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他不断在否定這种感觉,可就是沒有办法完全消除。
贝尔摩德站在卖家的身后,說:“交易现在开始——”
嘭!
忽然,外面一阵响声。
琴酒瞬间认出了那是枪声!
這种地方为什么会响起枪声?
明日香霖的思绪也被枪声阻断,他想要看看窗外,房间裡厚厚的窗帘几乎把所有光线都给遮盖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贝尔摩德好像看懂了明日香霖的意思,她转身掀开窗帘的一角:“
琴酒闭着眼睛仔细聆听楼下传来的声音,吵吵闹闹的,都是一些什么惊呼声,应该的确是枪击案。
贝尔摩德警惕地看着琴酒,她见朗姆一声不吭,便知道了這是什么意思。
她走到琴酒身边:“面谈马上要开始了,等一会儿我們两個都要全都退出去,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要是有什么山间的强盗想要抢走宝贝可麻烦了。”
明日香霖一听宝贝可能会被抢走,心中担心:“我一個人在這裡也可以的,琴酒大人出去看看吧。”
琴酒警惕地看了一眼那個到现在都還沒有转過身的男人,又见到了明日香霖担忧的眼神。
“好,我去看看,你小心。”
“嗯,我沒事的。”
琴酒和贝尔摩德两個人一同走了出去。
在外面大闹特闹的朱迪和卡梅隆感觉自己要撑不下去了,可是展览馆的大门依旧闭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沒有要打开的迹象!
他们两個根据计划,先偷偷朝着天上开了几枪,就在周围的人都处在慌乱中时,朱迪就开始自己浮夸的表演,各种大喊大叫,把更多人引来,声音越弄越大!
现在人是多了,声音也大了,然而就是不见有组织的人。
在朱迪和卡梅隆都决定要撤退的时候,终于,展览馆的大门就打开了!
走出来的人是——琴酒!
旁边還有一個不认识的女人。
不管了!反正人出来了,就等于计划可以继续了!
朱迪果断将目标放在琴酒旁边的那名女士身上!
想要那么近距离去拦住琴酒,多多少少還是会有点害怕
“我滴天啊!這裡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這位美丽的小姐,你要快来帮忙啊!”朱迪說着浮夸的英文,快步走向那個名女士的位置,比這眼睛就抱住了对方的胳膊,把人往那边拉。
琴酒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這個疯疯癫癫的女人,视线并沒有過多在她身上停留,目视前方,观察着枪击案发生的现场。
這個小镇沒钱沒资源,人口总共也就那么几百人,大部分都是熟悉面孔,按理說应该不是一個会发生枪击案的地方的。
不管這么多了,琴酒想要做的就是确保现在的环境是安全的,不会影响到裡面的明日香霖。
贝尔摩德原本還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忽然觉得眼前這個女人的脸,长得特别眼熟!
虽然大部分的容貌特征都被一些浮夸的眼镜還是帽子给遮盖住了,可贝尔摩德仔细一看還是看出来!
這個是fbi的那個女人!
当时在英国,這個女人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久而久之,对方的容貌她也就记在了心中。
那么也就是說——
這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
贝尔摩德马上說:“你回去吧,這边我处理就可以了。”
琴酒沒有立刻动身,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展览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香烟和打火机,不急不慢地点上火:“沒事,我在這裡看着。”
贝尔摩德:???
不是吧不是吧?就算琴酒对朱迪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刻,可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都感觉不出来了嗎?出来旅游這么长時間,就连感官都迟钝了不成!
琴酒淡定地吸了一口烟。
金发笨蛋应该不希望他们之间的谈话被打扰吧。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现在琴酒愿意尊重明日香霖的一切選擇,并這样守护着他。
有沒有往别的地方去想,琴酒或许這個时候真的沒有往别的地方去想,他只是不希望任何打扰到明日香霖而已。
房间裡,只剩下明日香霖和那個卖家两個人。
“现在你应该可以转過来了吧?”明日香霖轻轻问,眼睛正大,甚至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会错過一丝一毫的细节。
朗姆转动靠椅,他沒有做任何伪装,就连穿的衣服都是平时很日常的那种。
“好久不见霖,我回来了。”
朗姆脸上带着笑容,隐约透露着一丝愧疚。
或许真的是振奋愧疚之心在作祟,還沒等明日香霖說什么,朗姆紧跟着解释道:“抱歉,之前的不告而别,抱歉。我其实是有——”
“沒事的朗姆爷爷!我都知道的。”明日香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滑落的泪水,他本以为自己的反应会更即刻一点的,“来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好像感觉到了一点,现在见到了真人,也算是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了。不管怎么样,朗姆爷爷沒事那就太好了!”
