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继续說了?
听不到故事的狼群们像一根根蔫掉的豆芽,趴在沙发上叹气。
已经两名雌性狼人去店裡帮忙了,不需要他们這帮只会用蛮力的雄性狼人。
“尚希要加班到啥时候呢?”
“明天還会加班嗎?”
“嗷呜還想听嗷呜!”
辜闻用完餐,還有点工作需要到书房处理,听到狼群们沒出息的叹气声,脸一黑,冷淡道:“想听故事,你们不会在網上搜么?”
专业讲故事的纯人类多的是。
又不是只有那女人会。
谁知他一說完,就看到绿尾委屈的嗷呜一声:“家主,你不懂啦。”
“尚希讲故事真的有一种魔力诶,感觉都被治愈了,網上的才沒有她讲得好听!”
“就是,家主你下次听一回就知道了。”
辜闻冷笑一声,看着這群沒出息的族人,不再多话,转身上二楼进书房处理工作了。
工作沒多久。
手机响了一声。
他不在意的点开看了一眼,是沧岭发的消息。
分享了一個链接。
【尚希讲故事的时候,我录了音。不用谢。】
辜闻看到這段字,嗤了一声,把手机不在意地丢在了一边,开始工作了。
他又不是那些丢人现眼的族人。
他在這世界待了這么多年,什么沒见過,区区一個女人讲的故事,有什么特别的?
工作完毕。
時間指向九点,外面传来车声。
那女人回来了。
辜闻垂眸,莫名竖起耳朵。
他听到那女人被狼群包围,笑着打招呼的声音,听到了她說明天也要加班,听到她上楼……
辜闻猛地从书桌后站起身,处理完工作,他也要回房间了。
拉开门,他出现在走廊上。
看到了那女人牵着幼崽从楼梯口走上来,看到他,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起来,只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算是打招呼。
幼崽倒是眼睛亮了一下,喊他:“爸爸,晚上好。”
辜闻嗯了一声,看到幼崽,他的眼神微弯,神色缓和。
然后,母子俩就进房间了。
辜闻的房间就在三楼,一回房间,就抿紧了唇。
自从那晚灰尾夜袭尚希后,她自以为說开了,就对他的态度变化了很多。
不再对着她笑,除了他以外,她对谁都话多。她对他客气又疏离。
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她做到了。
要說起来,他们明明是宅子裡关系最“亲近”的,现在却是最陌生的。
宅子裡随便扯出来一只狼人,都比他和尚希的关系要好上许多。
她做得還不错,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辜闻忽略点内心深处的一点不爽,這般想着。
可問題就在這裡,毋庸置疑,幼崽是跟自己的母亲最亲的,少数不多在家裡的日子,幼崽都黏着尚希,他现在都找不到机会和幼崽培养感情。
他和尚希的关系怎样都无所谓,可是幼崽不同,那是他的幼崽,唯一的幼崽。
母子俩来南风苑半個多月了,幼崽除了沒一开始的防备,就再沒别的了。
他对着别的狼人都翘着唇瓣笑,還伸出手让黑尾抱,对身为父亲的自己呢?
辜闻越想越不对味儿。
還有,半年后,那女人還会想要离开嗎?
她和那些狼人相处的那么好,還会坚持离开嗎?
上次他放下骄傲面子装乖卖笑好几天,被她一句是嘲讽的表情,他倍感难堪气愤,直接放弃了跟她相处时要态度友好。
让他同黑尾那样,把尾巴都甩出残影,更不可能!
他长這么大,還沒对谁那么讨好喜歡過。
就算真喜歡谁了,他也不会那样,简直是……辣眼睛,太丢狼了。
洗漱完,他去地下冰室取了冷泉。
尚希的房间为他手裡的冷泉敞开着,這一次,那女人不像平常那般躲去了阳台,她居然站在了门口。
上一次這样,是他被叫住,质问他:总是一脸嘲讽什么意思?
辜闻瞥了一眼她,两人都沒說话。
喂完幼崽出来时,果然,他被叫住了。
辜闻沒回头,眉头却微皱起来。
這女人又要說什么?
他沒有对她装乖卖笑来那一套友好态度了,還要来质问他为什么一脸嘲讽嗎?
尚希不知道這只狼的内心戏那么足,她礼貌疏离道:“辜先生,我明天五点半就得起来,去鲜花市场进货,時間赶不及。可能又得你一個人送孩子去幼儿园了,我跟你說一声。”
辜闻沒說话。
尚希自知他不想多听自己說话,抿唇:“我說完了,你回去休息吧。”
說完,她转身进了房间。
辜闻眸子微转,眼裡闪過一丝古怪,這女人,忙昏头了么?
明天,周六。
幼儿园放假。
就在這时,黑尾和绿尾上楼了,两人边走边谈话。
“我也要睡了,尚希让明天早起,跟她去什么鲜花市场进货呢,听她說,是进货的员工受伤請假了呢。這一個月,都得她去了。”
“哈哈黑尾,你和尚希走的很近啊,小心家主………啊啊家主,你在啊?”绿尾猝不及防看到高大的黑色身影,吓得差点摔下楼,“家主,你還沒休息啊?”
辜闻的视线却掠過他,看向黑尾。
黑尾被家主犀利的眼神一盯,想到了绿尾沒有說完的话,浑身发了個抖:“那個,家主你别多想,我……”
“明天你不用去了。”
“啊?”黑尾一呆。
辜闻冷冷看了他一眼,扯唇道:“明早鲜花市场进货,我去。”
黑尾闭着眼睛慌张道:“是是是!您說得对,我保证离尚希远点……啊?您去陪尚希进货啊?好的好的,您去,您最有资格去!”
看来,家主還是在意尚希的!
黑尾不能去进货也挺开心的,他希望家主和尚希走近点,明明他们才是最亲密的关系。
看来,家主终于想通了嗎!!
黑尾和绿尾交换了一個快乐吃瓜的眼神,一脚踩歪滑到,两狼双双滚下楼。
他们皮糙肉厚,实在是沒啥事。
“蠢。”辜闻懒得再看,也回房间了。
第二天。
尚希五点十分起床,简单洗漱穿衣,時間已经五点半。
她背着包忙下楼,外面的天渐渐吐白,宅子裡有些黑,不過她每走一步,感应灯就纷纷亮起,亮如白昼。
灰尾那事過后,宅子裡便灯火通明。
狼人们不需要灯光借路,他们更习惯沒灯,不過为了她,宅子裡亮起了星星。
尚希觉得心裡有几分暖呼呼的,她出了宅子裡,钻进黑色的车裡,看到驾驶座黑尾的背影,笑着打招呼:“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麻烦你了,谢谢哦,待会請你吃好吃的早餐。”
她边說着,边垂眸系安全带。
沒注意到驾驶座男人的背影更宽阔,挺得更直,握在方向盘的手越发修长白皙。
“黑尾,出发吧。自从开了第二家店,請了员工,我就沒有去进過货了。”
“這进货啊,就得赶早,才有最新鲜的鲜花。”
尚希這段時間和黑尾最熟,和熟起来的人在一起,话不自觉就多了起来。
“现在生意不挺好嗎?我就想多进点货,所以你懂了吧?今天就是叫你来当苦力的,嘿嘿不好意思咯,有空给你们讲故事。”
她說了大堆,才觉得有哪裡不对,黑尾话并不比她少,怎么這会儿這么安静?
下一秒,就听到一声略微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一丝冷意:“怎么不继续說了?”
尚希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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