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不嫌弃-甜
“就藩?真的?”段玉苒惊坐起来看着正端着碗、执着汤匙喂她蛋羹的丈夫,“我們真的能离开京城?能不能要一块离平、安两州近的封地?這样……啊呜,人家在……說嗯话!”
被顾衡喂了一口蛋羹,段玉苒不满地翻眼睛,快速的吞咽。
“慢点吃,烫。”顾衡皱眉地看着段玉苒吞下那口蛋羹后伸着脖子呵气的样子,有些后悔刚才那么突然的喂她一口了。“云珠,给王妃拿杯温水!”
云珠早已经倒好了水,顾衡吩咐完、她也走到床边了。
“王妃,慢点儿喝。”云珠端着杯子喂段玉苒小口的饮下。
温水顺着被烫到的喉咙滑到被烫到的胃,总算缓和了热度,段玉苒长舒一口气。
顾衡见段玉苒脸色好了一些,便又舀了一匙递過去。
“不吃了!”段玉苒扭過头不肯再吃。
虽然厨娘变着法儿的天天换卤子,但蛋羹還是蛋羹,吃久了也腻味啊!還别說那卤子根本就是骗人的,半点儿咸淡儿也沒有!
顾衡低头看了看還剩下半碗的蛋羹,想着在吃蛋羹前,妻子好像啃了三块枣泥糕,应该是不饿了。想到這裡,他就把汤匙送到了自己嘴裡……
段玉苒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顾衡把剩下的蛋羹吃掉了!
优雅的吃完蛋羹、优雅的漱過口、优雅的擦過手,硕王抬起头才发现——硕王妃的脸已经绿了!
顾衡一愣,疑惑地问:“怎么?你沒吃饱?”
“吃……吃是吃饱了,只是……”段玉苒后面的话沒說,而是挥退了屋裡的婢女。
顾衡挑眉看着妻子,不明白她话說到一半就赶走丫鬟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能吃我剩下的东西?”段玉苒压低声音质问顾衡。
“有何不可?”顾衡不解地问。
段玉苒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平复情绪。
“你是王爷啊,当着婢女的面吃了我吃剩下的东西,有失体面。”段玉苒嘟着嘴小声地道。
段玉苒其实心裡甜得要命,但嘴上還是要吐個槽!丈夫的脸面也很重要啊,特别還是這么疼爱自己的男人,爱与被爱都是相互的嘛!
“哦。”顾衡恍然,然后无所谓地道,“我正饿着,看還有剩就吃了。况且,屋裡服侍的只有云珠一人,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下次不要這样了。”段玉苒一听顾衡說是饿了,便有些心疼的覆上他的大手柔声道,“你若饿了命下人再去厨房要一碗就是。那……你還饿不饿?”
顾衡另一只手覆上妻子柔软的小手笑道:“不饿了。”
段玉苒娇嗔地白了顾衡一眼,然后又叹气道:“无论是出嫁前、還是嫁了你之后,我都是深居简出、懒得到外面应酬的人。明明嫁给王爷时,你的身材……呃,身材高大壮硕!可不過一年半的时光,竟瘦成了這副模样!少不得外人在背地裡要讥损我不旺夫,或是苛待了你。”
顾衡的笑容一敛,皱眉沉声问道:“你听谁說了這样的话?!”
是我自己想的啊!段玉苒心裡尖叫!
顾衡這人一瘦,烂桃花铺天盖地的涌来不說,似乎成亲前的自由洒脱也不再了!只因为了娶她,他牺牲自由、甘愿入朝堂为臣!不然,现在他当個闲散王爷,哪裡会操心朝堂上那些破事!
“沒听谁說,是我自己想的!”段玉苒丧气的抽出手,靠在了大枕上不想說话了。
生完孩子后,她就成了奇珍异兽般的存在!整天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躺在床上!一旦她想着起身到外面走走,三太太、刘嬷嬷和婢女们就一惊一乍地說坐月子不能吹了风、不能受了凉、不能這個、不能那個!明明刘嬷嬷一开始還算理智的允许她洗澡,出了八天也让她洗了头发,但最近几天却好像被三太太和婢女们同化了,连下一次沐浴的時間都沒了影儿!再這样下去,段玉苒怀疑自己会不会得产后抑郁症啊!
還有,自己生的孩子却由别的女人奶着、养着,她想亲自哺乳的念头刚說出口,就惊得三太太掉眼泪!說什么高门裡的女人都不会给孩子喂奶的,即使是自己生的,稍有條件的人家都是要請乳母照顾孩子,段玉苒亲自哺乳是会失了自己的身份、丢了硕王的脸!
结果,段玉苒這個当娘的,每天只有三四次看到儿子,每次也是看不到一刻钟!只因孩子被抱過来时已经吃饱睡着了……這叫什么日子啊!