明日香霖眼角带着泪,鼻尖有一点淡淡的粉红,歪着头,满脸都是喜悦,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活跃了起来,眼神中满满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见到這個样子的明日香霖,朗姆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這么长時間沒见面,对方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质疑,只有无法掩盖的喜悦。
這种最单纯朴实的反应,加重了朗姆心中的愧疚。
“抱歉,我知道一句抱歉很难让一切都得到解释,可是我這么做真的是因为——”
“是因为我的身世吧?”明日香霖觉得事到如今也不用打哑谜了,“就在朗姆爷爷消失的同一天,贝尔摩德大人也消失了。真的很奇怪,平时对這种事情头脑不是很灵光,這次好像忽然真的明白了什么。刚才的那個姐姐应该就是贝尔摩德大人了吧。”
明日香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那样的。
朗姆把双手放在桌子上:“沒错,我們選擇在那個时候消失是因为你還沒有做好接受真相的准备,一段被隐瞒的歷史,它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能被提起的過往。相信你自己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在开始之前,我還想问问你自己的想法。明日香霖,你真的已经准备好迎接你的過去了嗎?”
明日香霖擦干眼泪,坚定地点点头:“我准备好了!我今天来,就沒打算脑袋空空地走出去!”
朗姆又问:“就算真相不那么美好,就算真相可能会改变你接下来的人生?”
明日香霖眼神沒有丝毫动摇:“那些既然是我的一部分,我就应该知道,至于它会不会改变,就由我自己亲自判断!”
谁都有一個根源,一個起点,明日香霖现在想知道的是,自己的起点到底在哪裡!
朗姆露出欣慰的笑:“原来如此,那,我也能安心了。”
明日香霖集中精神坐好,绝对不漏掉任何一個细节。
“从什么地方开始說呢?可以先从這裡吧——”
朗姆望着天花板,尘封的记忆终于被打开
“跟上!赶紧跟上!”
一個牛仔装扮的男人凶巴巴地朝着身后的少年喊着。
少年忍着痛苦,脚上的布鞋已经被磨破了,脚上都是血,为了不被责骂,只能咬紧牙根,拼命跟上。
走過了一段弯弯绕绕的山路,两個人终于停了下来,少年也终于可以歇一歇。
“等会儿见到人记得给我好好表现!”牛仔装扮的人恶狠狠叮嘱少年。
“是。”少年有气无力地回答。
不知道到底是紧张還是痛苦,少年的脸上布满冷汗,手指攥着破破烂烂的衣角。
他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不過什么都不重要了,在现在的英国,他這种最普通的平民的命根本不值钱,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活着就够了。
過了一会儿,大门吱啊一声被打开,少年這才抬起头,他睁大双眼。
眼前是一個宛如城堡一般的庄园!
周围是修建整齐的树木,地上用石砖整整齐齐铺出了一條道路,最裡面唯一的建筑物金碧辉煌,比少年曾经见過的任何房子都好看!
就這么一眼,少年便非常肯定,這户人家不是贵族就是皇室!
大门打开,一名穿着燕尾服的执事从裡面走出来,他看了看手中的怀表,语气冰冷:“我只有三分钟的時間听你說完,少爷的课程马上要开始了。”
刚才還凶神恶煞对着少年說话的男人瞬间眉开眼笑,他弯着腰,恭顺又谦卑:“是是是!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执事的眼神透露着厌恶,他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样街边的垃圾。
“說吧。”
牛仔装扮的男人一把把少年拉到面前:“大人你看看這個!他的父母都是良民,曾经是生意人,后来遭灾,全家只剩下他一個了,原本是我朋友的孩子我不好拒绝,可是现在生活艰难,我养自己都是個問題,更别說再多养一個人了。這才想着给這個孩子找一户好人家,端茶倒水,扫地擦地,年纪小好调/教,反正什么都能做!請大人收下他吧!”
