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但是萩原研二开来的车只能坐得下四個人,伊达航便說自己想继续和女朋友约会,退出了队伍。
“那個,九十九……”和九十九清祐一起坐在后排的宫野明美不安地蹙着眉,犹豫了很久后,小声提醒道:“那個人会不会還在研究所裡?”
九十九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說:“放心啦,宫野小姐。都這么长時間過去了,他见不到我肯定早就走啦。”
宫野明美還是不放心,拿出了手机开始編輯邮件。“我還是和秋谷先生確認一下好了,万一碰上了就麻烦了。”
秋谷就是研究所裡那個负责向琴酒传递情报的后勤人员。之前他突然自顾自地冲到九十九面前,“啪”地一下来了個标准的土下座,对自己的不忠诚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忏悔,然后发表了“愿意为九十九大人献出心脏”這样可怕又中二的言论,吓了九十九清祐一跳。
据說是因为九十九清祐每天五点准时下班的行为深深地触动這位社畜脆弱的内心。
“我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因为手丨枪走火而不幸中弹,或者因为說错了话而被抛尸荒野,又或者因为通宵三天三夜而突发心源性猝死。因为所谓的英雄,总是会死在不合情理的命令下。”這位“servant”一脸深沉地說出了前两個月刚播完的动画《fote/staynight》中的经典台词。“所以我决定,要在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之前换個master。”
他同岗位的同事先是对他曾经在“某著名银发任务狂”手底下工作的经历表示同情,再夸奖了他及时止损、痛改前非。
于是在琴酒表示要来研究所看看多塞托究竟在搞些什么东西的时候,秋谷慌慌张张地跑去告诉了宫野明美。
這也他们会在今天出门的原因。
萩原研二从后视镜裡看了他们一眼,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太方便拜访的情况嗎?”
“只是有公司的人過来视察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宫野明美回答說。
她的表现可不像“不是什么大事”,她似乎对“那個人”颇为忌惮。
是组织中地位更高的人来视察嗎?
“不是大事就好。如果我和小阵平会给你们造成麻烦的话,請不要有所顾虑。”萩原研二冲宫野明美温和地笑了笑。
“沒有的事。”宫野明美也回以一個微笑,“大家会非常欢迎九十九的朋友来访的。”
她的话中意有所指,言下之意是欢迎作为“九十九清祐的朋友”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而不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
“我明白了。”萩原研二回答道。
研究所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一路开過来时甚至還能见到许多废弃的房屋。
“這一片怎么住的人這么少?”松田阵平问。
九十九清祐趴在半开的车窗上,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面积很大的建筑,解释說:“這裡本来有個工厂,前几年因为一次地震造成了放射性物质泄漏,所以大家就都搬走啦。”
“诶,那小清祐你们的研究所建在這個地方,沒有关系嗎?”
“要相信数据嘛,放射性强度早就已经降到安全线以下了。”
“但還是有些让人担心呢,真的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嗎?清祐可不要年纪轻轻就患上癌症之类的不治之症了。”
像是肯定,又像是保证。九十九清祐說:“癌症這么痛苦的死法,我绝对不要。”
——
因为收到了宫野明美的邮件,自告奋勇来带领他们参观的秋谷早早地等在了研究所门口,想表达对九十九清祐的两位朋友的重视。他甚至抹上发胶把三個月沒剪的头发梳成了一丝不苟的三七分,汽车开過时带起的风竟然都吹不动他的刘海。
“发胶可是危险物品。”九十九清祐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不小心被激光照到的话,說不定就会把头发烧沒了诶。”
对头发分外重视的社畜大惊失色。
“不——头发!”
松田阵平吐槽:“比起头发,头上着火才更应该害怕吧?”
“不,像你這样的自然卷是不会明白的。”秋谷深沉道。
松田阵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音量不算轻地嘀咕:“果然做研究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哼哼,我听到了噢。”做研究的九十九清祐叉腰。“坏脾气自然卷又說我坏话。”
“‘坏脾气自然卷’也是在說我坏话吧?”
“這是陈述事实嘛!”