但她也知道,所有人做的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再觉得烦躁也要领受才对。
“怎么了?一副沒精打采又不高兴的样子?”顾衡见段玉苒情绪转变得很快,不由担心起来,就寻了一個话题道,“你方才不是问我就藩的事?”
段玉苒眼睛一亮,被蛋羹烫到的打断,倒使她忘了之前的梗!
“王爷真的可以去就藩嗎?我方才是想說,如果能选封地,不如就选個离平、安两州近的地方建府!到时候,我們也可以经常去平城见我爹娘、兄嫂及弟弟!”段玉苒兴奋地道,但她一想到皇帝对顾衡的倚重,不禁又丧气!“可是,皇上应该不会放王爷你离开京城吧?”
皇帝和皇后对顾衡的依赖简直如同水蛭一样讨厌!反正不好的事、难办的事都找硕王办,成了宫裡那对夫妻的共识一样!
顾衡垂下眼帘勾起一侧嘴角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也许這一次……皇上能同意我去就藩。”
“为什么?”段玉苒不信地扬声道,“莫非皇上真的如之前所說,准备自己承担起全部责任了?”
顾衡轻咳了一声,才弯唇笑道:“似乎是忘了与你說,前几日我劝谏惹得皇上不悦,使得朝堂上這几天闹哄哄的不安宁。既然我惹恼了皇上,想必這就藩的事……成得了吧。”
段玉苒一脸不信的表情,“你惹恼皇上?哈!”
她才不信哩!
顾衡对皇帝的兄弟情,她可是领教過!不說死忠到“皇兄說的话都是对的,错的也对的”這种地步吧,也是不会轻易违逆顾鼎的意愿!当初为了被于家人赶走的老绣娘和老针线娘何去何从的事,還和自己发生過争执、冷战了一阵子呢!
“你那声‘哈’是什么意思?”顾衡好笑地捏了捏段玉苒肉肉的双下颌问道,“本王可是听出浓浓的嘲讽味道!”
段玉苒拍掉顾衡的手,然后抬起一只自己的手掩住双下巴不让他看到。
“妾身哪裡敢嘲讽王爷呢?妾身惶恐!”段玉苒摆出娇态、害怕的模样道,“只是妾身知道王爷对皇上一片忠心日月可鉴,绝对不会做出令皇上气恼的事。所以……小小的疑惑了一下而已。”
“作鬼!”顾衡笑骂一声,扯過段玉苒呵她的痒!
段玉苒是個超级怕痒的人!有时候对方的手离她的身体還有一段距离,她自己就已经受不了了!顾衡知道她這個娇气的毛病,所以呵痒时下手也是很轻,但段玉苒還是尖叫着笑倒在床上打滚!
刘嬷嬷和云珠等人在外面侍候着,也不担心裡面的夫妻俩会做什么不合宜的事,毕竟一個刚生完孩子才十天出头……
“啊!”段玉苒发出高亢的叫声,然后就是失控的笑声混着叫声!把外面的下人吓得跳起来!
“王妃!”刘嬷嬷和云珠、碧珠冲了进来!
屋裡的床上,段玉苒抓着被子往自己身上乱裹,发丝散乱的缩在床角笑嘻嘻,顾衡的一只手隔着被子按在她的腿上,另一只手则是伸出抓人状!刘嬷嬷和婢女一冲进来,倒把玩闹的两個人弄得就這么僵住了。
刘嬷嬷瞪着眼、一脸的不赞同!云珠和碧珠红着脸半转過身不敢看床上的乱相!
“王爷、王妃請自重!王妃還在月子裡,恶露還未干净,可不能這么闹腾!”刘嬷嬷不客气地训斥道。
顾衡尴尬的收回手、坐正身子,轻咳两声开始整理衣袍——是非常认真、非常细致的那种整理。
段玉苒也不好意思地挪着身子想坐身身子,但猛的感觉下面热流一涌,脸色就是一白。
“王爷,您……先去忙正事吧。”段玉苒小声地对顾衡道。
顾衡扭头看了一眼僵硬着身子的妻子,不放心地问道:“怎么了,你的脸色……”
段玉苒皱皱眉,挪着身子靠前用极小的声音将自己现在的状况告诉了顾衡。
顾衡听后面色微红,站起来自言自语地道:“啊,本王想起還有些正事要忙,就先回前院的书房去了!你们好好照顾王妃!”
“是,王爷。”刘嬷嬷等人福身应道。
下了脚踏,顾衡往外走了两步后停下来,转头对段玉苒道:“我先去看看守哥儿。”
段玉苒点了点头,用力摆手让他快走!
顾衡和段玉苒的儿子大名尚未起,但起了一個小名儿叫“守哥儿”,意喻着守住、平安!
顾衡走后,段玉苒才叫云珠和碧珠服侍自己净身换裡衣,少不得又被刘嬷嬷碎碎念了好几句!
重新躺回床上后,段玉苒才想起来,自己竟忘了问顾衡是怎么惹怒皇帝的!看样子,他是故意這么做的啊!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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