执事皱着眉头,看了看旁边的少年。
少年知道,這個牛仔装扮的男人,他父亲曾经的朋友,正想要把自己给卖掉!
不過這也好!被卖到這么有钱的人家中,一定就不愁吃穿了!
少年跪在地上:“請收留我吧!”
执事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這個地上的少年,好像想起了什么,心中一阵不忍心。
“罢了,”执事收起怀表,从口袋中拿出一小袋子钱扔给了牛仔装扮的男人,“拿去吧,這個孩子我收下了。”
男人掂量着手中的分量,欣喜若狂,不仅处理掉了這個烫手的山芋,還拿到這么多钱,他满口的感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执事让少年走进来,关上了大门。
少年通過大门看向外面,那個刚刚把自己卖掉的男人一点伤心還是失落都沒有,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沒有,他数着钱,嘴裡念叨着今天可以好好去喝上一杯,渐渐走远了。
执事冰冷的眼神望着這個浑身脏兮兮的少年,开口:“你這個样子也沒办法马上做事,跟我来吧。”
少年乖顺地回答:“是。”
执事走在前面,少年低着头跟在后面,他让下巴紧紧贴着胸膛,尽管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可也依旧忍着不去四处张望。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片草原中的小木屋。
执事跟那边的人說明了少年的来历,還让他们找一些衣服给他穿。
少年看着手中的布料,虽然說补上多高贵,可是却十分柔软舒适,自从父母死去之后,他再也沒有感受過這样的柔软了
少年沒有太多時間去多想,赶紧换好衣服,走出去。
“那個先生,我好了。”
执事站在外面,還沒等他說话,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喻——”
一批高大的黑色宝马停在少年面前,马儿抬起前蹄,那一瞬间,他们的身影好像将天上的太阳都遮住了。
“莲耶,你迟到了!”
执事单膝下跪,一只手放在胸前:“非常抱歉少爷,耽误了少爷的马术课是我的不对。”
“罢了罢了!不過是穿上马术的装备而已,我自己也可以的。”
少年努力想要看清楚說话人的脸,可因为逆着就光,他只能听见对方清脆明亮的声音。
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对话,字字句句中都透露着自信与张扬,不用多解释,少年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這座庄园的主人之一,是自己着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少爷从马上跳下来,好奇地看着少年:“莲耶,這個是谁啊?”
执事回答:“這個是我刚刚买下的仆人,少爷的马房還缺一個洒扫的下等仆人,正好可以让他去。”
少爷看着這個跟自己看起来年岁沒差多少的少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又紧张了起来:“我我叫”
执事打断:“這個孩子既然是新来的,那就让少爷来为他赐名吧。”
少年听了,有点抗拒地抬起头,他现在跟過去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关联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這個父母给的名字,如果也再失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他不想好像一個物件一样被赐名,可他也沒有拒绝的权利
這一抬头,少年才终于看见這個少爷的真面目。
金色蓬松的短发贵气十足,淡蓝色的眸子好像天空的颜色,身上穿着马术服,裁剪合体,布料一看就知道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弄不到的高级货色,他眼裡带着笑,明明在盯着自己,可却不会让人觉得难受,好像沐浴着阳光一般。
好贵气的人啊——
這是少年的第一個想法。
少爷思考了片刻,脱口而出:“巴古!你就叫巴古吧!”
执事亲切地询问:“不知少爷的這個名字有何深意?”
