到我的莉娅远远的眺望着天空,胡言乱语着說些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话。我刚开始以为她是在恶作剧,就跟我們结婚之前,他总愿意做的那些事情是一样的,故意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吸引我。” “可后来发现事情远非我想的那么简单,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她也一步一步逐渐恶化起来,后来她就好像疯了一样,每天都在跟我大喊大叫說他要找到克苏鲁還說這才是她终生的归宿。”說到這裡克裡斯哽咽了一下,他怀裡的女孩看着他這样悲伤的模样再一次拿出了手帕脸上不停地擦拭着。 但不管怎么擦拭都无济于事,他的眼泪好像决堤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知道一個劲儿的往下流,好像一個人的情绪不论怎么控制都改变不了现在的情况。但很快他就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把這一切克制住了。 “后来有一天,那是一個仲夏很快就要结束的时候,我可能是早有预感了吧,感觉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在我身上了,那整個一天我都心有余悸。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门,果然我的莉娅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反正就是不见了,不论我再怎么去找她都无济于事,我询问了很多人问他们有沒有看到我的莉娅可他们全都摇摇头表示沒有看到。”說完這些话的他好像身体裡所有的力气被一瞬间抽走了,他又叹了口气沒有再說什么。但是现在的无声比刚才的有声更加难過把整個气氛烘托的悲伤至极。 “所以你就带着你的女儿踏上了寻找你老婆的旅程是嗎?” 克裡斯沒有說话,只是简单的点点头,他现在感觉自己喉咙上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要吐也吐不出来,想要說也說不出来,只能一個劲儿的点头,通過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 “一個怪叔叔跟我們,妈妈就在這座小岛上我們费了好大劲儿才過来的。”女孩并不知道伤悲,母亲的离开好像并沒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最起码在外表上并沒有像他的父亲那样颓丧和悲伤。 而就在這個时候,从不远处有個人冲破黑色的大雾朝着這边跑過来。 那個人還在逃亡中,但陈飞還不清楚他在躲着谁,可能是深潜者,也可能是其他一些什么东西。他吃力地喘息着,瞳孔扩大眼中满是恐怖。 很明显可以看出逃跑中,他那被血溅污的铠甲给他的行动带来了诸多不便。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用力扔下头盔,在绝望之中他的喉咙裡发出微微的低泣。他被一块石头绊倒,在一大片石头之中他艰难地移动,他继续向前,倒在了陈飞的脚下并望着陈飞那双漆黑的双眼。 骑士尖叫一声,朝后摸索着想挣脱這双眼睛。喉咙裡的哭泣声逐渐加重,他的手在进血的护甲上滑落,接着他就倒在了另一边,背部着地,他开始摇头,脸颊被泪水浸湿。 他拖着脚环顾這片草地,睁大了双眼,呼吸节奏如此之快几乎快喘不過来气了。终于恢复了一些精力,他的双手再次藏在身后,眼神焕发起来,查看着四周的寂静。他最终发疯似得扯下了自己的胸甲并将它扔到了地上,他還能依稀感觉到那群深潜者的声响依旧回荡在的耳边。 “這是怎么回事?骑士团到底经历了什么?”陈飞一把抓住他。他感觉自己现在必须把這些問題问出来,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就再也问不出来了。但是那個人就好像傻了一样,什么话都不說,只是瞪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