萩原研二把手肘架在松田阵平的肩上,期待地问九十九清祐:“小阵平是‘坏脾气自然卷’,那我是什么呢?我也想要昵称嘛。”
“這算什么昵称啊!”
九十九清祐点着下巴思索,松田阵平幽幽道:“不如叫‘萩妈妈’好了,很适合萩呢。”
“噢!确实很不错呢!”九十九清祐一副深受启发的模样。
萩原研二满脸抗拒:“不是吧,别整我啊小阵平,我還只有22岁来着。”
“重点竟然是‘22岁’而不是‘妈妈’嗎?看来萩你也知道自己充满了母爱的光辉嗎?”
“我到底该吐槽哪個?母爱的光辉也太過分了吧?我只是觉得小清祐真的很可爱而已嘛。”
“不,你已经到了可以写一本《慈母如何以鼓励的态度教导孩子》的书的程度了。”
研究所从外看上去就十分具有科技感。自动感应门向两侧平移开后,正对着的就是印在大厅正中间的墙上的圆形logo。
秋谷指着圆形标志介绍道:“這個logo的设计非常明了地概括出了我們研究所的特点。上方是一排交错的正负电荷排列成的横线,表示‘正’与‘反’是不可分割、相互依存的。下方是一個正无穷的符号,表示我們研究所虽然只是一個新建立的研究所,但有不可估量的潜力,有着无穷的美好未来。而把這個logo逆时针旋转九十度,横线和无穷就变成了‘18’,這就是我們研究所的名字:十八号研究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很有深意的设计呢。”
同样是第一次听到這個說法的九十九清祐也恍然大悟:“原来我們研究所是有名字的嗎?”
“……怎么說呢,一直都是有名字的,只是九十九大人您一直沒有关注過而已。”
“不重要啦不重要啦。”有些心虚的九十九清祐可爱地扬起笑脸,企图蒙混過关。
“为什么叫十八号研究所?前面還有十七、十六、十五嗎?”松田阵平试图多获取一些能推测出组织规模的情报。
“不是因为這個啦。”即使是刚刚才得知“十八号研究所”這個名字,但九十九清祐对18這個数字的来源非常清楚。“是因为九加九等于十八嘛。‘九十九’写起来不是和‘九+九’很像嗎?”九十九清祐在空中比划道。
“确实是這样。”秋谷欣慰地点头。“九十九大人能知道這個名字背后的意思真是太好了!”
“這么說来,难道小清祐是研究所的所长之类的嗎?好厉害诶——”
秋谷脸上是粉丝谈及偶像时一样的憧憬的表情:“九十九大人就是超级厉害!明明才只有十六岁,但是在学术上却已经有让人望尘莫及的造诣了。聪明的头脑再加上大胆又巧妙的另类想法,九十九大人是最无可替代的物理的使者!”
萩原研二露出尴尬的笑。
“物理的使者”什么的……真是符合秋谷中二特性的用词。
宫野明美无奈又有些丢脸地捂住额头。
“九十九君只是在這裡边学习边工作而已,因为個人能力的原因会带着大家做项目,但研究所的管理层另有其人。”她补充地說了些官方文件上的內容,“取這個名字更多地是为了向九十九君表示诚意,想将九十九君留下来罢了。”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因为九十九清祐是“无可替代的”,便用研究所的命名来向他表达诚意,把他留在组织内嗎……
秋谷带着他们穿過大厅往裡走,两位警官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毫不意外地发现研究所裡监控摄像头异常的多。并且凭借他们对电子设备的了解,這些监控摄像头都是最新的硬盘录像系统的,且每個都带有音频采集功能,已经大大超出了普通监控的需求。用在存放精密仪器的实验室内還可以理解,连走廊上都要无死角地安装上,难免让人多想。
就像罪犯不放假一样,组织的人沒有工作日和非工作日的区别。即使是土曜日,来来往往的人也非常多。几乎每個人都会和九十九清祐几人打招呼,再用警惕又充满敌意的眼神打量一番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第一次如此不受欢迎的萩原研二默默地叹了口气。
但這至少也說明了,這個研究所裡的所有人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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