“古巴共和国是北美洲加勒比海北部的岛国,他皮肤比正常人黝黑的样子真的很像书中小海盗,但是用国家命名又不太好,把关键的两個字倒翻一下,应该就沒問題了。”
“真不愧是少爷!博学多才!”执事声音上扬,看起来好像是一段奉承的话,可又多了真诚。他看向已经被命名为巴古的少年:“這是少爷亲自为你取的名字,可是天大的荣幸,還不快谢恩。”
巴古在内心深处咬咬牙,虽然很不想接受,不過他也沒有别的办法。
“感谢少爷赐名。”
执事說:“虽然以你现在的身份是不配跟少爷說话的,但今天既然见到了,那么正式的规矩還是要知道。我們少爷的名字是凯兰苏卡洛斯,当然,下人包括我在内都是不允许直呼少爷的名字,我們只可以說少爷,少爷是這個庄园的主人,少爷的命令高于一切,少爷的性命高与你自己的性命,少爷的一切要求都必须要竭尽全力去满足!将這几点铭记于心。”
巴古乖顺回应:“是。”
执事接着介绍他自己:“我是莲耶,是這裡的管家,是少爷的执事,也是你的上级。”
巴古:“明白了,莲耶先生。”
凯兰对這种事情不感兴趣,他重新跨上马:“我回去骑马了,你们继续吧,不用管我了。”
莲耶听令:“是。”
“对了——”凯兰一边操控着马儿往草原走,一边說,“巴古的脚应该受伤了,找個医生来看看,等他养好了伤再开始工作吧,也不急在這一时半刻。”
莲耶:“是,明白了。”
巴古不敢置信地看着马背上的人,可那人却早就已经跑远了。
自己的伤竟然這么明显的嗎?
他现在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和鞋子,完全看不到脚上的伤痕,就连走路都尽量表现得正常,生怕会被认为耽误工作。
可是沒想到,這個少爷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還让医生来给自己看病請医生可要花很多钱的
莲耶似乎看到了巴古脸上的不敢置信,他平静地解释說:“沒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們的少爷对待下人是一等一的好,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巴古半信半疑,虽然不敢完全相信,多多少少也還是对未来充满了一丝期待。
安排好了住处后,還真的有医生来给他治疗身上的伤口。
一层药膏敷上去冰冰凉凉的,瞬间疼痛就得到了缓解,這么好的药膏他从来就沒有用過。
医生离开前還留下了几瓶同样的药膏,巴古看着在犹豫:“那個這些应该都不用了,很快就会好了。”
主要是看起来真的很贵,他不想還沒等上班就已经开始负债了。
医生似乎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這样的事情了,都不等巴古說出自己内心真正的疑虑,他便解释:“医药费不用你给,這是少爷吩咐的。”
巴古的眼睛亮了:“竟然是少爷吩咐的”
“一看就知道你是新来的,我們家少爷可是全天下一等一的好人,等往后你就会知道了。”医生收拾好了他的医用箱,走出宿舍。
一路上,医生跟经過的仆人们說說笑笑,十分融洽。
巴古看着桌子上医生留下的药膏,不仅仅药效好,就连装着你药膏的瓶子都是洁白的陶瓷瓶,少爷当真对每一個下人都這么好嗎?
這個小小的疑问留在了巴古心中。
到了晚上,下了工的仆人们全部都回到了宿舍,大家坐在床上說笑聊天,明明都是仆人,可他们却比巴古在外面看见的人還要幸福的样子。
“那個少爷是一個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巴古终于鼓起勇气。
周围聊天的声音瞬间消失,众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他。
巴古以为自己說错了话,紧张摆摆手:“沒事沒事!我就是好奇而已,還是不要說了,我們应该是不能私下裡讨论少爷的吧”
“哈哈哈哈——”
听到巴古的這番话后,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懂了!是個新人!”
“沒事沒事!少爷的脾气是最好不過的了,他是不会生气的。”
“你要是想听少爷的优点,我們能给你讲上一晚上!”
众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少爷。
凯兰苏卡洛斯,他的先祖是英国皇室的王子,原本有机会成为国王,可却不想被枷锁附身,便来到了這個远离皇城的地方,世世代代過去,子女都還配享有王子還是公主的待遇,只是再无继位之可能。
身为皇家人,凯兰现在還沒到十八岁,等到了十八岁成年后,便会被女王正式赋予王子的头衔,继承家业。
巴古惊讶得眼睛嘴巴都合不拢了。
是他草率了他本以为是個超级有钱的富商,最多撑死了是個贵族,沒想到竟然是皇室的人。
周围的人继续說:
“我們家少爷虽然看上去小小的,能力却不小!明明才十六岁就已经开始全权管理家族的企业。”
“不仅這样,无论是音乐、下棋、击剑還是马术,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少爷不会的东西!听說少爷是整個家族歷史以来最有天赋的人!年纪小小就得到女王的青睐,說不定以后還会迎娶未来的女王,重新带领家族回到英国政治的中心!”
