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我的洁癖只对你一個人免疫 作者:未知 一顿饭吃下来,格外的温馨舒服,桌上的四道菜都吃得差不多了。 季雨沫脸上一直带着笑,她吃得不算多,大部分的菜都被对面姿势优雅的男人解决了,還真是给她面子。 两人一時間都沒說话,空气中仿佛流淌着静谧安然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情舒畅。 萧陌寒慢條斯理地搁下筷子,抬眸静静地看着季雨沫,暗黑的眼睛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 他从一边的凳子上又拿了一個文件夹递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嗓音黯哑而晦涩,“看看吧,這也是我今天约你要谈的另一件事。” 季雨沫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打开文件夹,“是什么……” “么”字還沒有說完,她就震惊地愣住了,脸上原本挂着的淡笑也瞬间僵住了。 温馨舒适的包厢裡,雅致的楠木小桌,萧陌寒端坐着同是楠木的凳子上,五官英俊完美,气质优雅尊贵,正面容冷淡地看着她。 季雨沫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這份文件,严格来說叫协议书,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手脚僵硬不听使唤。 她半张着嘴,想說些什么,却发现声音完全卡在了喉咙裡,一個音节都發佈出来。 大脑裡一片空白,所有的颜色和声音都在慢慢消失,只剩下眼前這份冰冷无情的协议书。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知觉。 唇角勾起一抹讽刺、自嘲的笑,弧度冷漠冰凉,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真是讽刺…… 她看着眼前這份协议书,对比着這個,曾经自以为是的种种,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为什么?” 季雨沫艰难地吐出三個字,声音低哑,就像从喉咙口硬挤出来的一样。 萧陌寒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心中不自觉地揪了一下,他蹙着眉,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开腔。 “你现在需要這個,我也需要,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呵,季雨沫心头冷冷一笑,“萧陌寒,在你眼中,我是個贪财的拜金女,還是沒长脑子的笨蛋?你凭什么觉得我要为了补上季氏那個大窟窿而出卖我的婚姻?” 眼前這份什么破协议书,一條一條,写得倒是冠冕堂皇,三年,他竟然要她跟他假结婚! 她跟他假结婚三年,帮他瞒過家裡逼婚的长辈,然后三年结束,她可以得到一個亿。 在此之前,他会帮助季氏度過所有的难关,补上巨大的资金缺口,條件就是她要随时随地配合他演戏,做好一個妻子该做的一切。 如果在這三年内,她爱上了别的男人,也绝不能“出轨”,必须在三年约满他们离婚之后,她才能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当然作为平等條件,他也会充分尊重她的妻子身份,绝对不会“出轨”,无论是精神還是肉体。 “难道你更愿意他们拿季容全威胁你?嫁给我,便沒有任何人可以再威胁你,三年后你就可以得到自由,一個亿也足以让你衣食无忧,无论是照顾你爷爷,還是找你母亲。” 季雨沫心头顿时涌上了种种难堪,這個男人已经将她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此刻說的所有话,就像是拿着所有的筹码,胜券在握一般地在谈判。 她嫣然一笑,语气讽刺,“帝都有這么多女人,你又有钱有势,比我家世好长得好又愿意嫁你的,比比皆是,你又何必找我?” “对我来說,你是特别的。” 萧陌寒的嗓音平淡,湛黑的眸子就那样紧紧注视着她,一個字一個字,充满了蛊惑。 這一瞬间,季雨沫的心跳仿佛停了半拍。 特别,這個词還真是蛊惑人心,可是他那张脸明明就那么冰冷。 他所谓的特别又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她曾经以为的那样。 這個男人帮了她那么多次,甚至不计回报,季雨沫曾以为他对她有几分不同,但是现在想来,只是她可笑的自作多情罢了。 “你爷爷的病,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季氏的亏空我也可以帮你全部补上,你還有什么條件我也可以一并满足你。”萧陌寒不紧不慢地說着,循循善诱,最后才說出自己的目的,“你只要签了這份协议书,做到上面的一切要求。” 季雨沫看着他那张充满蛊惑的脸,轻轻笑了笑,“我想知道你所谓的特别,特别在哪裡?” 萧陌寒看着她,然后伸手慢條斯理地脱下了手上的白色手套,露出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他微抿着薄唇,起身走到她身侧,低头逼近她,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薄得几乎沒有。 他伸手,修长微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冰冷得沒有一丝感情,“我的洁癖只对你一個人免疫,就像這样。” 他的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下巴,姿势暧昧,但是却沒有感到一丝的不适。 季雨沫整個人蓦地僵住了,下巴上那微凉的触感,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這是第一次她和這個男人真正的肌肤接触。 她整個人都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只觉得浑身上下像凉透了一样。 這样的特别,還真是既讽刺又让人恍然无措。 她僵持着坐着,“這份协议我不会签的,”她绯色的唇瓣勾出一個苦涩无比的笑,“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沒有发生,今后……呵,也许也沒有什么今后,我們就当做从未认识過,之前那些事,谢谢你。” 她准备起身,男人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签這份协议,你很委屈?”他眼神微凉地看着她,“你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委屈,很委屈。” 季雨沫冷冷地笑,“我花样年纪,正经大学毕业,样貌也长得不差,凭什么要跟人协议假结婚?!你既然已经把我调查清楚了,自然也知道我曾经的那些遭遇,你說我凭什么为了季氏的亏空而委屈自己?” 萧陌寒始终低眸看着她,唇角慢慢弥漫起些许的笑意,弧度浅薄却深沉又晦暗。 “可惜我只对你特别!” 季雨沫咬了下唇,看着男人俊美冷漠的脸,忽然想起了中午在嘉语的遭遇。 她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他深沉的眼眸,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抱歉,就算這样,這個协议我也不会签!”