“這些都是小事,关键在于人品!少爷虽然出身高贵,可对下人是出了名的好!从来不摆架子,還会关心我們的情况。”
“对对对!上次我就是!我家裡人生病了,在给马儿修剪毛发的时候不小心刮伤了马儿,少爷不仅沒有责怪,還问了我原因,最后让莲耶管家安排我回家几天去照顾家裡人,从那次开始我就发誓,我這辈子就是少爷的狗!”
“還有在圣诞节的时候会给所有人送礼物,每年都是不重样的!”
“我真的好想进去主宅啊,那样就能天天看见少爷了,也不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机会”
“机会什么的肯定是有,只不過這個庄园上的所有仆人都想进去主宅,可名额就那么几個,真的太难了”
巴古好奇地问:“主宅是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想进去?我們不能进去的嗎?”
周围的老员工再次为他们新人解释:
“我們呢都是庄园中的下等仆人,我們在沒有特殊的任务或者命令下是不可以离开我們的岗位,但是上等仆人像莲耶管家那样的,可以出入庄园和主宅中的所有地方,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
“上等仆人的名额非常少!需要经過层层选拔,言行举止,论理知识,一样都不能少!”
“我們怕是难啊咱们只是整個庄园中跟马儿生活在一起的最下等的仆人,想要进主宅完全就跟做梦一样了。”
“睡吧睡吧,明天還得忙呢,梦裡什么都有。”
对话就這么结束了,刚才吵吵嚷嚷一屋子人,顿时变得安安静静。
今天是巴古在新家的第一個夜晚,温暖柔软的床铺和棉被,陌生的天花板,周围是室友们起起伏伏的呼吸声。
在陌生的环境中多多少少還是会又一点紧张,刚才听了众人說了關於凯兰少爷的事情,巴古這才觉得自己真的真的好卑微,好像埋在泥土中還沒见過天日的小种子,而凯兰少爷就是天上的骄阳。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就這么大呢?
沒有太多時間让巴古伤怀,一整天的疲累很快就让他进入了梦想。
主宅中。
夜晚的书房依旧是灯火通明,除了守夜的仆人,其余的大部分都已经歇下了,可他们的少爷却還沒有。
凯兰浅浅打了個哈欠,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精神一点,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莲耶管家手中端着一個托盘走进书房:“少爷還不休息,熬到這么晚仔细眼睛疼。”
凯兰看了看书桌上那一笑罗文件:“再看几张就睡了,每天都有新的东西来,永远都处理不完。”
“少爷辛苦了。”莲耶管家从托盘上拿下一個精致的小碟子放在就凯兰的书桌上,“焦糖坚果,看样子少爷還要忙许久,吃点甜的东西能更有精神。”
凯兰看着盘中的焦糖坚果,每一颗坚果都被晶莹剔透的糖霜包裹着,精致小巧,闻着也十分香甜。
他挪开视线:“不了,我不喜歡甜食,你去换一杯红茶给我吧。”
莲耶管家义正言辞地反抗了少爷的命令:“不可以少爷,這么晚了還喝红茶晚上该睡不着了,明天一早您還有伯爵夫人的舞蹈课,子爵夫人的钢琴课,休息不好就沒有精神上课了,赎我不能执行少爷的命令。”
凯兰說不過自己的這個执事,他也知道对方這是在为了他好。
“那好吧,那就换成一杯热牛奶,坚果你拿去吃了吧。”
“遵命。”
一杯温好的热牛奶放上手边,从微微冒着热气,到现在完全跟室内温度融为一体。
莲耶管家就這么站在凯兰的身边,动作轻柔地帮他整理着书桌,把声音压低到最小,担心影响到少爷。
不知道過了多长時間,凯兰终于盖上了钢笔的盖子:“好了,今天就這样吧。”
“少爷辛苦了。”
来到卧室,凯兰坐在床边,稍微抬起一点下巴,莲耶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小心解开凯兰衣服上的纽扣。
稚/嫩的身躯在烛火照耀下变得更加柔和,皮肤白裡透红。
不知道是真的跟着熬夜到太晚,還是被烛光晃到了眼睛,莲耶藏在刘海下的双眼一片通红。
为少爷穿上睡衣,莲耶走到窗前把窗帘全部都放下来。
“晚安,少爷。”
莲耶拿着烛台,退出了凯兰的卧房。
——晚安,我的少爷。
接下来的几天,巴古就這么呆在宿舍中,饭菜有好心的舍友带给自己,脚不用沾地,上面的伤口很快就开始结痂,马上就要完全大好了。
他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让偶人白吃白住养伤的人。
不過也对,凯兰少爷可是王子,自然不缺钱,自己的這么一口饭钱对于人家来說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罢了,反正他也搞不懂這些有钱人的心思,就這样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巴古脚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還沒有人给他分配工作,每天都是跟着其他人在马舍中帮忙。
自从第一天,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见過凯兰少爷和莲耶管家了。
明明都在庄园中,可却好像有着天壤之别。
這到底是为什么呢
巴古用力刷着马儿的四肢,今天是给马儿们洗澡的日子。
他端着一通脏水往外走,准备走到水沟把脏水给倒掉。
走在路上,忽然看见角落处一個人的背影。
巴古看這個人身上穿着的华丽衣裳,以为是迷路的客人,他赶紧出声:“你好,主宰在——”
還沒等巴古把话說完,角落中的人好像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猛地转過身。
“少、少爷?”
躲在角落中的人正是他的主人,凯兰少爷。
凯兰手中捧着一块被吃了一半的小糕点,嘴角還沾着奶油,大大的眼睛满是被发现的惊讶的与错愕。
两個人四目相对,谁都沒有說话。
巴古反应過来,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行礼:“见過少爷。”
“咳咳咳!”凯兰并沒有觉得高兴,反而還因为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感到慌张。
“少爷,你沒事吧?要不我现在去找莲耶管家過来。”
“等等!不许去!”凯兰用手帕将嘴角的奶油擦掉,手中吃剩下一半的糕点嗷呜一口全部塞进了嘴裡。
巴古本就对凯兰少爷的认知非常少,他愣住了,不知道要用一個怎样的表情。
“這個给你,”凯兰递過来一只精美食盒,“這是封口费,不许将你看到的說出去!”
巴古懵懵懂懂地收下食盒,回答:“是。”
“嗯,很好!”
话音刚落,莲耶管家便找到了這裡:“少爷,這裡是倒脏水的地方,您身份尊贵怎么能来這裡!”
“沒什么,我不爱吃甜食,伯爵夫人送我的糕点正愁着沒法处理,正好看见了照顾我的爱马的仆人,便赏他了。”凯兰背過双手,大步走向莲耶管家,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来都沒有发生過。
莲耶管家看了一眼巴古,的确看见了伯爵夫人装糕点的食盒,便沒再說什么。
两個人一边說话一边离开了。
巴古看着手中的食盒,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奇怪,但毕竟是少爷给的,而且還是出自伯爵夫人之手,這么好的东西他一辈子都沒见過,快乐很快就盖住了内心的疑问。
夜晚回到宿舍后,舍友们全都围了過来。
“巴古你可太幸运了!這竟然是少爷送给你的!”
“而且還是伯爵夫人亲手做的!”
“我一辈子都沒见過這么好看的东西!”
巴古心中虽然有点舍不得,可還是把东西拿了出来,让住在一個宿舍的大家共同分享。
糕点本来就精致小巧,這么多人一分,每個人最多只能吃到两三口。
“天呐啊!這個世界上怎么会有這么美味的食物!”
“好羡慕少爷嗎,每天都能吃到,而且還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哎?但是少爷不是不喜歡吃甜食嗎?”
巴古本来在细细品味着糕点的美味,听到大家的话题又回到了少爷身上,他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听。
“我們家的少爷可是王子!吃甜食這种小女生喜歡的爱好,当然不会跟王子殿下挂钩了!”
“也是,少爷那么高贵典雅,我也实在是沒办法想象到他满脸幸福吃着甜点的样子。”
“听說少爷喜歡的是高档的红茶,的确很有少爷的风格!”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說着少爷的爱好,可在巴古看来却不是這样的。
那明明好像是,偷吃被发现的样子。
可他是少爷,他想吃什么沒有?为什么要躲在脏水沟旁边偷吃呢?
除非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巴古特意留意起了庄园中人少的地方,想要再次遇见少爷。
每天他都会特意在工作的时候绕一個远路,三個月過去了,终于再次被他碰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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